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由

日子一天比一天暖和，小燕子那一长条菜田，彻底疯长起来。

绿油油的菜叶铺满了田地，从木屋门口一直铺到溪水边，风一吹就翻着绿浪，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那些她亲手种下的野菜、野谷、块茎，全都长得壮实饱满，一眼望过去，满满都是收获的颜色。

小燕子站在田埂上，眼睛都笑弯了。

“终于等到你们长大啦！”

她顾不上休息，撸起袖子就开收。

嫩的菜叶现吃，老一点的晒成菜干，能存得住的根茎全部挖出来囤着，颗粒饱满的野谷穗子，一穗一穗掐下来，留着最饱满的当种子，剩下的晒干当粮食。

她特意把菜田留得又长又宽，这会儿收成也是满满当当，竹筐竹篮堆得像小山，连那只超大号长背篓都装了一遍又一遍。

忙活了大半天，小燕子把收获全搬回木屋前的空地上，一样样摊开晾晒。

阳光暖烘烘地照下来，满院子都是粮食和野菜的清香。

“有了这些，就算遇上刮风下雨，就算冬天来了，我也不怕饿肚子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心里踏实得不行。

丰收完，她又惦记起那些山货。

拎起长背篓再次进山，这一次是专门去囤过冬的货：

-大片大片的木耳、香菇，采回来晒干

-肥嫩的竹笋，切片晒成笋干

-各种菌子、野菜，能晒的全晒

-再遇上皮毛厚实的野物，就多收几张皮毛，多备几床被子

她把皮毛一张张处理干净，晒得松软蓬松，再用自己搓的长皮线细细缝制。

除了之前那一床长皮毛被，她又多缝了一床更宽更长的厚被子，叠起来放在竹床一头，冷了就加盖一层，保证整个冬天都暖烘烘的。

多余的绒毛，全塞进枕头里，做了个又大又软的长枕头，枕上去舒服得不想起来。

衣服也添了两件：

一件长长的皮毛外套，挡风保暖；

一件轻便的竹藤编织小褂，夏天干活透气凉快。

木屋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

-墙边立着高高的竹架，一层层摆满菜干、菌干、野谷、坚果

-屋角堆着晒干的柴火，足够烧很久

-屋里那张超长竹床上，铺着软和的干草，盖着暖和的皮毛被

-门口靠着她那把趁手的长柄石斧，还有编得结实的大背篓

一切都齐了。

小燕子坐在竹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有点恍惚。

想当初，她坠崖掉进这片原始森林，浑身是伤，无依无靠，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时候，她是皇宫里人人争论的真假格格，身不由己，连命运都握在别人手里。

可现在呢？

她有自己的木屋，自己的田地，自己的竹林，自己的青山绿水。

饿了有粮，冷了有衣，困了有一张舒舒服服的超长竹床。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争宠夺爱，不用怕谁陷害，不用当谁的棋子。

不用再做那个身不由己的格格。

只做她自己——这片山林的主人。

夕阳西下，把小木屋照得暖黄。

小燕子站起身，走到溪水边，看着自己在水里的倒影，笑得格外明亮。

她抬手，对着整片山林轻轻喊了一声：

“我小燕子，回来了！

不做真假格格，

不困皇宫高墙，

只守这一方山水，

只做我自己的——山林主！”

回声在山谷里轻轻回荡，

风吹过菜田，摇着竹林，淌着溪水，

像是整片山林，都在应和她。

从大杂院到皇宫，从悬崖到深山，

她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人间。

有田可种，有屋可住，有衣可穿，有饭可吃，

有自由，有底气，有双手，有希望。

这，就是她最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