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种地

背篓里的山货堆得像小山，小燕子蹲在地上，一样样分门别类，越看心里越欢喜。

先顾着最要紧的——种地。

有了种子，才能年年有粮，不用全靠天吃饭。

她拎起那把长柄石斧，又扛上根削得尖尖的长木棍，直奔木屋前那块平整开阔的空地。这块地土质松软，又靠着溪水，浇地方便，简直是天生的菜田。

“地不能太小，要长一点、宽一点，种得多，收得才多！”

她先把地里的杂草、碎石统统清干净，再用尖木棍一点点刨土、翻地、敲碎土块。石斧劈树根，木棍松土块，忙得满头大汗，胳膊又酸又麻也不歇。

饿了就啃两口野果，渴了就跑去喝口溪水，从太阳高照一直干到日头偏西，硬是开出了一长条又长又平整的田地。

接着她把一路精心收集来的种子拿出来：

颗粒饱满的野谷、能长菜的草籽、能当主食的块茎……全都小心翼翼撒进土里，盖上薄土，再用手轻轻压实。

“你们可要好好长啊，”她对着田地小声念叨，“等你们发芽长大，我小燕子就有吃不完的粮食和菜了！”

种完地，她又跑到溪边，用竹筒一趟趟舀水，细细把整块地浇透。

地种好了，心就定了一半。

接下来，该收拾那张又长又软的皮毛。

皮毛摊在阳光下晒得干爽蓬松，毛又密又厚，摸着暖乎乎的。小燕子坐在竹椅上，对着这张皮毛琢磨开了：

要做一床够长、够大、盖着能裹住全身的被子，再配一个软枕头，晚上睡得舒舒服服。

没有针线？难不倒她。

她去林子里剥下韧性十足的树皮纤维，放在石头上反复捶打、揉搓，一点点搓成细细长长的皮线。再把硬木削成粗针，用野藤磨得光滑，一个简易针线就成了。

她把皮毛修剪整齐，边缘用皮线细细缝牢，怕不结实，一针一线都缝得又密又紧。缝完被子，再把边角料和柔软绒毛塞进去，缝成一个圆滚滚、软乎乎的枕头。

天黑之前，一床又长又宽、暖和轻便的皮毛被，完完整整铺在了那张长竹床上。

小燕子往床上一躺，身子往下一陷，皮毛柔软又暖和，长度够她伸直双腿，随便翻身都掉不下去。

“太舒服啦！”她忍不住打了个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想想以前在皇宫，被子再软也是宫里的规矩，床再大也不敢放肆。

现在这床、这被子、这屋子、这地……全是她一双手一点点挣来的，谁也夺不走，谁也管不着。

她起身走到门口，望着自己的成果：

前方是长长的菜田，

旁边是大大的竹背篓，

屋里是长长的竹床和暖乎乎的皮毛被，

墙角靠着她亲手做的长柄石斧。

风一吹，竹林沙沙响，溪水叮咚流。

小燕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里又踏实又骄傲。

“从今天起，

不用再争什么真假格格，

不用再看谁的脸色过日子。

我有屋住，有田种，有床睡，有衣穿，

这片山，这片水，就是我的天下。”

她轻轻一笑，声音清亮：

“我小燕子，只做自己的山林主！”

夜色慢慢笼罩山林，小木屋亮起一点温暖的火光。

屋里有床、有被、有粮、有田，

门外，是属于她的、无边无际的自由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