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油炸饼·三人组
- 装备系统:我在盗墓世界捡属性
- 无名ID陈
- 2271字
- 2026-03-05 18:05:55
林沉在潘家园转悠了两天,连个人影也没捞着。
他脑子里那份属于1980年的记忆清清楚楚:胡云峰退役回来没多久,按说该在这片地界晃荡。可潘家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碰上那个特定的人,还真得凭几分运气。
林沉必须找到胡云峰。
不为陈年旧事——陈四是河北人,早年倒斗的经历,跟千里之外的野狼山压根扯不上关系。系统冷冰冰地悬着任务:下墓,才能解锁第二个装备栏。他得找个能钻的地洞,还得全须全尾地爬出来。
一个人?他不行。
胡云峰行。
林沉“认识”这人——2023年的记忆里,盗墓小说翻得滚瓜烂熟。胡云峰揣着《盗墓秘术》,曾在开荒营地插队落脚,野狼山那地界他踏足过。这人命中注定要钻地窖子。
林沉的算盘很简单:趁胡云峰还没真正入行,先混个脸熟,搭上这趟顺风车。
能跟着下几回墓,多开几个装备栏,混几件保命的家伙什儿,这趟就算没白来。
第三天上午,林沉又来了。
日头正好,潘家园的人流比前两日稠了些。他拣了块路边的石头墩子坐下,把油布裹着的洛阳铲随意搁在脚边,手里摊开本卷了边的旧书,眼睛却像探灯似的,在攒动的人头里细细筛着。
正寻思着,一股焦香混着油气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是炸油饼。
林沉循着味儿望过去,街角支着个早点摊子。一个围着油渍麻花围裙的中年妇人,正用长筷子翻搅着油锅里滋滋作响、金黄鼓胀的油饼。旁边歪歪斜斜摆着两张矮木桌,几张条凳,桌上摞着几个芝麻烧饼。
其中一桌坐着两个人。
一个瘦高个儿,穿着浆洗得发白、几乎辨不出原色的旧军装,正闷头对付手里的烧饼,吃得又急又狠,像是饿了好几顿没沾粮食。
旁边一个圆脸胖子,套着件洗褪了色的蓝工装,边嚼边唉声叹气:“老胡,咱俩兜里可就剩这几个蹦子了,吃完这顿,下顿还不知道搁哪猫食儿呢!”
瘦高个头也不抬,喉咙里闷出一句:“吃完了再说。”
胖子愁眉苦脸:“你说咱哥俩这命!退伍回来想捣腾点买卖,结果那破磁带全砸手里了,本儿都折光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在岗岗营子窝着呢,管咋地混个肚儿圆……”
瘦高个没吱声,只顾埋头吞咽。
林沉的耳朵倏地支棱起来。
开荒营地!
这地名他门儿清——胡云峰插队落户的地方。
他夹起脚边的铲子包,起身走了过去。
“来一套。”他站定在油锅前,冲那妇人道。
那胖子闻声扭过头,目光在林沉身上溜了一圈,最后钉在他腋下夹着的那个沉甸甸、裹得严实的油布包上。
“哥们儿,”胖子自来熟地凑近些,压低了嗓门,眼里闪着光,“这包……挺压手啊?里面家伙事儿?”
林沉没接茬,接过摊主递来的炸口袋(油饼夹烧饼),站在一旁大口咬着。滚烫的油香混着面粉的焦香在嘴里炸开。
胖子不死心,又蹭过来:“是洛阳铲吧?瞧着长短形状像!”
林沉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依旧沉默。
胖子眼睛更亮了,像是确认了什么宝贝,捅了捅身边的瘦高个:“老胡!你看——”
那瘦高个终于抬起头,两道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打在林沉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林沉迎着他的视线,不躲不闪。
三个人,一站两坐,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油锅还在滋滋作响。
僵持了片刻,林沉咽下最后一口炸口袋,抹了抹嘴,先开了口:“刚才听你们唠嗑,在开荒营地待过?”
瘦高个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插队,待了几年。”
“那地方离得远,我去不了。”林沉语气平淡,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我倒是听道上老人提过一嘴,说那地界儿的山里,埋着些老坟,年头怕是深了。”
瘦高个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针,瞳孔似乎缩了一下,但他抿着嘴,没接话。
林沉像是随口一提,把沾满油渍的纸随手一扔,夹起铲子包,作势转身要走。
“等等!”
身后传来瘦高个低沉的声音。
林沉停步,回头。
瘦高个盯着他:“你刚说的那地儿,叫啥名?”
林沉故作思索状,顿了顿:“好像是……野狼山?还是野什么山来着?”
瘦高个和胖子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的震动和复杂,藏也藏不住。
林沉将这小动作尽收眼底,脸上却波澜不惊:“怎么?你们熟?”
瘦高个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去那地方想干啥?”
林沉拍了拍腋下的油布包:“刚淘换来一把新铲子,想找个地界试试水。一个人心里没底,想寻个搭伴儿的。你们要是认得路,搭个伙?”
胖子一听,嘴皮子刚要动,被瘦高个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瘦高个的目光像烙铁一样在林沉脸上停留了足有七八秒,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终于,他下颌轻轻一点:“坐下说。”
三个人重新落座。
瘦高个报了名号:胡云峰。胖子叫王凯。林沉也说了自己的名字,只道是在潘家园混饭吃的,刚收了把铲子,想找地方开开光。
胡云峰提起野狼山,话虽不多,句句都点在要害上——山势龙脉的走向,野狼山的隐秘位置,早年流传下来的零星古墓传闻。林沉听着,偶尔插一句半句,用的全是陈四记忆里那些地下的老切口(行话)。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胡云峰放下手里已经凉透的烧饼渣,抬眼看向林沉:“行。我们哥俩这几天也正琢磨着寻条财路。野狼山那地方,我熟。你想去,可以一道。但有句话得撂前头——”他眼神沉静,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地底下藏着啥,谁也说不准。要真遇上事儿……各安天命。”
林沉颔首,干脆利落:“行。”
胖子在旁边忍不住小声嘀咕:“老胡,咱不是说收点老物件儿吗?咋又改成倒……”
胡云峰猛地侧头,一个眼刀子过去,胖子脖子一缩,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林沉只当没听见。
约定了三天后仍在潘家园碰头,胡云峰和胖子起身先走了。
林沉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把桌上最后一个凉透的烧饼吃完。
他手指无意识地探进衣兜,触碰到那封微微发硬的信纸——陈四那封没来得及寄出的信。
等从野狼山回来……再去趟保定吧。
万一回不来了,这信,也就不必寄了。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角的尘土,转身汇入稀疏的人流。
天,擦黑了。
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次第亮起昏黄的光。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