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布局

贺船王淡然开口,贺泽阳忽然想起什么,冲父亲道:“阿爸,还有件事,你帮我找几条游轮,不用太新,能用就行!”

“要游轮做什么?”贺船王盯着儿子,眼里带着好奇。

贺泽阳笑了笑:“想试试新花样,先来一艘就行。”他心里早盘算着要搞大事,只是这事暂时不能跟老爹说——对老派人来说,黄赌毒是绝对红线。

“行,我帮你找找。”贺船王虽称“船王”,手下多是货轮,游轮不多,但总有渠道。

父子俩从书房出来,贺船王瞥了眼眼巴巴坐着的吴光耀,叹气:“光耀,等会跟我见沈大班。”

吴光耀立刻笑开:“好的,阿爸!”他虽不清楚小舅子怎么说服老丈人,但总归成了。

贺泽阳走出别墅,刚开车门,见大姐跟在后面坐上副驾。

“大姐,有事?”他心念一动,已猜到来意。

大姐果然叹气:“小弟,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知道,是为大姐夫的事吧?”贺泽阳直戳。

贺家如今只有大姐二姐结了婚。大姐嫁外国佬苏海炆,二姐夫吴光耀却深得贺船王重用——前世家产分割最说明问题:核心的九龙仓、会丰德地产给了吴光耀,后世值数千亿;大姐夫只分到航运,后世身家二三百万,差得远。说到底,贺船王还是更信宁海本地后生吴光耀。

大姐见瞒不过,叹气:“你姐夫是外国人,阿爸嘴上不说,心里总亲不起来。我不是攀比,可看你二姐夫总进阿爸书房议事,心里难受……”

豪门亲姐妹,待遇差距哪藏得住。

贺泽阳笑了笑:“知道了。对了,大姐,我记得大姐夫是国际法和公司法博士吧?正好有事找他帮忙,你帮我约今晚吃饭。”

贺船王对他或有偏见,但到自己这儿,不会有区别。这一世贺家资产注定是他的,大姐夫二姐夫都得成工具人,自然得一视同仁。

元朗黄竹围村,穿黑制服的青年提几盒点心,面带笑走在泥路上。皮鞋沾了泥也不在意,不断跟人打招呼:“阿光回来啦!”“阿婆,放假回来看看!”“四叔,哪有升官,就是见习督查!”“好好干!你家来客人啦,开平治呢!”

陈光面色一变,加快脚步:“阿叔,我先回家!”

到家门前,果然停着辆黑色奔驰。他快步进屋,见母亲正给个年轻人倒茶。

“泽少!”陈光先喜后恭。

“阿光回来啦!”贺泽阳微笑,“我说你今天可能回来,让少爷在这儿等,还真等到了。”

母亲过来絮叨:“阿光,点心给妈。”陈光应声交出,快步到贺泽阳面前。

“不错啊,才三年就高级督察了?”贺泽阳看他肩章笑。

“全谢泽少!”陈光恭敬。他忘不了六年前父亲早逝,自己辍学帮母亲出摊、准备上船打工时,是贺泽阳出钱供他读书,送他进皇家警察学院。这两年警队提拔新人,他有文化又优秀,很快升了高级督察。对陈光来说,贺泽阳是改命的贵人,从未提过要求。这些年他见惯同僚上司因黑钱或勾结三合会被廉署查,唯有自己稳稳晋升,全是按贺泽阳指示行事。

“别拘谨,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贺泽阳笑,“大头他们怎么样?”

“大头还是见习督察,我在反黑组升得快;他属商业调查,任务少。阿华在行动部,刚升见习,毕业晚,得等大行动。”陈光答。

贺泽阳点头:“不错,没让我失望。我这次回来不走了,你找时间约他们喝下午茶。”

“好的,我回去就联系!”陈光欣喜应下。

“行了,难得回家,我顺路看看就走。”贺泽阳拿出瓶掺了灵泉水的“营养剂”,“国外带的,给你阿妈喝,对身体好。”

陈光心里感激——这营养剂让他精神好,母亲身体也强了。

“谢谢泽少,留下吃饭吧!”陈光挽留。

贺泽阳摇头:“不了,还有别处去。这是家里晒的风干鸡和腊肉,农村没好东西,别嫌弃,带回去尝尝!”陈母拘谨递来油纸包。

贺泽阳笑着接过:“好,带给阿爸阿姆尝尝。”见他收下,陈母松口气。贺泽阳把东西放进车,摆手离开。

“阿光,少爷是咱家大恩人,以后要好好报答!”贺泽阳走后,陈母拉着儿子低声说。

陈光紧握母亲的手:“阿妈,我记着。”他明白自己现在地位低,帮不到泽少,得赶紧往上爬!

车上,贺泽阳嘴角带笑。像陈光这样的人,他这些年资助了不到五十个,多是从贺家船队遗孤或港岛乡下找的——陈光父亲曾是船队船工,后做船厂散工,被他注意到。这些人要经过他考察:第一人品好、孝顺父母,他认为这种人才懂感恩;第二才是学习优秀、上进。大多送进警校,陈光和大头只是一批,还有他不知晓的其他人,援助之事只有自己清楚。

他很清楚,新任港督麦里浩与廉署连番清理警队,清除四大探长黑警势力后,警队大有可为。所以从1975年起,他就有意识在警队布局,陈光是第一批佼佼者。看完陈光,他又去了另外几处,看望培植的其他人。

最后,贺泽阳驱车到九龙城区贺东路,这里有家玛丽诺修院学校——里面有个他培养的最聪明、最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