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为他流过两次产,他却娶了别人
- 风栖于楠
- 1966字
- 2026-03-07 22:09:06
而彻底压垮我的是,声称享受自由的洛伦断掉了所有的莺莺燕燕。
还拿着那幅天价画作跟萨曼莎求婚了。
“她年龄大了,想要安定了,享受自由也没那么重要了。”
我被彻底击碎了,我突破了校警的阻拦。
我被一群人拽住,歇斯底里地朝他们吼。
“洛伦,你告诉我啊,为什么她就可以啊
“上次不也没死成,还用刀呢。”
我平静的情绪再次决堤,挣脱了校警。
洛伦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别闹了,要死要活回公寓去。”
我没站稳,从美术馆的旋转楼梯摔下去了。
在我还不知道怀孕的时候,孩子摔没了。
洛伦坐在病床边,想抽烟,摸到烟盒又扔开。
“孩子没了谁也不想的,是你不该胡闹……”
我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躺在病床上。
不会说话,不会思考,成了个木偶。
洛伦大概是内疚的,天天来医院陪我。
直到那天,萨曼莎也来了。
我看了她一眼。
呆滞地收回视线。
萨曼莎却问了我一个问题。
“还记得你第一个孩子怎么没得吗?”
我愣住了。
一年前,我失去过一个孩子。
那个时候洛伦的初创公司资金链断裂,他忙得焦头烂额。
我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为了替洛伦拉到投资,我任由投资人灌酒。
在冬夜的露台喝下了一整瓶冰镇龙舌兰。
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
我们都是孤儿,一直以来,都很想要个家。
那时候,洛伦红着眼跟我道歉,发誓一辈子不会辜负我。
萨曼莎笑了笑。
“那个投资人他其实早就谈妥了,他那时候已经出轨了,想带着情人在家庆祝,故意让他们拖住你的。”
麻木的理智彻底崩盘。
洛伦赶来的时候,我刚好一巴掌扇在萨曼莎脸上。
他死死攥住了我的手。
“孩子没了就没了,反正来得也不是时候,你伤别人干什么!”
我歇斯底里地质问他,还记得第一个孩子吗。
他脸色阴沉:“提这些旧事干什么,别像个疯子一样,大家都不痛快。”
疯子?
我突然控制不住,声嘶力竭地大哭,大口大口地喘气。
而洛伦从始至终都这样冷静地看着我。
我感觉自己在不停地下坠,像是要被海水完全淹没了。
喘不上气时,他才冷冷地开口。
“哭够了吗?哭够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我抖个不停。
空洞地看着他的背影快消失在门口时。
我突然开口了。
“我同意分手。”
他愣住了。
“选好了?”
我机械地点点头。
洛伦皱眉抓住我:“不后悔?”
我像受惊般猛地甩开他的手。
“不后悔!”
洛伦死死地盯着我,很久才开口。
“行,别后悔就行。”
我飞快地出院,飞速搬走,像是晚一秒,我都会改变主意。
和洛伦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离开的时候我仍然空空荡荡。
我走的那天,洛伦没在。
我也没想再跟他说一声再见。
出租车开远,公寓楼消失在了视线里。
洛伦躲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后,看着车尾消失的方向,很久才收回目光。
他和萨曼莎新租了栋别墅,过起了家庭生活。
可几个月,往他身上扑的年轻姑娘络绎不绝。
洛伦坚持了一段时间,仍然来者不拒,只是新鲜感下头的也挺快。
年轻的见多了,也就那回事。
萨曼莎也跟他闹得厉害。
他被闹得烦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以为你是薇薇安啊,我要跟你结婚。”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
萨曼莎哭着骂他。
“洛伦,你混蛋,你还想着她呢。”
洛伦看着这张脸。
这张脸也不是记忆里那张熟悉的脸。
他点了一根烟,有点烦躁。
他回想起十四岁刚到圣玛丽的时候。
自己是个刺头,经常跟修女对着干,那个老修女就罚他,不许他吃晚饭。
晚上胃饿得抽搐时。
其他的孩子大多都很冷漠,不想理他。
更不会管他。
只有我会偷偷拿出珍藏的巧克力棒给他,把省下的创可贴给他贴伤口。
“下次要假装听话哦,不要饿肚子,不要挨罚。”
但洛伦不听,总爱做刺头。
让他背经文的时候,让他打扫教堂的时候。
因此他总是受罚。
但他自己都记不得。
什么时候觉得没关系了,反正总有一双温柔的手给他递面包。
“不饿啦,很快就天亮了。”
烟灰滴落在西装裤上。
洛伦的心脏突然停了一拍。
他扶着桌沿,差点没站稳。
心脏重新跳动,却带起了一阵阵的钝痛。
冷汗涔涔地从他额角往下掉。
身边的女人吓了一跳。
柔柔地替他擦汗。
“怎么了?我不该跟你凶的。”
洛伦一把推开女人。
“今天,马上,给我出去!”
萨曼莎愣住了,牵强地扯出一个笑。
“怎么了,是我做得不好,我改……”
洛伦猛地一下砸碎了咖啡杯。
“那天在病房里,你有多说什么吗?”
瓷片划伤了萨曼莎的手背。
萨曼莎瑟缩了一下。
“没有,我就是看望一下她。”
什么都没说。
洛伦把桌面所有东西扫到地上。
“滚,给我滚!”
萨曼莎害怕地先走了。
“好,你先别激动,我走。”
萨曼莎走后。
洛伦突然捂住脸,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板上。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一件件翻找我的东西。
却发现,什么都没了。
萨曼莎早就扔得差不多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
突然想起陪萨曼莎看画展时读的艺术评论。
书里这样解释习惯:
它在的时候,你觉得它像空气,无声无息,仿佛不存在。
等真正失去的时候,先是觉得空,然后是觉得窒息。
窒息到受不了的时候你才惊觉。
原来她对你是那么重要。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他带给我的痛苦,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我的眼泪,我的绝望,我的哀求。
我离开后,他第一次为我掉泪。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