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更有意思了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只有半行字露在通知栏里：【汉江西区项目开发商正式公告：引入战略合作方，资金到位确认，11月18日开标如期……】

张豪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全文。

公告是刚刚发的，发布主体是西区项目主力开发商，内容两段话，第一段确认引入战略合作方，第二段确认主力资金已全部到位，开标时间不变。

他把这两段话看了一遍。

没有多余的反应，把手机放回桌上，拿起豆腐脑继续吃。

折叠椅腿有点歪，左边高右边低，他习惯了，吃东西的时候自然往右边靠一点。

系统面板在右侧展开，48小时倒计时的数字已经归零，变成了一行新的文字：

【检测到外部市场事件与宿主判断内容高度吻合：资金缺口三到四成——公告确认；引入合作方——公告确认；窗口六到八周——公告发布节点处于窗口区间内，验证有效。超级触发型任务【西区预判】验证完成，正在结算……】

倒计时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进度条，走得比平时慢，像是系统在认真算什么。

进度条走完，系统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发来一个字：

【哇。】

张豪把勺子放下，问：“你也会哇？”

【宿主本次判断准确率超出本系统预期值22.7个百分点，“哇”属于正常评估反应，系统正常运作，请宿主不必担心。】

“我没担心，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哇。”

【本系统偶尔会哇。任务结算继续。】

【超级触发型任务【西区预判】，完成度94%，奖励发放：52000元，已到账。宿主储蓄卡余额更新：81915元。本次奖励量级较前次提升381%，创宿主任务奖励历史新高。】

张豪看着那个数字。

52000。

他上一份工作，月薪税后六千出头，干满一年还不到这个数。

现在是因为在一个老茶馆里说了一段话。

系统又发来一条：【另，本系统注意到宿主在结算期间一直在吃豆腐脑，请问宿主对五万级奖励的情绪反应是“继续吃豆腐脑”？】

“对。”

【……哇。】

张豪简单算了下。

账上81915元，看着不少，但跟300万放一起，连个零头都不算。

他拿起手机，给刘工回了条消息：下个月没问题，这周我整理一下，给你个准信。

刘工回得很快：好的豪哥，不急不急，就是提前说一声。

说不急，实际上是急的。张豪认识他八年，知道他说话的习惯，越说不急的事越急，越说没事的事越有事。

但这件事现在的优先级排在刘工说“下个月”这个节点之前，不需要今天解决，需要今天想好怎么解决。

又过了一会，手机又响，是赵林，语音通话。

“张总，我跟你说，你那个判断，全中了，胡总刚才还跟我说，说你这个人......”赵林停了一下，像是在找词，“说有点意思，问我你这边还有没有别的项目在看。”

张豪说：“胡总问了什么？”

“就是这个，问你看没看其他地块，还有就是……”赵林压低了声音，“问你背后有没有机构。”

“没有。”

“我就说你是自己做判断，他说……”赵林笑了一声，“他说那就更有意思了。”

张豪没接话，等赵林继续。

“他想约你单独坐坐，张总你看……”

“可以，时间他定。”

挂掉电话，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信息圈层渗透深度提升，陈福来相关信息捕捉条件进一步成熟。拼图第四块触发窗口预计提前，具体节点待定。】

【提示：宿主当前阶段单次任务奖励上限已突破，下一阶段触发型任务难度将再次跳升，预计奖励量级随之提升。宿主建议做好准备。】

张豪看着这行字。

下一跳是多少，系统这次没说。

次日。

“爸，你来了。”

张海涛站在幸福幼儿园门口，小书包斜挎着，一只鞋带松了，看见张豪走过来，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然后忽然停住，很认真地回头对旁边的小朋友说：“我说的吧，我爸肯定来的。”

旁边那个小孩看了张豪一眼，没说话，扭头跑了。

张海涛完全不在意，转回来拉住张豪的手，仰头说：“爸，我们去体检，妈妈在里面等。”

幸福幼儿园的家长群昨晚发了公告，22号集中体检，空腹来，带医保卡，八点半之前到。张豪七点五十从JB区出发，骑了二十分钟，正好卡点。

骑手服没穿，换了那件烟灰色立领夹克，裤子是深色的，头发整理过。

没有特别理由，就是带儿子体检，穿得像个正常人比较合适。

体检地点在幼儿园附近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步行五分钟，周慧已经在里面了，站在叫号机旁边，低头看手机。

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张豪，停了一秒，说：“来了。”

“嗯。”

没有多余的回答。

张海涛已经跑到妈妈旁边，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还拽着张豪，把两个大人和自己连成一条线，浑然不觉这个姿势有什么特别，只是跟护士说：“阿姨，我们来体检了，我叫张海涛。”

护士低头看了一眼名单，说：“好，先量身高体重，跟我来。”

等候区的椅子是橙色的塑料椅，排成两排，这个点已经坐了七八组家长，有的抱着孩子，有的在刷手机，墙上贴着儿童发育对照表，颜色鲜艳，数字密密麻麻。

张豪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隔了一个空位，周慧坐在空位另一侧，张海涛去量身高了，护士牵着，两个大人暂时各自看向前方。

张豪注意到周慧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

他没有在这个细节上多停，把视线移开，看向候诊叫号屏幕。

旁边传来一句话，不是对他说的，是邻座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在打电话：“我说那个地块不急，急的是资金这边，你跟他说，窗口就这几周……”

张豪耳朵动了一下。

窗口，几周，资金。

他侧了一下头，不着痕迹地扫了对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