第27章 我!太原王

太原关的风裹着沙砾,刮得城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我倚在城门楼的瞭望台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浸过兽血的虎符,目光死死锁着山下驶来的那匹龙鳞纹青骢马——早收到线报,九皇子,要过此关西行。

“大王,那就是九皇子?”身旁的副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还带了个胡姬”

而我眼神黏在马后,戍守三载,见过形形色色的入关者,却从未有这样一行人,让我的目光黏在那个穿青雀衔枝纹帔帛的小娘子身上拔不开“这身段,这模样,比晋阳城里的花魁还勾人!”

我嗤笑一声,将虎符揣回腰间。玄甲上的尖刺蹭得铠甲“咔哒”响,腰悬的阔刀随动作撞出沉闷的声响:“九皇子又如何?这太原地面,老子就是王!”四皇子倒台又怎样,天高皇帝远,长安城的规矩管不到我这关隘。我早就得了四皇子余党的许诺,只要拿下九皇子,日后太原就是我的独立王国,这小娘子,自然是我的囊中之物。

绿螭骢踏至关前,我抬手示意关门落下,带着十几个心腹守卫,簇拥着走了下去。那小娘子耳后那枚新月胎记在雪光里若隐若现,青雀衔枝纹帔帛裹着的身段,随着马蹄颠簸漾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发间鎏金步摇叮咚作响,垂在颈侧的碎发被风吹得轻扬,露出的锁骨纤细却不失风情,连冻得微红的鼻尖,都透着股让人欲罢不能的柔媚青雀纹帔帛勒出的曲线惊心动魄,凤仙花汁染过的指尖攥着缰绳,眼底的慌乱像受惊的小鹿,看得我心头火起。

玄袍公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李僙,这两位是我的随从绵绵阿罗那。通关文书在此,还望校尉查验。”他递出文书的手很稳,眼神却带着几分戒备。

“九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啊。”我故意放慢脚步,目光在绵绵身上寸寸游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不过殿下这身边的小娘子,倒是比长安的宫娥俏多了。”

九皇子勒住马缰,玄色锦袍随风扬起,腰间双鱼玉佩泛着温润的光:“王校尉,本王奉旨,还请速速开关放行。”

“放行?”我哈哈大笑,身后的守卫也跟着起哄,“殿下说笑了,这太原关是我的地盘,要过此关,得看心情。”我上前两步,指尖几乎要碰到绵绵的脸颊,“不如,殿下把这小娘子留下给我暖床,不仅放你过关,还送你十车金银珠宝,如何?”

绵绵吓得往九皇子身后缩了缩,青雀纹帔帛的流苏微微发颤。九皇子脸色一沉,按住腰间的玉带銙:“王虎!你敢放肆!本王乃宗室皇子,你这是谋逆!”

“谋逆?”我挑眉,抬手一挥,守卫们立刻围了上来,刀出鞘的寒光映着沙砾,“殿下也不打听打听,这太原谁做主!四皇子倒了,可我手里有兵有粮,长安城的圣旨到我这,也得看我认不认!”

我盯着九皇子,眼底闪过阴狠:“实话告诉你,本王早就知道你是谁。今日不仅要带走这小娘子,还要把你绑了,就在这关楼上,让你亲眼看着,本王是怎么疼她的!”

“你敢!”阿罗那突然翻身下马,蜜色的手按在弯刀缠枝纹刀镡上,腕间银铃乱响,狼尾刺青从交领滑出,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吐火罗的战士,岂容你放肆!”

“胡婢也敢多嘴?”我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对身后的守卫道,“把这胡婢拿下,别伤了本王的美人。”

守卫们立刻扑了上去,阿罗那弯刀出鞘,寒光闪过,一名守卫的胳膊瞬间被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清玄道长也翻身下马,玄色道袍无风自动,手中拂尘一甩,缠住一名守卫的刀鞘,轻声道:“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回头?”我冷笑,抽出阔刀,刀风带着沙砾刮向九皇子,“今日这小娘子,本王势在必得!”我故意避开九皇子,直扑绵绵,指尖已经触到她的帔帛,那柔软的触感让我愈发急切,“小美人,跟本王回去,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滚!”九皇子怒喝一声,从腰间摸出孔雀翎,指尖一弹,毒汁顺着翎羽射向我。我侧身避开,孔雀翎擦着我的玄甲飞过,钉在关门上,泛着黑紫色的光。

“倒是有点手段。”我舔了舔唇角,挥刀砍向九皇子的坐骑,“但殿下今日,插翅难飞!”绿螭骢受惊,扬起前蹄,绵绵险些摔下马,我趁机伸手去搂她的腰,指尖刚碰到她的肌肤,就被阿罗那的弯刀逼退。

“想碰她,先过我这关!”阿罗那的弯刀带着胡旋舞的灵动,刀风裹着硝石味,每一刀都狠辣刁钻。清玄道长的拂尘也不含糊,缠住守卫的兵器,动作行云流水,竟不像个只会念经的道士。

我心头火起,怒吼一声:“给我上!拿下九皇子,本王赏黄金百两!拿下那小娘子,赏白银千两!”守卫们疯了似的扑上去,刀光剑影瞬间笼罩关前,沙砾被马蹄踏得飞扬。

九皇子护着绵绵,指尖的孔雀翎接连射出,几名守卫中了毒,瞬间倒地抽搐。可我们人多势众,阿罗那肩头旧伤复发,动作慢了半分,手臂被一名守卫的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胡服。

“阿罗那!”绵绵惊呼一声,从袖中摸出破甲针,精准地掷向那名守卫的眼睛。守卫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

我趁机绕到九皇子身后,阔刀架在他的脖颈上,冷笑道:“再动一下,这刀可不认人!”九皇子僵住,绵绵吓得脸色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得我愈发得意。

“小美人,乖乖跟本王走,不然,本王现在就宰了你的殿下,在这关前办了你!”我伸手去摸绵绵的脸颊,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被她狠狠咬了一口,疼得我缩回手。

“你这小蹄子,还敢咬本王!”我怒极反笑,抬手就要扇她耳光,忽听得身后传来马蹄声,远处尘土飞扬,隐约有“北营在此”的呐喊声。

我心头一凛,回头望去,只见一队玄甲士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苏校尉,长枪上的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四皇子的余党骗我,北营的人怎么会来?

“王虎!你勾结逆党,劫持皇子,还不束手就擒!”苏校尉的声音穿透风沙,长枪直指我的心口。

守卫们见状,顿时慌了神,攻势也弱了下来。阿罗那趁机一刀砍飞我架在九皇子脖颈上的刀,清玄道长拂尘一甩,缠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九皇子反手按住肩膀,玉带銙的睚眦纹硌得我生疼:“王虎,你可知罪?”

“罪?”我狂笑,鲜血从嘴角溢出,“老子不服!若不是北营插手,这太原就是我的,这小娘子也是我的!”

苏校尉策马赶来,长枪的枪尖抵在我的咽喉:“拿下!带回长安,交由陛下发落!”

守卫们纷纷弃械投降,我被两名士兵按在地上,玄甲的尖刺扎得我后背生疼。我望着绵绵躲在九皇子身后,青雀纹帔帛的流苏随风晃动,眼底的恨意几乎要燃烧起来:“九皇子!小娘子!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九皇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

风沙卷过关隘,关门缓缓升起。我被押着往长安方向走去,回头望去,绿螭骢载着四人渐渐远去,那抹青雀纹的身影,成了我心头永远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