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十个
- 港岛:有钱是真的牛逼
- 正南才不是小白
- 4712字
- 2026-02-26 16:10:41
“沈闭?”
贺泽阳一句话,贺船王猛地睁眼,诧异地盯住儿子——他竟能想到这一步?
前世李加成放弃九龙仓,一是吞不下这块肥肉,二是怡和请出了汇丰大班沈闭劝阻。李加成不敢得罪沈闭,还想交好,这才收手。而他把九龙仓股票交给贺船王,没卖给怡和,根子就在贺船王与汇丰的关系——如今的贺船王,既是女王授封的爵士,又是汇丰董事,和两任大班桑达士、沈闭私交极笃。
“大班”是粤语“董事长”。贺船王的生意,本就靠汇丰撑腰。李加成扛不住汇丰的压力,贺船王却能顶住,甚至反手帮李加成从汇丰手里拿到和记黄埔的股份,这就是他的分量。两年前他就拿了女王颁的BE爵士勋章,李加成得年后才有。
“没错。”贺泽阳沉声道,“怡和撤出港岛的心思早露了,不然不会在九龙仓上这么不上心。但要他们光明正大让出,难。我们需要个中间人劝怡和,沈闭作为汇丰大班,最合适。”
贺船王皱眉:“我和沈闭私交不错,但他去年才上任,局势未稳,未必肯出头。”
“得给甜头。”贺泽阳笑了,“您找他时透个底:若帮忙,我出面溢价接手和记黄埔的股份。”
一旁沉默的贺兆隆猛地睁眼,惊喜看向孙子;二姐夫吴光耀听得发懵——这小舅子胃口竟这么大?不仅要九龙仓,还要和黄?
七十年代前,英资四大洋行垄断热门行业;七十年代后,英资抽离,本土企业拉胯,九龙仓与和黄成了华人资本的靶子。此时的和黄,是汇丰的“包袱”——经营不善濒临倒闭,汇丰注资救下却年年亏损,甩不掉。当年拍板注资的是汇丰副董事长沈弼,这笔投资已成沈闭履历里的污点。贺泽阳断定:若贺船王帮汇丰接下和黄股份,沈闭定会同意出面。省下与怡和打九龙仓股价战的钱,他乐意提前截胡和黄。
“小阳思路对。”贺兆隆正色道,“帮汇丰接下和黄这个麻烦,沈闭未必不肯出面。”他精通银行与地产,早劝贺船王投身地产。
贺船王若有所思:“接手和黄不难,可同时接两家洋行,港督那边怕会注意,约翰牛未必想看华人一家独大。”
“跟沈闭承诺:不掌控和黄,只帮汇丰接手。”贺泽阳补充,“说白了就是替汇丰收拾烂摊子。和黄最值钱的是码头货柜和地皮,我们拆分开,优质地皮留下,剩下的若李加成想要,还能高价卖他,再赚一笔。”
贺船王笑了:“这样的话,我有几分把握。”他与沈闭私交深,知对方没有严格的英华之见。前世正是沈闭出面,汇丰给贺船王贷款,助他击败怡和拿下九龙仓;后来李加成登顶华人首富,沈闭也出力不少。当然,这人面对大陆,没安好心。
贺泽阳面上不露,心里却暗自防着。
这时,房门被敲响,母亲黄秀影走进来:“三叔他们来了!”
贺钰刚兄妹七人,他排行老二,贺家是大家族。只是家业大多是贺船王挣的,其他人不过是跟着“鸡犬升天”。
“走吧,出去吃饭!”贺兆隆起身,笑得慈祥。到了这年纪,最欢喜的就是子孙绕膝。
贺泽阳扶着爷爷出去,与亲戚寒暄。一场盛大晚宴开场。散席后,他没留豪宅,开车下了太平山。
他一走,黄秀影迟疑回卧室。
“那臭小子又走了?”贺钰刚放下书,淡然问。
“还用问?肯定是下山找那个明星了!”黄秀影没好气,“老爷,你说咱儿子跟那赵什么芝处了五年,怎么就没娶人家?这女人到底有啥魅力?”
夫妻俩门儿清,那女人年纪大了些,但只要不进贺家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贺家门楣,不是谁都能进的。
多年前,贺泽阳去米国留学的航班上,遇到当空姐的赵雅之。彼时赵雅之刚满二十,风华绝代;虚岁十六的贺泽阳因重生后被灵泉滋养,身躯挺拔,一米八三的身高、英俊面容、贵公子身份,轻而易举“拿下”了这位不老女神。从此,她成了他的金丝雀,至今五年。
从太平山下来,贺泽阳经中环、红磡海底隧道,直奔九龙城区——他在那儿为赵雅之买了套近片场的豪宅,算两人的小窝。这次回来没提前说,想给惊喜。
赵雅之在邵氏拍《倚天屠龙记》,与郑绍秋演周芷若。因贺泽阳暗中“滋润”,她比前世更显精致。
晚上收工,一群人往片场外走。赵雅之刚出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捧着玫瑰迎上来——是父母介绍的相亲对象黄汉威。她微微皱眉:明明已拒绝,这人竟死缠烂打跟到片场。
保镖兼助理方月娥立刻挡在前面,这种“垃圾书生”,她能打十个!
“黄先生,我说过很多次,我们没可能,别再纠缠了!”赵雅之没好气道。
“阿芝,我真的很喜欢你,为什么抗拒我?”黄汉威深情款款。
“当然因为你丑啊,衰仔!”一道带笑的声音插进来,“你要像我这么靓,约她就没问题了!”
贺泽阳把车停在旁边,下车微笑:“靓女,唔很中意你啊,要不要跟我去食宵夜啦?”
看到贺泽阳的刹那,赵雅之脸上绽开黄汉威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拉开奔驰副驾坐了进去。
贺泽阳走到黄汉威面前。一米七出头的黄汉威在他一米八三的身高下,显得格外弱小:“你……想干嘛?”
“别害怕,我就是想说,你这花拿着没用,人家不收,不如给我。”贺泽阳拿过玫瑰,回到车上递给赵雅之,“诺,靓女,送你的。”
“谢谢达令!”赵雅之欣喜接过,主动探过头献上香吻。
“走啦,方月娥会给你钱的,谢谢你送的花,衰仔!”贺泽阳挥挥手,发动汽车快速离开。
方月娥走到黄汉威面前,递上几张纸币:“黄医生,放弃吧,你跟泽少没法比的。”她对这个追求者没恶感,医生毕竟体面,可惜……
奔驰车内,赵雅之放下玫瑰,小心翼翼看向贺泽阳:“亲爱的,你没生气吧?那家伙是家里介绍的,我一直拒绝,月娥能作证!”
贺泽阳一边开车一边笑:“那你是希望我生气,还是不希望?”
赵雅之微微一愣——希望他生气吗?当然不,毕竟久别重逢,不想因小事吵架。可转念一想,若他一点都不生气,是不是根本不在乎她?正琢磨着,她忽然发现眼前的路有些眼熟:
“等等,你不是说要去吃宵夜吗?”
“生气了,我决定先吃你!”
话音未落,两人已回到家。久旱逢甘霖,天雷勾地火,夜宵自然没吃成。最后是赵雅之给方月娥打电话,托她买了送来——方月娥住她隔壁,贺泽阳当初买下整层,就图个方便。
风雨停歇,赵雅之窝在贺泽阳怀里,迷恋地望着他,轻声问:“阿阳,你这次回来,就毕业了吧?”
“对,以后不走了,跟你双宿双飞!”贺泽阳搂着她滑嫩的娇躯,笑得温柔。
“那……”赵雅之犹豫片刻,声音更低,“你陪我去见我父母好不好?不然他们总觉得我骗他们,总想给我介绍男朋友。”
她低声恳求,眼底藏着不安——这几年她总惶惶的,怕贺泽阳只是玩玩,拿她当玩物。今日鼓足勇气试探,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见父母,哪怕只是见她的父母,对她而言也是承诺,是光明正大的宣告。贺泽阳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却无所谓——还没到结婚那步,不过赵雅之这种想相夫教子的性子,以后得慢慢“洗脑”。
但现在,他要先让她明白一件事:此刻的她,一个人可满足不了他的“大胃王”需求。
“那阿芝,我都答应你了,你是不是……”贺泽阳在她耳边低语。
赵雅之白他一眼,无奈道:“你就知道作践我!”却还是羞涩低头,身子慢慢伏了下去——今晚,就依他一回吧。
第五章目标?先做个港岛之王!
翌日清晨,贺泽阳神清气爽地开车回山顶别墅。
餐厅里,贺船王一大家子正吃早餐。佣人见小少爷回来,立刻端上早点。贺船王老派惯了,既勤俭又爱一大家子吃饭,氛围却偏严肃。贺泽阳这副懒散姿态,实在不对他胃口——他更欣赏二女婿吴光耀那文质彬彬的儒商样。可谁让这是贺家唯一继承人?何况还是个天才,贺船王也不好多说。
饭后,贺船王淡然道:“等会和沈弼喝上午茶,你跟着去。”
吴光耀眼中闪过羡慕——老丈人刚回来就为小舅子铺路!他知贺船王要谈九龙仓,带贺泽阳去,是要正式介绍给沈弼。
谁知贺泽阳摆手:“阿爸你带二哥去吧,我等会有事。”他后世来的,对“姐夫”称呼不感冒,直呼“二哥”。
吴光耀莫名欣喜,贺船王却面色一沉:“你跟我过来!”
“别跟你阿爸吵嘴。”母亲低声嘱咐。
贺泽阳笑应:“放心,阿姆。”便随贺船王进了书房。
书房里,贺船王站在窗前,见门关上才转身:“为什么不去见沈弼?”
贺泽阳不答反问:“阿爸接到北边的邀请了吗?”
若没记错,今年大陆已向港岛富豪发邀请。贺船王诧异:“你怎么知道?”他仅从霍家透漏的信息里略知一二,行程未定。
“猜的。”贺泽阳轻笑,“我在米国也看得到大陆消息,抽丝剥茧能看出祖国要有大变化。”
“祖国”二字让贺船王心头一暖——他1949年才来港岛,虽功成名就,总有客居之感。
“继续说。”
“大陆安稳后,首要解决的肯定是港岛。”贺泽阳正色道,“当初约翰牛与满清约定,港岛、九龙是割让,新界却是租界。按条约,租期只剩几年,如今已到期,这是大陆的突破口。要解决港岛问题,先收拢我们这些家族的人心,所以我估摸,那边肯定发邀请了!”
贺泽阳语气平静,却让贺船王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继续说,说说你的看法。我感觉,你是站在大陆那边的,对吧?”贺船王来了兴致,想看看这个天才儿子到底怎么想。
“当然,我铁定站大陆。说白了,大英没戏——连印度都搞不定,更别说如今兵强马壮的大陆。敢跟米帝硬碰的兔子,现在的约翰牛哪敢招惹?就算两边互相拉扯,最后赢的一定是大陆。”
“只不过,这个过程在我看,可能要十年甚至二十年。”
“阿爸,你应该清楚,如果拖这么久,港岛会怎样?它会变成另类的交锋战场。日不落的势力会慢慢退出,华人的势力会走上台面。”
“为什么这么判断?”贺船王平静问。
贺泽阳淡然道:“很简单。如果我是约翰牛首领,没法用战争拿主动,剩下的就是舆论加威慑。以我在米国观察到的昂撒人习性,他们一定会‘以华制华’,扶植一批华人阶层对抗大陆。其实就算他们不扶,华人崛起也是必然——十年前,我们敢吞并九龙仓吗?”
“总之,不管怎样,未来二十年,港岛恐怕会处在混乱无序的状态。到那时,我们固然能站在高层看风景,但群雄并起,不掺一手岂不无趣?”
“阿爸,商人做到再大,到头来也不过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贺船王闻言,认真打量着儿子。脑海里只冒出两句话——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他原本只想让儿子做个优秀接班人,没想到这孩子早已站在一个他从没想过的高度看世界。
“你想做什么?”贺船王沉声问。
贺泽阳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打算给贺家打造几面盾牌。”
对他来说,赚钱从来不难——光互联网一波,弄个万亿资产都没压力。他真正要考虑的,是怎么守住这些钱,怎么对付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所以回来之前,他就定了个小目标:从当上港岛之王开始。
“给家族打造盾牌?你到底想干什么?”贺船王盯着儿子。
贺泽阳无奈道:“还能干什么?这年头又不能造反。我现在比较想先搞个安保公司。对了阿爸,你手下有没有人手,给我介绍几个?”
贺船王淡然:“你不是从小收养了很多吗?”
“这你都知道?不过他们都年轻,而且我有别的用处。”贺泽阳笑嘻嘻。培养心腹的事他没刻意藏,老爹知道也不奇怪。
“当年我以为你只是发善心,心血来潮资助那些孩子,现在看来,你早有打算。是不是留学前就想好今天的路?从没打算进家里的公司?”
“要不然,你该学光耀那样的工商管理,而不是金融。”贺船王叹了口气。
“也不是。在公司按部就班上班太无聊,我这身份从底层干,受不了那气;直接空降高层,很多人面服心不服。趁年轻自己玩玩,反正有阿爸你兜底。”贺泽阳嘴甜得很,不动声色把老爹哄得高兴。
果然,贺船王心里泛起一股暖意——很多时候,他真有种孩子不再需要自己的失落,现在才发现,这臭小子心里门儿清。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一本黑色笔记本,抄下一个电话和地址:“去这地方,或打这电话,里面的人会帮你。”
贺泽阳接过一看,好奇:“什么来头?青帮?”
港岛地下势力多是粤东、闽南背景,像新义安就是潮州帮,洪门各支派也常见。当年上海王杜月笙虽来港岛,但已是暮年之虎,没翻起大浪。青帮子弟虽有跟来,却没在港岛立住脚。不过贺泽阳清楚,二姐夫吴光耀就算青帮门人——他父亲是杜月笙亲传弟子,老爹这种宁海人跑船,手下也不可能没人。
贺船王点头:“差不多吧。不过青帮已成历史,这些人现在自成一派。你可以用,但别信。我给你的这个人,你可以接触——他的拳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