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种田路

木屋收拾得像模像样，小燕子往竹床上一躺，心里那点安稳劲儿，比在皇宫里睡龙床都踏实。可躺不了片刻，她又腾地坐起来——光有屋子有家具，不够过日子。

吃的、穿的、盖的，全都得自己动手。

“得先弄个大背篓。”她一拍脑门，“要大！要深！要能装！上山一趟，能背多少就背多少，可不能小里小气的。”

她早看好溪边那片柔韧细长的竹条、野藤，最适合编东西。挑那些长得足、韧性强、又长又结实的，一根根劈成薄条，刮去毛刺，再用野藤牢牢串起。

别人编背篓小巧轻便，小燕子偏不。

她要长一点、大一圈、深一层，背上身能从肩膀垂到腰下，装得多、扛得重，一趟顶别人三五趟。

双手翻飞，竹条交错，绕圈、穿插、勒紧、加固。

她在大杂院见得多了，这点手艺一看就会，越编越顺手。

不到一个时辰，一只又大又结实、肩带也做得长长的竹背篓，稳稳当当立在地上。

小燕子拎起来试了试，往背上一甩，肩带长短正好，不勒肩、不晃荡，装满东西也能稳稳走路。

“完美！”

她把石斧别在腰上，背上大背篓，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山林深处走。今天目标明确：

找种子、采山货、寻野味，能吃能用的，全都往回搬！

一进林子，满眼都是宝贝。

溪边湿润的地方，一丛丛野木耳、野蘑菇肥嘟嘟冒出来，伞盖厚实，鲜嫩得很。小燕子眼睛尖，专挑那些颜色稳重、她认得准、鸟儿也敢吃的，大把大把往背篓里塞。

不远处一片竹林，春雨一浇，春笋破土而出，粗粗壮壮，嫩得能掐出水。她抡起石斧，轻轻一劈，一根根长竹笋就应声倒下，直接扔进背篓。

还有各种菌子、野菜、野板栗、野核桃、能当种子的野谷穗……

她一样样分辨，一样样收集。

能吃的当粮食，

能种的当种子，

能晒干储存的，全都囤起来。

背篓越装越满，沉甸甸坠在背上，可小燕子越走越精神。

走着走着，她忽然听见旁边草丛一阵轻微响动。

她立刻屏住呼吸，握紧石斧，悄悄探出头一看——

竟是一只毛色厚实、软乎乎的小野物，正低头啃草。

小燕子脚步放轻，猛地一扑！

凭着在大杂院练出来的麻利身手，一下子就按住了。

这野物毛又长又密、又软又厚，保暖得很。

小燕子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现成的做被子、做枕头、做衣服的好东西吗？

在皇宫里，穿的是绫罗绸缎，盖的是锦缎棉被，可那都是别人给的。

在这里，皮毛是自己猎的，线是自己搓的，衣服被子是自己缝的，才叫真正的踏实。

她小心把整张皮毛完整剥下，清理干净，摊开一看——

毛长、绒厚、面积大，做一床小被子足够，剩下的还能做个软乎乎的枕头，再裁出点边角料，缝件保暖的小坎肩也不在话下。

“这下冬天也不怕冷了！”

小燕子把皮毛小心翼翼叠好，放进背篓最上层，怕压坏了绒毛。

太阳慢慢西斜，她那只又长又大的背篓，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快溢出来：

-上层：软厚皮毛，留着做被子、枕头、衣服

-中层：各种蘑菇、木耳、笋、菌子、野菜

-下层：野果、坚果、能留种的野谷、颗粒饱满的种子

她背着沉甸甸的收获，一步步往自己的小木屋走。

山路虽陡，背篓虽重，可她脚步轻快，心里亮堂。

以前在皇宫，她是被人安排、被人评判、被人争来抢去的“真假格格”。

现在在山林，她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说了算的山林主。

回到木屋前，她把背篓一卸，东西一件件摊开。

皮毛摊开晾晒，

山货分类摆放，

种子一粒粒挑出来收好。

小燕子叉着腰，看着眼前这堆“战利品”，笑得一脸灿烂。

“屋有了，床有了，家具齐了，吃的有了，种子有了，连皮毛都备好了。”

“接下来，本姑娘就开荒种地、缝衣做被，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舒舒服服！”

风轻轻吹过木屋，

竹床在屋里静静等着主人，

大背篓靠在门边，装满了山林的馈赠。

她的种田开荒小日子，才真正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