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半哭声
- 满级玄学大佬穿成豪门炮灰后摆烂
- 敷衍怎么
- 3027字
- 2026-02-15 03:3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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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一点五十分。
陈建国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车窗外的街道安静得不像话,路灯昏黄,偶尔有辆出租车驶过。十月底的夜风带着凉意,从没关紧的车窗缝里钻进来,他打了个哆嗦。
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
大学图书馆。
那还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
他是导演系的研究生,她是中文系的本科生。那年秋天,他来图书馆查资料,她在门口等人——穿着条白裙子,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等的人放了她鸽子。
他鼓起勇气走过去,问她要了电话号码。
后来的事,他不愿意再想。
陈建国看了眼手机:11:55。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图书馆早就搬走了,原址改建成了商业街。一排排店铺都关了门,只有24小时便利店的灯还亮着。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突然有些茫然。
这里已经不是二十五年前的样子了。她……还会来吗?
“陈导。”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建国猛地回头。
沈听晚站在路灯下,穿着件黑色卫衣,两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淡淡的。
“大师?!”陈建国惊讶,“您怎么来了?”
“怕你死在这儿。”沈听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打量着眼前的商业街,“她让你来这儿,不是让你怀旧的。”
陈建国一愣:“那……那是为什么?”
沈听晚没回答,抬手指了指街角那家便利店。
“那家店,原来是什么?”
陈建国想了想:“是……图书馆的侧门。”
“侧门进去是什么地方?”
“自习室……”陈建国的声音低下去,“我们第一次说话,就是在自习室门口。”
沈听晚点点头:“所以,她是在提醒你。”
陈建国不明白。
“提醒你,别忘了当初是怎么开始的。”沈听晚看着他的眼睛,“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心的?”
陈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不敢说。
他怎么能说?他是在她怀孕之后开始厌烦她的。他觉得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会影响他的事业,她变得絮叨、粘人,不再像以前那样乖巧懂事。他开始躲着她,不接电话,不回家,最后提出了离婚。
沈听晚看着他的表情,轻轻摇头。
“十二点了。”
话音刚落,便利店的灯闪了一下。
陈建国心头一紧。
又闪了一下。
然后,灯灭了。
整条街陷入黑暗。
陈建国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蹿上来,他想动,却发现腿像灌了铅一样重。
“大……大师……”
没人回应。
他猛地回头——
路灯下空空荡荡,沈听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大师!”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没有回应。
陈建国的心跳开始加速。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轻轻的,像是有人在哼歌。
那是……那是她以前常唱的歌,《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声音从便利店的黑暗里传来。
陈建国浑身僵硬,想跑,脚却迈不开。
“芬芳美丽满枝桠……”
一道白影从便利店门口飘出来。
不,不是飘——是走。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一步步向他走来。
她的脸……
陈建国看不清她的脸,那脸上像蒙着一层雾,模模糊糊。
但她走路的样子,他认得。
那微微内八的步子,那轻轻晃动的马尾辫,那是……那是她。
“小雅……”
他喊出那个二十五年没喊过的名字。
女人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雾散了一些。
陈建国看清了她的脸。
二十五年了,她看起来还是二十五年前的样子——白皙的皮肤,圆圆的眼睛,两个浅浅的梨涡。
只是眼睛是红的。
她看着他,不说话。
陈建国的眼泪夺眶而出。
“小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腿一软,跪在地上。
“我混蛋,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你怀了孩子,我他妈居然躲着你,居然跟你离婚……我不是人!我那时候太年轻,太自私,只想着自己的事业,怕孩子拖累我……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后来……”
他说不下去了,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落在自己头顶。
那只手凉凉的,轻飘飘的,没有温度。
他抬起头。
小雅蹲在他面前,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
“你哭什么?”她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的声音,“是你不要我的,现在哭什么?”
“我……我……”
“你知道吗,”她笑了笑,梨涡又出现了,“孩子是个女孩。她长得很像你,眉毛眼睛都像。”
陈建国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喘不上气。
“她如果活着,今年二十四岁了,该谈恋爱了。”小雅的声音依然轻轻的,“我有时候想,她会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会不会像你一样,刚开始对她好,然后……”
她没说完。
陈建国疯狂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女儿……她不会遇到我这种人……”
“可是她没机会遇到了。”
小雅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陈建国,我来找你,不是想吓你,也不是想让你偿命。”
陈建国仰起头。
“我只是想问问你,”她问,“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陈建国嘴唇哆嗦:“想过……真的想过……每年她生日那天,我都会……我都会……”
“都会干什么?”
“都会……喝醉。”他低下头,“喝醉了就能梦到你。”
小雅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人死了之后,会去一个地方。”她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那里什么都有,就是不热闹。一个人待久了,会想找人说说话。”
她重新看向他。
“我每年都想来找你,但每年都没来。今年……是孩子的意思。”
陈建国愣住了。
“她让我来问问你,”小雅的眼眶又红了,“爸爸,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陈建国的眼泪又涌出来,“我……我不知道她是个女儿……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
“知道了又能怎样?”小雅打断他,“你会留下我们吗?”
陈建国张了张嘴。
他想说会,但他不敢说。
二十五年前的那个自己,会留下她们吗?
他不知道。
小雅看着他,忽然笑了。
“算了,不问了。”
她转身往黑暗里走。
“小雅!”陈建国爬起来想追,但腿怎么也迈不动。
小雅没有回头。
“陈建国,”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好好活着。别再辜负活着的人了。”
白影消失在黑暗中。
陈建国扑倒在地,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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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里的灯重新亮起来。
路灯也亮了。
陈建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沈听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瓶矿泉水。
“喝点?”
陈建国接过水,颤抖着拧开,灌了一大口。
“她……她走了?”
沈听晚点点头。
“还会来吗?”
沈听晚摇摇头:“不会了。”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
“大师,她说的……让我别再辜负活着的人……是什么意思?”
沈听晚看着他,淡淡开口。
“你现任妻子,跟了你二十年了吧?你是怎么对她的?”
陈建国愣住了。
“你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跟她说话越来越不耐烦。她生病,你不知道。她失眠,你不知道。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你也不知道。”
陈建国张大了嘴。
“你以为你只辜负了小雅?你辜负了所有人。”沈听晚转身,“回去吧。今晚的事,别说出去。”
她往街角走去。
“大师!”陈建国喊住她,“我……我该怎么做?”
沈听晚没有回头。
“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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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陈建国回到家。
客厅的灯亮着。
他推开门,看到妻子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机还开着,放着深夜的购物节目。
茶几上摆着一碗早就凉了的面。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女人。
二十年了,她好像老了很多。眼角的皱纹,鬓边的白发,手指上因为常年做家务磨出的茧子。
他上一次认真看她,是什么时候?
陈建国轻轻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妻子醒了,揉着眼睛看他:“回来了?饿不饿?我给你热饭……”
陈建国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阿芸,”他说,声音有些哑,“对不起。”
妻子愣住了。
“以后,我会早点回家。”
妻子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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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翡翠湖别墅区7栋。
沈听晚刚进院子,就停住了脚步。
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芷晴。
月光下,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长裙,披着一件小香风外套,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听晚,”她柔声开口,“好久不见。”
沈听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林小姐,”她说,“大半夜的,一个人来这儿,不怕吗?”
林芷晴的笑容不变。
“怕什么?”
沈听晚慢慢走近。
“怕我啊。”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外,黑色轿车里,陆寒州的助理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