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流

回到宗门后，陆昇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他在复盘。

周青死了，韩烈死了，刘云鹤死了。三个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都死了。

表面上看，案子已经结了——韩烈为徒弟周青报仇，杀了刘云鹤，嫁祸苏浅雪。人证物证俱在，动机充分，逻辑通顺。

但陆昇总觉得哪里不对。

韩烈为什么要杀刘云鹤？就因为刘云鹤让周青丢了面子？

韩烈被逐出宗门十年，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回来？为什么刚好赶上刘云鹤和他结仇？

还有那个地洞。那些失踪的女子，那些邪功的痕迹——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弄出来的。韩烈在山神庙底下经营了多久？半年？一年？

他一个被逐出宗门的人，哪来的资源？哪来的帮手？

陆昇越想越觉得，这背后还有人。

一个藏得比韩烈更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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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陆昇推开修炼室的门，发现苏浅雪站在院子里。

她依旧一袭白衣，清冷如雪，但看到他出来，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三天了。”她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事吧？”

陆昇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没事，就是在想事情。”

苏浅雪看着他，没问他想什么，只是说：“饿了没？我煮了粥。”

陆昇笑了。

这位大师姐，自从那晚之后，越来越有人间烟火气了。

两人回到小楼，苏浅雪把粥端上来。不是简单的白粥，里面加了灵米、红枣、枸杞，还有几片她亲手晒的灵药。

陆昇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雪儿。”

“嗯？”

“你说，韩烈背后还有人吗？”

苏浅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

“你也这么想？”

陆昇点头。

苏浅雪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这几天也在想。韩烈被抓的时候，自断心脉死得太快了。像是在保护什么人。”

陆昇说：“而且那个地洞，至少存在了一年。他一个被逐出宗门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青云宗眼皮底下经营那么久，没人帮忙是不可能的。”

苏浅雪看着他：“你怀疑谁？”

陆昇摇头：“没有证据，不能乱猜。”

他顿了顿，又说：“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个人还会动。”

苏浅雪眼神一凛。

陆昇说：“周青和韩烈都死了，线索断了。那个人以为安全了，就会放松警惕。但只要他再动手，我们就有机会。”

苏浅雪点头：“那我们等着？”

陆昇笑了：“等，但不是干等。”

他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雪儿，我们一起变强。强到不管背后是谁，都动不了我们。”

苏浅雪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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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进入了疯狂的修炼模式。

白天，苏浅雪指点陆昇剑法、身法、功法运用。晚上，两人双修冰火九重天，修为突飞猛进。

一个月后——

陆昇：炼气七层→炼气九层

苏浅雪：筑基一层→筑基二层

混沌炼体诀：40%→52%

冰火九重天：第一层圆满，第二层入门

这天傍晚，两人刚结束修炼，院门被人敲响了。

陆昇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内门弟子，手里拿着一封信。

“陆师弟，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陆昇接过信，那弟子转身就走了。

他关上门，拆开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想知道韩烈背后是谁吗？今晚子时，后山禁地，独自前来。”

没有落款。

陆昇把信递给苏浅雪。

苏浅雪看完，眉头紧锁。

“陷阱。”

陆昇点头：“肯定是陷阱。”

苏浅雪看着他：“那你去吗？”

陆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去。”

苏浅雪脸色一变：“陆昇！”

陆昇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雪儿，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那个人藏了这么久，终于肯露头了。如果不去，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苏浅雪盯着他，眼眶泛红。

“万一……”

“没有万一。”陆昇打断她，“我有敛息诀，有踏云步，有混沌炼体诀。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而且，还有你呢。”

苏浅雪愣住了。

陆昇说：“你可以在暗处跟着。如果我遇到危险，你再出手。我们两个一起，就算是陷阱，也能闯一闯。”

苏浅雪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

“好。”

但她紧接着又说：“如果你出事，我也不活了。”

陆昇心里一暖，把她拥进怀里。

“不会出事的。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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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月黑风高。

陆昇独自一人，来到后山禁地。

这里他来过一次——上次苏浅雪带他来寒潭，就是从这里进去的。但这次要去的地方，比寒潭更深。

他按照信上的指示，穿过一片密林，越过一条小溪，来到一处悬崖边。

悬崖下，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信上说，跳下去。

陆昇站在悬崖边，深吸一口气。

然后，纵身一跃——

风声呼啸，眼前一片漆黑。

下落了约莫十几丈，他忽然踩到了实地。

不是摔下去，而是稳稳地落在地上。

陆昇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白昼。

山洞中央，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

陆昇握紧腰间的剑，沉声道：“我来了。”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

月光从洞顶的裂缝洒下，照亮了他的脸。

陆昇瞳孔一缩——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