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间还飘着薄雾。
烈灿阳醒得很早，她先摸了摸怀里的小星，确认它气息安稳，才轻轻舒展了一下发麻的手脚。树洞这一夜，是她近三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不用提心吊胆有人闯进来，不用怕晶石被抢走，更不用看着小星一点点衰弱。
她把剩下的麦饼又掰了一小点放进嘴里，剩下的仔细包好，塞进最贴身的口袋。然后低头，看着安安静静趴在腿上的小星。
经过昨晚的吸收，小星已经稳稳停在2级，灵力不再倒退，绒毛也恢复了一点光泽。可离 10级一阶，还远得看不见头。
“小星，我们该走了。”她轻声说着，把小星小心裹进布兜里，贴在胸前，“前面就是灵宠森林，听说那里有很多灵植、晶石，也有很多灵宠师。”
“我带你去更远的地方，再也不回头。”
她收拾好黑木盒，确认树洞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弯腰钻了出去。清晨的林间空气清冽，露水打湿鞋面，凉丝丝的。按照昨天远远听到的路人说法，只要一直往南走，就能抵达灵宠森林外围——那是所有想成为灵宠师的人，最先踏足的地方。
越往前走，草木越发茂盛，空气中漂浮的灵力气息也越来越清晰。路边偶尔能看到低阶灵虫爬过，还有些会微微发光的灵草，看得烈灿阳心跳微微加快。
这就是小镇外的世界。这就是能让小星正常成长的地方。
她沿着一条被前人踩出来的小径往前走，不敢深入，只敢在最边缘徘徊。深处有凶兽，以她和小星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
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说话声，还有灵宠的轻鸣。
烈灿阳立刻停下脚步，下意识往灌木丛后缩了缩，紧紧按住怀里的小星，屏住呼吸。父母的叮嘱还在耳边——弱小的时候，绝对不能引人注目。
她透过枝叶缝隙悄悄望去。
是两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身边各自跟着一只灵宠，一个是火系小狐狸，一个是土系小石怪，看起来都比小星亮眼得多。他们正蹲在地上，对着几块散落的低阶晶石讨论着。
“这块我先看到的！”“明明是我先发现的，我灵宠等级比你高，就该给我！”
两个孩子吵得不可开交，身边的灵宠也跟着低鸣助威。
烈灿阳看得心脏怦怦跳。
地上那几块晶石，虽然也是低阶，却比她之前在小镇弃料堆、在荒野里找到的所有晶石都要亮、都要纯净。只要能拿到一块，小星就能稳稳再升一级。
可她不敢出去抢，也不敢出声。她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灵宠还必须藏好。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悄悄退走时，其中一个孩子忽然抬手，一道微弱的火球术擦着地面飞过，刚好打在一块晶石旁边。那块晶石被震得滚了一圈，朝着她藏身的灌木丛方向慢慢滚了过来。
机会。
烈灿阳呼吸一紧。她看了一眼还在吵架的两个孩子，确认没人注意这边，飞快伸出小手，一把将那块晶石捞进手里，立刻缩回灌木丛中，一动不敢动。
指尖传来晶石微凉而清晰的灵力。纯度，足够。
她紧紧攥着晶石，心脏狂跳，一点点往后退，直到退到足够远、确认安全，才抱着小星，转身快步钻进密林阴影里。
一直跑到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僻静处，她才停下脚步，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
摊开手心。一块淡白色、泛着稳定光泽的低阶晶石，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小星，你看。”她把晶石放到小星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这次的晶石很干净，你好好吸收。我们就在这里待一会儿，吸完就走。”
小星乖乖趴好，鼻尖轻颤。一缕温润清晰的灵力从晶石中飘出，被它缓缓吸入体内。
没有衰弱，没有勉强。只有平稳、踏实的成长。
烈灿阳蹲在一旁，轻轻守着它，目光望向灵宠森林深处的方向。她隐约听说，森林的另一边，就是云都城。城里有最大的灵宠师公会，有正规的学院，有源源不断的晶石……还有可能，藏着关于“研”字铜牌的秘密。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慢慢清晰。
她要去云都。她要让小星堂堂正正吸收晶石、升到一阶、二阶、三阶……她要进入学院，学会真正的灵宠师知识。她要查清父母的死因。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怀里的小星周身轻轻一亮。
2级→ 3级。
烈灿阳轻轻笑了一下，眼眶却微微发热。
“小星。”“我们去云都。”“等进了城，你再也不用衰弱，再也不用躲藏。”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