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难度提升

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开着，手腕上的表不认识品牌但表盘厚，皮鞋是擦过的，带孩子来体检，孩子跑去护士站了，他还在打电话。

系统面板右侧悄悄亮了一下：

【检测到潜在商业场合，宿主周边存在高净值信息节点。是否启动触发型任务评估？】

张豪在心里说：评估。

【评估中……场合有效性：候诊等候区，非正式商业场合，信息交换深度受限。但检测到对方信息关键词与宿主当前信息图谱高度关联。触发型任务【候诊室的局】现已解锁。任务要求：在此非预设场合与对方完成自然信息交换，对方须主动延续话题两次以上。难度：中等偏上。完成度低于85%不发放奖励。】

电话那边的人还在说，对方挂了电话，叹了口气，低头看手机。

张豪等了大概三十秒，开口，语气随意：“孩子也来体检？”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对，幼儿园统一的。”

“幸福幼儿园？”

“对。”男人把手机揣进口袋，问，“你也是？”

“是，儿子在里面量身高。”

两句话，把共同背景建立起来了，这是最自然的切入。

男人放松了一点，说：“这个点来得早，我以为我是第一个。”

“群里说空腹，孩子早上没吃东西，不敢来太晚。”

男人笑了一下，说：“是，我家那个今天起来就问能不能先吃一口。”

闲了大概两分钟，张豪适时说：“刚听您说资金窗口，是西区那块？”

男人顿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他一眼，说：“你也在看这块？”

“了解过一些，”张豪说，“合作方进来之后节奏应该会快，但具体落地还有变数。”

“你说的变数是哪方面？”男人往前坐了坐。

这是第一次主动延续。

“渠道整合，”张豪说，“西区那个体量，主力方自己的渠道不够用，合作方带进来的资源能不能跟本地生态对接，是关键，对接好了快，对接不好反而互相掣肘。”

男人沉默了几秒，说：“你做这个方向的？”

“资产判断为主。”

“在哪家机构？”

张豪把名片取出来，递过去，说：“自己做。”

男人接过名片，看了，没有立刻放下，说：“张总，你这个渠道整合的逻辑，具体怎么看？”

第二次主动延续。

系统面板数字悄悄跳动。

两个人在候诊区聊了大概二十分钟，期间张海涛跑回来两次，第一次跑来说“爸爸我长高了”，第二次跑来问“爸爸等下可以吃东西吗”，打断了两次，但对方每次都等张豪应付完儿子再继续，说明兴趣是真的。

男人姓方，在汉江做建材供应链，西区项目跟了一年多，是供应商层面的深度关联方。

这个身份比张豪预期的有用。

体检结束，张海涛从里面出来，举着一张单子，上面有护士写的数字，他自己不认识，但举得很高，仰头问张豪：“爸，上面写的啥？”

张豪接过来看了，说：“身高107，体重18公斤，正常。”

张海涛想了一下，说：“那我是不是很厉害？”

“挺厉害的。”

张海涛满意了，转头对周慧说：“妈，爸爸说我很厉害。”

周慧低头看了一眼单子，说：“嗯，长高了一点。”

三个人往外走，张海涛走在中间，两只手分别拉着一个大人，走到门口台阶，他忽然站住，很认真地说：“爸，林叔叔说下周带我去游乐场，你要不要也去？”

周慧手上的力道停了一下。

张豪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了儿子一眼，说：“看看时间。”

“什么叫看看时间，”张海涛抬头，理直气壮，“你就说去不去。”

“还没定，等定了再说。”

张海涛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再追，只是用力拉了一下张豪的手，说：“你要去的，我要你去。”

周慧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往前走。

张豪说：“好。”

就这一个字，张海涛立刻高兴起来，拉着两个大人往外跑，嘴里喊：“走了走了，我要去吃东西了。”

出了卫生服务中心，走了二十米，路口分叉，张豪说：“我送你们到这里。”

张海涛皱眉：“不一起吃早饭吗？”

“爸还有事，下次。”

张海涛盯着他看了两秒，说：“那你下次来幼儿园接我放学。”

“行。”

张海涛这才松开手，跟着周慧往前走。

张豪站在路口，系统面板悄悄弹出来：

【触发型任务【候诊室的局】，完成度92%，奖励发放：42000元，已到账。宿主储蓄卡余额更新：123415元。扣分说明：场合受限，信息交换深度未达最优，但自然度评分超预期。】

12万出头。

他站在路口把这个数字看了一秒，然后把面板关掉。

前面周慧和张海涛已经走出去一段，张海涛忽然回头，看见张豪还站在那里，冲他用力挥了一下手。

张豪举了举手，算是回应。

张海涛转回去，拉住周慧的手，仰头说了什么，声音隔得有点远，听不清。

周慧没有回头，但步子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

路口的风把一片树叶吹过来，贴着地面滚了两圈，停在张豪鞋尖旁边。

他没有动。

名片盒打开的声音很轻，张豪取出最后两张，把盒子合上，揣进西装内袋。

镜子里的人穿着那件烟灰色立领夹克，头发整过，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看了自己一秒，转身出门。

胡总约的地方在江南区一家叫“揽江”的私房菜馆，不在商业街，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灯笼挂着。

汉江市做生意的人喜欢这种地方，菜好，说话方便。

张豪到的时候胡总已经在了，旁边多了一个人，五十来岁，头发白了一半，坐在那里没说话，端着茶，眼神扫过来的方式让张豪在心里标了一下。

胡总站起来说：“张总，来，认识一下，这是我们这边做资源整合的刘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