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幕后

月光从洞顶的裂缝洒下，照亮了那张脸。

陆昇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他？

那个每天在演武场扫地、见谁都点头哈腰、连内门弟子都敢随意使唤的杂役？

老陈？

“很意外？”那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和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老杂役判若两人。

陆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

老陈，杂役院年纪最大的杂役，在青云宗待了少说也有三十年。平时负责打扫演武场、整理兵器，见到谁都是点头哈腰，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谁能想到，他才是幕后黑手？

“韩烈是你的人？”陆昇问。

老陈笑了，笑得很淡。

“韩烈是我徒弟。”他说，“十年前被逐出宗门，也是我安排的。”

陆昇眼神一凛。

十年前就开始了？

“周青呢？”

“周青？”老陈嗤笑一声，“一个废物而已。他以为是自己想杀刘云鹤，其实每一步都是我指引的。”

陆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

老陈看着他，眼神复杂。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因为无聊啊。”

陆昇皱眉。

老陈缓缓道：“我在这破地方待了三十年，装孙子装了三十年。每天点头哈腰，每天被人呼来喝去，每天看着那些所谓的天才耀武扬威。”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

“总得找点乐子吧？”

陆昇心里一寒。

这个人，把杀人嫁祸当成乐子？

老陈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很有趣。”他说，“一个废物，突然变成天才。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你能走多远，没想到你把我的棋子全毁了。”

他往前一步，目光灼灼。

“所以我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陆昇握紧腰间的剑，冷声道：“现在看够了？”

老陈笑了，笑得很开心。

“看够了。”他说，“所以——”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陆昇面前，一掌拍出！

快！

快得陆昇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砰！”

苏浅雪挡在陆昇面前，与老陈对了一掌。

寒气四溢，周围的石壁上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老陈退了三步，苏浅雪退了五步。

“筑基二层？”老陈有些意外，“小丫头进步挺快。”

苏浅雪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陆昇脸色大变：“雪儿！”

他冲过去扶住她，发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老陈那一掌，伤到她了。

老陈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说，“三十年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了。”

他抬起手，掌心的真气凝聚成形，显然要下杀手。

陆昇挡在苏浅雪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他心念急转——

老陈的修为至少是筑基后期，他和苏浅雪联手也不是对手。逃？这里地形复杂，带着受伤的苏浅雪根本逃不掉。

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欺负小孩子？”

老陈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洞口，一道身影缓缓走进来。

宽松的常服，慵懒的神态，手里还拿着一个话本。

云清雪。

老陈瞳孔一缩：“你——”

云清雪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着他。

“装孙子装了三十年，挺累的吧？”她说，“我也装了三十年咸鱼，咱俩差不多。”

老陈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云清雪往前走了一步，老陈就往后退了一步。

“筑基大圆满？”云清雪歪着头看了看他，“藏得挺深啊。”

老陈咬着牙，忽然转身就跑！

云清雪没动。

她只是抬手，五指虚虚一握。

老陈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凌空飞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化神大圆满对上筑基大圆满，就是碾压。

云清雪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说吧，谁派你来的？”

老陈躺在地上，忽然笑了。

笑得很诡异。

“你以为……就我一个人？”他断断续续地说，“后面还有人……你永远想不到……”

他嘴角流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

又是服毒自尽。

云清雪皱了皱眉，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

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