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地洞

陆昇蹲下身，探了探黑衣人的鼻息。

已经凉了。

他皱起眉头，翻开黑衣人的眼皮——瞳孔散大，确实是中毒而死。再看嘴角的黑血，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见血封喉的剧毒。”苏浅雪走过来，看了一眼，“藏在牙齿里的，死士惯用的手法。”

陆昇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

“搜过了吗？”

苏浅雪点头：“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衣服是普通的粗布，武器也是常见的长刀。”

陆昇看向那个被黑衣人拖到一半的女子。

她还昏迷着，呼吸平稳，应该只是被迷晕了。

“先把她救醒。”

苏浅雪走过去，手掌贴在女子额头上，一股温和的灵气渡入。片刻后，女子悠悠转醒，看到两人，惊恐地往后缩。

“别怕。”陆昇放缓声音，“我们是青云宗弟子，来救你的。”

女子愣了愣，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

陆昇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她平静下来。据她说，她昨晚在家睡觉，突然闻到一股异香，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里，什么都不记得。

苏浅雪看了陆昇一眼。

迷香。

看来这黑衣人背后，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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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女子送下山交给镇民后，两人回到山神庙。

神像后面的地洞还敞开着，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陆昇取出一颗夜明珠，往里照了照。地洞很深，斜斜向下，石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我走前面。”他说。

苏浅雪没争，只是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地洞。

洞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地下石窟。

石窟很大，足有半个演武场那么宽敞。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光的矿石，照得整个空间朦朦胧胧。

石窟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个瓶瓶罐罐，还有一些陆昇看不懂的器具。

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隐约能看到里面装着什么。

陆昇走过去，打开一个麻袋。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女子的衣物。

几个麻袋里，全是失踪女子的衣服和随身物品。有的上面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这是在修炼邪功。”苏浅雪走过来，看着那些衣物，眼神冷得像冰，“采补女子的元阴，用来提升修为。”

陆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那个黑衣人应该只是跑腿的。真正的幕后主使，不在这里。”

苏浅雪点头。

两人继续搜查石窟，很快又发现了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比外面小一些，但布置得更精致。有一张石床，几把石椅，墙上还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女子的背影，站在云雾中，飘飘欲仙。

陆昇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眼，总觉得有些眼熟。

“你看这里。”苏浅雪忽然开口。

她指着石床旁边的石壁。石壁上刻着几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手指刻上去的。

陆昇凑近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个名字——

周青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师父，弟子无能，只能到这里了。”

周青？

那个死了的周青？

陆昇和苏浅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周青的师父……”苏浅雪缓缓道，“就是那个被逐出宗门的人。”

陆昇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云清雪抓住的那个灭口的人——周青的师父。

他以为那人被抓后，事情就结束了。

现在看来，远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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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石窟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再也没有其他发现。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快黑了。

山神庙外，云清雪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拿着话本。

看到两人出来，她抬了抬眼皮。

“找到了？”

陆昇走过去，把地洞里的发现说了一遍。

云清雪听完，沉默了会儿。

“周青的师父叫韩烈。”她说，“十年前因为残杀同门被逐出宗门，我以为他早死了。没想到一直藏在暗处，还收了徒弟。”

她顿了顿，看向陆昇。

“韩烈被抓后，我审过他。他说他只是帮周青报仇，刘云鹤的死是他一个人干的，没有幕后主使。”

陆昇皱眉：“他撒谎。”

云清雪点头：“我知道。但没用，他什么都不肯说，最后自断心脉死了。”

陆昇沉默了。

线索又断了。

云清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别急。”她说，“你们这次发现的东西，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懒洋洋地说：

“有人在下一盘大棋。周青和韩烈，都只是棋子。”

陆昇心里一凛。

云清雪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修炼。这盘棋，迟早会下到你头上。”

她转身，踏着月色，飘然而去。

留下陆昇和苏浅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