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宴为饵,杀机暗伏
- 穿越三国:我曹操给全世界当爹
- 欧阳元
- 2903字
- 2026-03-07 07:40:45
帐外的夜风卷着寒意钻过帐帘缝隙,烛火被吹得摇曳不定,在曹操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握着佩剑的手指缓缓松开,掌心沾了一层薄汗,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邹芸站在案几前,脸色苍白,指尖紧紧攥着一卷竹简,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主公,这些亏空牵扯太广,我们现在……”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难掩的颤抖。
曹操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此事,绝不可声张。”
邹芸一怔,急声道:“可是主公,近千石粮食、三百张弓弩、近万支箭,这么大的数目……”
“我知道。”曹操走回案几前,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这不是一两只老鼠,是一张网。有人在暗中织了这张网,把咱们的军械粮草,一点一点往外送。现在撕破脸容易,可网一破,背后的大鱼就会缩回去,我们永远不知道是谁在操纵,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邹芸瞬间反应过来,呼吸放得更轻了:“主公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对。”曹操点头,指尖在竹简上轻轻敲了敲,“你继续对账,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地里,要把每一笔异常的经手人、交接时间、往来商队,全都一笔一笔记清楚。我要这张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清清楚楚摆在我面前。”
邹芸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将竹简紧紧抱在怀里:“妾身明白了。定会小心行事,绝不打草惊蛇。”
“记住。”曹操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软了几分,“你的安全最要紧。一旦察觉危险,立刻停手,不许硬撑,一切有我做主。”
邹芸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帐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轻响。曹操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佩剑的剑鞘,脑海里闪过历史上宛城之战的血色画面。
【系统提示:距离张绣夜袭事件:3天5小时41分19秒。】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曹操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三天……够了。”
接下来的两天,曹操整个人泡在了军营里,脚步只往三个地方去:后山工坊、校场、营防岗哨。
天不亮,他就已经站在了后山工坊的隔离板外。三道工序区域被厚木板严严实实地隔开,各开各的门,每道门口都有两名持戟亲兵把守,别说跨区,连靠近都难。
曹操很少进去,大多时候就站在隔离板外看着。有工匠抬头撞见他的目光,手一抖差点摔了研钵,他也不斥责,只是抬抬手示意继续,可就是这无声的注视,让所有人都不敢有半分懈怠。
曹昂每天守在工坊,负责安保和物料调度,几天下来,眼下的青黑重了几层,裤脚永远沾着山坳里的黄泥,见了曹操也只说一句“一切顺利”,转身又扎进了棚子里。
到了日头升高,他就转去校场。自从斩了三个煽风点火的兵卒、宣布加饷加粮之后,全军的士气提了不止一截。
剩下的时间,他就带着亲兵巡营,暗哨的位置一天换三次,口令一个时辰一更新,除了他和典韦,没人能提前知道下一轮的口令。营墙四周的陷坑、拒马,每天都要检查一遍,连营门的吊索,都要亲手试过才放心。
这天戌时刚过,曹昂一头扎进中军大帐,满脸炭灰,眼眶熬得通红,声音却带着压不住的兴奋:“父亲!成了!两百斤!整整两百斤火药,全按您的要求封好,入库锁起来了!”
曹操正看着邹芸偷偷送来的账目明细,闻言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起光:“好。辛苦你了。”
“不敢言辛苦!”曹昂连忙躬身,“只要能为父亲分忧,就算熬几夜也值当!”
曹操摆摆手,叮嘱道:“工坊不停,继续生产,能多做一斤是一斤,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绝不能出纰漏。”
“明白!”曹昂连声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帐内重归安静,曹操看着案几上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个名字,从粮官到采买亲卫,从营防小校到降兵头目,每一个都可能是那张网上的节点。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心里清楚,网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就等背后的人自己跳出来。
【系统提示:距离张绣夜袭事件:1天2小时18分33秒。】
提示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亲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慌乱:“主公!宛城急报!张绣将军亲自登门,已在营门外等候!”
曹操瞳孔骤然一缩。
来了。比他预想的,还要早。
他立刻起身,带着典韦、许褚迎出营门。夜色深沉,营门外的火把把空地照得亮如白昼,张绣只带了十余名亲兵,站在火光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不见半分敌意。
“叔父!”见曹操出来,张绣立刻快步上前,深深躬身行礼,“深夜叨扰,还望叔父恕罪!”
曹操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意,快步上前扶起他。
“张将军何必多礼,快快请起!”
“叔父折煞小侄了。”张绣顺势起身,笑容更盛,“婶婶既已侍奉叔父,那叔父便是小侄的亲叔父。自归降以来,小侄日夜思忖,总想着为叔父尽一份心,以表归顺的诚意。”
他转身挥了挥手,身后的亲兵立刻抬上来十几个封得严实的大木箱。张绣亲手掀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酒坛,泥封完好,浓郁的酒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这是宛城窖藏多年的好酒,特意献给叔父。”他又接连打开几个箱子,里面是精制的肉脯、熏鱼、点心,样样精致。
“这点薄礼,一来恭贺叔父与婶婶新婚之喜,二来也是表一表小侄的忠心。还望叔父笑纳。”张绣躬身拱手,姿态谦卑到了极致,眼角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营门的岗哨,还有曹操身后的典韦、许褚。
曹操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更开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将军有心了!这份厚礼,孟德却之不恭了!”他转头吩咐典韦:“全都收下,清点入库。”
“喏!”典韦应声上前,带人搬箱子。
张绣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得意,快得几乎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恭敬:“叔父喜欢就好。那小侄就不叨扰叔父歇息了,先行告退。”
“好,路上小心。”曹操点头目送,直到张绣带着亲兵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冰。
“主公,这些酒菜……”典韦凑近低声问。
“每一坛、每一块,都仔细检查,看有没有动过手脚。”曹操声音冰冷。
半个时辰后,典韦回来禀报,酒菜全都干净,没有半分问题。这早在曹操的预料之中——贾诩的谋划,断然不会用下毒这种粗浅的手段,他要的,是让曹操彻底放松警惕,以为张绣真心归顺,然后在最松懈的时候,给出致命一击。
“典韦,传我命令。”曹操沉声吩咐,“把这些酒菜全部分下去,今夜全军大宴,人人有份,要大张旗鼓,让全营都知道,张绣送了厚礼,我要犒赏三军。”
典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精光一闪:“主公是要引蛇出洞?”
“对。”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内鬼不是一直往宛城传消息吗?就让他们传。让张绣知道,今夜曹营全军畅饮,守备松懈,正是夜袭的好时机。”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凌厉:“你立刻带人去后山,把两百斤火药全部取出来。许褚,你带精锐步兵,在营寨东、西、北三个方向预设埋伏,按我之前画的图,埋好火药包。曹昂,你带亲卫死守中军大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还有,传令下去,全军明着畅饮,暗地里甲胄不离身,兵器在手,听我号令行事。”
三人齐齐抱拳,声音铿锵:“喏!”
领命的人快步离去,帐内又恢复了寂静。帐外已经传来了士兵们的欢呼声,酒菜已经分发下去,全军大宴的动静闹得极大。曹操走到帐门前,听着外面的喧闹,伸手握住了佩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夜风更紧了,吹得帐帘猎猎作响。曹操闭上眼睛,脑海里把整个营寨的埋伏布局又过了一遍,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锐利的寒芒。
张绣,贾诩。
你们的剧本,我早已知晓。
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身份,该换一换了。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