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密信迷局

幽篁院的窗棂上,积雪压枝,悄然断裂。

上官璃茉被软禁已九日。府门紧闭,亲卫轮守,连一只飞鸟都难入。外头传言,她因私通叛党,被圣上下令监禁,待审问后发落。可她知道,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

那封“密信”,是赵崇与林崇联手设的局。

信纸用的是宫中特供的云纹宣,墨迹仿的是父亲的笔体,连火漆印都一模一样——可她一眼便识破了破绽:父亲写“军粮”二字时,总在“粮”字末笔微微上挑,而此信却平直收锋。更关键的是,信中提及“北疆军粮已换沙石三万石”,可北疆军报尚未送达,他们怎知具体数目?

——这是诱她出手的饵。

她偏要吞下这饵,再把钩子砸回他们喉咙里。

子时,她轻敲床头第三块地砖,暗格弹出,取出一枚微型铜雀。这枚铜雀比寻常更小,雀腹内藏螺旋卷轴,卷着一张极细的丝帛。她提笔,以隐墨写下四字:“雀鸣,诱赵。”

青竹悄然入室,将铜雀绑于乌鸦足上。乌鸦振翅,没入风雪,直飞城西破庙——那是赵崇旧部的联络点。

三日后,赵崇果然动了。

他深夜潜入别院,欲取回“密信”原件,以防落入他人之手。他刚触到梁上暗格,机关触发,三只铜雀同时张喙,腹中镜面弹出,将他取信的全过程清晰映出。

“赵大人,别来无恙?”

璃茉自梁上跃下,短刃出鞘三寸,寒光映着她冷冽的眼。

赵崇脸色惨白:“你……你竟设局害我!”

“害你?”她冷笑,“你以沙石充军粮,致边军饿殍遍野,这叫天理昭彰。我不过借你之手,让真相自曝。”

她挥手,旧部死士封锁四门。赵崇走投无路,跪地求饶,愿供出全部罪行。

可就在此时,院外马蹄声如雷。

“奉旨查案,所有人不许动!”

火把照亮夜空,玄甲亲卫列队而入,为首的将领高声宣令:“靖北王有令:查封此地,所有人员,押回王府审问!”

璃茉瞳孔微缩。

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名字——东方靳竹。

他立于风雪之中,玄色大氅翻飞,肩甲染雪,未戴头盔,露出一张冷峻如刀削的脸。他目光扫过现场,最终落在她手中那枚铜雀上,眼神微动。

“上官璃茉,”他声音低沉,如北疆寒风,“你可知,你破的不只是一个贪官,而是一个牵连七省的盐铁贪墨网?”

璃茉不惧,反问:“王爷既知是网,为何至今未动?”

东方靳竹走近一步,目光如炬:“因为,我等的不是贪官,是执网之人。”

他盯着她:“而你,上官璃茉,才是这张网里,最深的一枚暗棋。”

全场寂静。

璃茉握紧铜雀,指尖发冷。她设局引赵崇,反被东方靳竹一语道破——她不是破局者,而是被更大棋局盯上的棋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东方靳竹回府后,独自走进密室,从暗格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墨门录》。

册中一页,画着一只与她铜雀一模一样的机关鸟,旁注小字:“墨子遗术,传于上官氏。”

他指尖轻抚那行字,低语:“原来,你就是她。”

风雪未停,棋局未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