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历779年,正月十五。
帝都上元灯会,满城灯火璀璨,爆竹声此起彼伏,百姓走上街头欢庆佳节,一派盛世安宁之象。
总长府后花园内,紫川参星设宴小聚,赴宴者寥寥,却皆是紫川核心:沈砚、斯特林、帝林、罗明海、林冰,以及寸步不离沈砚身边的紫川宁。
灯火映着人影,酒香弥漫,看似轻松喜乐,殿内气氛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来自西线与远东的两封急报,比元宵烟火更先打破了安宁。
斯特林起身抱拳,面容刚毅,语气沉稳却带着警惕:
“总长,首辅,流风内乱已平。三皇子兵败被杀,大皇子流风希继位,登基第一件事,便是整编西线铁骑,拔营东进,距我边境不足百里。”
帝林紧随其后,黑袍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声音低沉:
“远东急报。半兽人降部复叛,拥立原叛军大将鲁烈为新首领,收拢残部近十万,占据断背山北麓,四处劫掠,紫川秀将军已率军北上,战事再起。”
一语落下,宴席间顿时安静。
刚安稳半月,四方战火再燃。
罗明海眉头紧锁:“三线安稳才刚成型,如今东西双线开战,我军又将陷入被动。”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自然而然落在首席那道白衣身影上。
沈砚手持一盏清茶,指尖轻叩杯沿,神色始终平静无波,语气不急不缓,每一句都严格踩在原著主线之上:
“双线开战,不必双线应战。
流风,示强而不战;
远东,速击而不拖。”
他抬眼,先看向斯特林:
“你返回西线,摆开决战阵势,加固烽火台,日夜操练,让流风希以为我们要全力迎战。但记住——绝不开第一箭。”
斯特林微怔:“首辅是要……威慑?”
“是拖。”沈砚淡淡道,“流风希刚登基,根基未稳,世家不服,他不敢真打。他只是想靠边境施压,树立威信。你越强硬,他越不敢动。拖上一月,他内部自乱,自然退兵。”
随即,沈砚目光转向帝林:
“传令紫川秀,远东复叛之贼,速战速决,斩首领,散部众,不围困、不长期鏖战。白川善奇袭,命她领轻骑绕后,直取鲁烈大营,一战定局。”
他语气笃定,一字一句,皆是早已算定的战局:
“远东不能拖,拖则魔族旧部介入;流风不能打,打则国力消耗。一快一慢,一硬一软,双线自解。”
紫川参星听得连连点头,叹服不已:
“有沈爱卿一言,朕心大安。就按此计行事!”
斯特林、帝林同时躬身:
“末将遵命!”
一西一东,一守一攻,尽在沈砚一言之间。
元宵夜散席,风雪微起。
沈砚独自走在长廊上,林冰悄无声息随行身后,一身黑衣融入夜色。
“主公,卡丹公主密信。”
林冰递上一卷密封信函,低声道,“卡兰储君下令,魔族东境守军全面后撤三十里,绝不趁我双线开战之际偷袭。公主另说,远东叛贼鲁烈,暗中接受过卡顿旧部资助,她会清理魔族内与鲁烈勾结之人,断远东叛军后路。”
沈砚拆开信件,目光扫过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迹,嘴角微扬。
“君有战事,我守后方。
远东余孽,我为君除。——丹”
万里之外,无需多言,心意已通。
卡兰、卡丹掌权的魔族,已成为紫川最安稳的北方屏障,完全如他所谋。
“回信卡丹,”沈砚声音轻淡,“不必动手过深,只需切断粮草军械即可。鲁烈,留给紫川秀立军功。”
谋者之道,不夺他人之功,不抢他人之绩。
紫川秀的威望,要在战场上自己立起来;卡兰的王权,要在稳定中慢慢巩固。
林冰垂首:“属下明白。”
三日后,远东,断背山北麓。
大雪初停,荒原一片洁白。
紫川秀银甲白马,立于阵前,望着远处鲁烈的叛军营寨,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
“首辅真是把鲁烈的心思算死了,以为我们刚收降卒、军心未定,就敢复叛。”
白川一身劲装,长剑挎腰,神色清冷而坚定:“沈公子传令,速战速决,由我奇袭。”
“去吧。”紫川秀挥挥手,“我在正面给你造势,你只管把鲁烈的脑袋提回来。远东这第二场功,我让给你。”
白川微微颔首,翻身上马,点起五千轻骑,悄无声息绕向山后。
她掌心紧握着那枚沈砚所赠的护身玉佩,暖意直达心底。
他在万里之外为她定计,她在沙场之上为他破敌。
当夜,风雪大作。
白川率轻骑借夜色掩护,直冲鲁烈中军大帐,一剑斩杀叛首鲁烈,叛军群龙无首,一夜溃散。
远东二次叛乱,一日平定。
捷报传回帝都,全城再次沸腾。
百姓皆言:首辅一言定战局,秀将军虎啸远东,白川女将一战成名。
同一时间,西线边境。
流风希亲率十万大军列阵观望,对面斯特林守军旌旗遍野、甲杖如山,死守不出,却气势凛然。
一连十余日,流风军不敢越雷池一步。
后方粮草不济、世家非议的消息不断传来,流风希骑虎难下,最终只能咬牙下令:
“撤兵!”
西线危机,不战自解。
消息传回帝都,沈砚正在听雨楼看书。
紫川宁捧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蹦蹦跳跳跑到他身边,小脸上满是崇拜:
“沈砚哥哥你太厉害了!斯特林大哥没打仗就赢了,紫川秀哥哥又打胜仗了!大家都说你是天上的谋士下凡!”
沈砚放下书卷,拿起一块桂花糕,入口清甜,暖意融融。
他伸手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发顶,语气温和:
“不是我厉害,是路走对了,仗就好打。”
紫川宁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那沈砚哥哥以后一直给他们指路,我们就永远都不会输啦!”
沈砚轻笑一声,没有答话。
他心中清楚,眼前的连胜与安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原著的宿命早已写定——
紫川三杰终将走向决裂,
紫川宗室终将陷入内乱,
远东、魔族、流风的大戏,才真正要拉开帷幕。
而他要做的,不是逆天改命,而是在宿命之中,执棋稳坐,权倾天下。
当日下午,总长府正式下旨:
-白川斩杀叛首,战功卓著,升任远东军主将,独领一军;
-紫川秀威震远东,加封镇北将军,总揽远东军政;
-斯特林不战屈流风,加封镇西将军,坐镇西线;
-帝林情报得力,掌管全国军情驿传,权柄日重;
-沈砚运筹帷幄,定双线战局,加封紫川内阁首辅,开府建牙,便宜行事。
一道旨意,彻底奠定沈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他依旧不掌兵权、不披甲胄、不临战场。
却能一言定三军进退,一计谋两国胜负,一纸令天下诸侯臣服。
紫川三杰,皆为其锋;
魔族卡丹,皆为其盟;
朝野上下,皆为其臣。
入夜,魔神堡。
卡丹公主站在窗前,望着紫川方向的漫天星辰,提笔写下密信,笑意清浅:
“远东平,西线安,君之谋,天下无双。
我在北方,静候君执棋落子。——丹”
信使快马加鞭,消失在夜色之中。
万里之遥,两颗绝世谋心,遥遥相应。
帝都深夜,听雨楼最高处。
沈砚独自一人,白衣临风,俯瞰万家灯火。
风动衣袂,星月在肩。
他手中无兵符,心中有山河;
无王座,掌天下;
不挥剑,定乾坤。
紫川秀在远东立威,
白川在军中扬名,
斯特林在西线固权,
帝林在暗地掌情,
卡丹在魔族为盟,
紫川宁在身旁温暖。
紫川三杰尽入其局,
原著主线步步随行,
天下大势尽在掌中。
沈砚抬眼,望向远方沉沉夜色,眼神平静而深邃。
远东余火已灭,
流风锋芒再折,
魔族安稳如山,
紫川权倾朝野。
但真正的惊涛骇浪,还在前方。
三杰的宿命、宗室的倾轧、大陆的统一、王朝的更迭……
所有波澜壮阔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他,沈砚。
将以一介白衣谋士之身,
不掌一兵一卒,
一步步走上那无人能及的——
天下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