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历779年,正月二十。
帝都连晴数日,冰雪初融,本该是万物复苏的安稳时节,总长府的朝堂之上,却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暗流与寒意。
以元老会长老紫川远星、紫川宏为首的宗室老贵族,今日齐齐发难,矛头直指一个人——沈砚。
金銮大殿之上,紫川远星手持朝笏,出列躬身,声音苍老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启禀总长,臣有本奏。内阁首辅沈砚,虽平乱有功,然如今权倾朝野、节制三军、遥控魔族、独断朝政,长此以往,必震主身危,恳请总长削其权、分其势,以安紫川宗室!”
一语落下,满殿哗然。
这是杨明华之乱后,第一次有人敢公开挑战沈砚的权位。
紧接着,数位宗室贵族纷纷附议:
“臣等附议!沈砚虽无兵权,却掌天下权,古今权臣,未有如此!”
“远东、西线、魔族、监察厅,尽在其手,我紫川江山,到底是姓紫川,还是姓沈!”
“请总长三思,收回决策之权,重立宗室秩序!”
叫嚣之声此起彼伏。
紫川参星坐在龙椅之上,面色为难,左右为难。
他既离不开沈砚,又不敢轻易得罪根深蒂固的宗室元老。
殿中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立于文武之首、一身素白长衫的沈砚身上。
沈砚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他微微躬身,语气淡然从容:
“元老多虑了。臣之所为,皆为紫川,不为一己之私。权可削,事可推,但若能安家国,臣万死不辞。”
话说得漂亮,却半步不退。
他很清楚——
这些宗室老鬼,不是真的忧国忧民,是眼红他的权位,怕三杰坐大、宗室失势。
这是原著中期必然出现的宗室与权臣之争,躲不掉,也绕不开。
就在僵持之际。
武将列中,一人踏出,金甲铿锵,声音沉稳如钟:
“臣斯特林,启禀总长!首辅谋定天下,安内攘外,无首辅则无紫川今日之安!谁敢非议首辅,便是与全军将士为敌!”
方正持重、从不参与党争的斯特林,第一次在朝堂之上,公开力保沈砚。
紧接着,黑袍一动,冷冽如刀的帝林缓步出列,声音冰冷刺骨:
“臣帝林,执掌监察厅,可证首辅清清白白,一心为公。造谣生事者,臣请以乱朝罪,拿下问斩!”
帝林直接拔刀相向。
远在远东的紫川秀虽不在场,却早已快马送回奏表,此刻由亲卫当众宣读:
“紫川秀启禀总长:首辅在朝,秀在远东;首辅若倒,远东必乱。臣愿以远东兵权,力保首辅无过!”
一瞬之间。
斯特林保、帝林保、紫川秀保。
紫川三杰,齐齐力挺沈砚。
殿上宗室贵族,脸色瞬间惨白,瑟瑟发抖,再不敢多言一句。
紫川参星长长松了口气,当即拍板:
“元老会多虑了!沈爱卿忠心可鉴,功在社稷,今后再有非议首辅者,以离间君臣罪论处!退朝!”
一场来势汹汹的宗室发难,还未真正交锋,便已土崩瓦解。
朝散之后,听雨楼偏厅。
斯特林、帝林二人并肩而来,神色各异。
斯特林眉头微锁,语气带着担忧:
“首辅,宗室积怨已深,今日虽压下,来日必再发难。他们树大根深,与他们硬拼,于你不利。”
他忠直,所以担忧。
帝林则站在一旁,黑袍冷冽,语气干脆:
“不必担忧。杀几个首恶,血流三尺,自然无人再敢多嘴。首辅给我一句话,我今夜便让紫川远星人头落地。”
他狠厉,所以嗜杀。
沈砚看着两人,轻轻摇头,淡淡一笑:
“你们二人,一个想守,一个想杀,都不是最好的办法。”
他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宗室不能杀,杀则失宗室之心;不能退,退则失天下之望。
我要的是——用他们,制他们,养着他们,再慢慢收了他们的权。”
这正是沈砚的权谋核心:不战、不杀、不急、不躁,完全贴合原著朝堂斗争节奏。
斯特林一怔:“首辅的意思是?”
“给他们甜头。”沈砚语气从容,
“我会主动上书总长,将吏部、礼部一些虚职空位,让给宗室子弟,安抚其心;
但兵权、监察、财政、边防这四项实权,半分不让。
再让林冰放出风声,宗室若再闹,便是与三杰为敌,与魔族盟约破裂,战火重燃。”
以利安抚,以势威慑。
软刀子割肉,温水煮蛙。
帝林眼中微亮:“首辅这一手,比杀人更狠。”
斯特林也豁然开朗,深深躬身:
“首辅之谋,末将望尘莫及。”
沈砚看着二人,目光微微一沉,话锋轻转,点到即止:
“今日朝堂,你们二人同时站出来保我,是好事。
但记住——你们是紫川三杰,不是我沈砚的家将。
你们的立场,要站在紫川,而非站在我。
太过亲近,日后反而会成为别人攻击你们的把柄。”
他刻意在两人之间,留下一丝分寸感。
不是疏远,而是为了护住他们,更是为了顺应原著宿命——
三杰之间,注定不能永远铁板一块,心隙必须存在,只是不能在此时爆发。
斯特林与帝林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
他们忽然明白,眼前这位首辅,不是在利用他们,是在护着他们的未来。
当日午后,林冰匆匆走入听雨楼密室,神色凝重:
“主公,果然如您所料,宗室暗中联络了流风希的密使,想借流风之力,给帝都施压,逼总长罢免您。
另外,卡顿残余的魔族旧部,也与宗室有书信往来。”
沈砚端着茶杯,轻轻吹开茶沫,语气平淡:
“意料之中。一群没骨头的宗室,除了引狼入室,还能做什么。”
林冰低声问:“要不要截下密信,交给帝林,一网打尽?”
“不用。”沈砚放下茶杯,
“信,让他们送;谋,让他们谋。
你只需要把证据,半真半假,泄露给紫川参星。
帝王最恨的,就是通敌叛国。
不用我们动手,总长自己会收拾他们。”
借帝王之手,清宗室之患。
不沾血、不背骂、不掌兵、不越权。
这才是顶级谋者的手段。
林冰心中敬畏更深:“属下明白。”
她顿了顿,又递上一封密函:
“主公,魔族卡兰储君正式登基为魔族摄政王,总揽魔神堡一切军政,卡丹公主协理内政。
卡丹公主亲笔信,说魔族已全面开放互市,与我紫川通商,永不侵犯。”
沈砚拆开信件,字迹依旧清隽:
“兄已掌权,魔紫同盟稳固。
宗室暗斗,君自小心。
我在北方,永远是你最稳的后盾。——丹”
万里之外,一语道破帝都危局。
卡丹懂他,信他,护他。
沈砚提笔,只回八字:
“我自有度,卿且安心。”
入夜,紫川府邸暖阁。
紫川宁抱着一盏小灯,怯生生地走到沈砚身边,小声问:
“沈砚哥哥,今天朝堂上,那些老爷爷为什么要骂你?”
她虽不懂朝政,却也看得出气氛凶险。
沈砚伸手,轻轻将她揽到身边,语气温和:
“因为他们怕我。”
“为什么怕你?”
“因为我守着紫川,不让他们乱来。”
紫川宁仰起小脸,眼神认真而坚定:
“那宁儿也守着沈砚哥哥!谁骂你,我就告诉父皇,把他们都赶跑!”
少女的守护纯粹而热烈,像一束小小的光,照亮了满室权谋的冷寂。
沈砚心中一暖,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有宁儿在,我谁都不怕。”
三日后,帝都爆发惊天消息。
紫川参星雷霆震怒,下令彻查宗室通敌案:
紫川远星、紫川宏等为首七位元老,被削职夺爵,软禁府中;
其余附议贵族,一律贬斥降职。
整场清洗,没有流血,没有杀戮,没有株连。
沈砚自始至终没有露面,没有下令,没有动手。
却轻轻松松,拔除了朝中最大的一根钉子。
朝野上下,再无人敢非议沈砚。
再无人敢挑战他的权柄。
总长府彻底成为他的后盾,
紫川三杰彻底成为他的锋刃,
魔族卡丹、卡兰彻底成为他的盟友,
宗室、流风、卡顿余党,尽数被踩在脚下。
沈砚依旧是那个白衣长衫、不掌兵权、不临战场的首辅。
可整个紫川,乃至整个西川大陆,都已无人不知——
天下之权,尽在沈砚之手。
深夜,听雨楼之巅。
沈砚独自一人,临风而立,望着沉沉夜色。
斯特林守中枢,心存正道;
帝林掌刑杀,冷酷忠诚;
紫川秀镇远东,桀骜归心;
三杰之间,有默契,也有了沈砚刻意留下的微妙心隙;
宗室暗斗已平,流风阴谋破产,魔族盟约稳固。
一切,都严丝合缝地走在原著/动漫的主线轨道上。
没有加速,没有魔改,没有崩坏。
风拂动白衣,星月落满肩头。
沈砚眼神平静而深邃。
他知道,宗室之斗只是小风波。
真正的宿命巨浪——
远东全面大乱、魔族南下、流风入侵、三杰宿命决裂、紫川王朝倾覆……
正在前方,一步步逼近。
而他,沈砚。
将继续以一介白衣谋主之身,
不掌一兵,不杀一人,
执天下之棋,定四海之局,
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天下权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