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毒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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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

翡翠湖别墅区7栋的院子里,两个女人隔着三步距离对视。

林芷晴先笑了。

“听晚,三年没见,你变了好多。”她的目光在沈听晚身上转了一圈,“以前你见了我,都是低着头不敢说话的。现在……敢看我了?”

沈听晚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慢悠悠地开门。

“林小姐大半夜跑来,就为了说这个?”

林芷晴跟在她身后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药材刚种下不久,土还是新的。林芷晴低头看了一眼,笑容更深了。

“种菜呢?也是,你现在一个人,总得找点事做。种点菜,养养花,挺好的,修身养性。”

沈听晚推开屋门,按亮灯。

“进来吧。”

林芷晴微微挑眉——她本以为对方会拦在门口不让她进,没想到这么痛快。

屋子里还是三年前的陈设,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个搪瓷杯,里面泡着几片黄芪。

林芷晴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像在自己家一样。

“听晚,”她开口,语气温柔,“我今天来,是特意跟你道歉的。”

沈听晚靠在厨房门口,两手抱胸。

“道歉?道什么歉?”

“三年前的事。”林芷晴叹了口气,“那时候寒州突然娶了你,我……我确实心里不舒服。你身体不好,住在郊区别墅,我也没来看过你几次。后来想想,是我太小气了。”

沈听晚没说话。

林芷晴继续说:“前几天听说你和寒州离婚了,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虽然我们以前……有些误会,但你一个人无亲无故的,以后怎么办?所以我想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

“这里有五十万,你先拿着用。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沈听晚低头看着那张卡,忽然笑了。

“林小姐,你知不知道,”她慢悠悠开口,“你这样,很像一个人。”

林芷晴笑容微微一僵:“像谁?”

“像电视剧里的白莲花女配。”沈听晚走过来,在茶几对面坐下,“嘴上说着为你好,背地里捅刀子。捅完还要来收尸,收完尸还要在坟前哭两声,显得自己有情有义。”

林芷晴的脸色变了。

“沈听晚,”她的声音冷下来,“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好心好意?”沈听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盒补品。

林芷晴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认识吗?”沈听晚问,“三年前你送给我的,说吃了对身体好。”

林芷晴沉默了两秒,扯出一个笑来:“当然认识,那是我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保健品,很贵的。”

“是很贵。”沈听晚点点头,“贵到我都舍不得吃。”

她打开盒子,取出一颗胶囊,放在指尖转了转。

“这种胶囊里,含了一种叫‘乌头碱’的东西。乌头碱,知道是什么吗?”

林芷晴没说话。

“中药里的一种成分,微量可以入药,能强心。但剂量稍微大一点,就是慢性毒药。”沈听晚看着她的眼睛,“长期服用,心脏会慢慢衰竭,三到五年内必死。而且尸检查不出来,只会被当成突发心脏病。”

林芷晴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沈听晚,”她冷笑,“你什么意思?怀疑我下毒?你有证据吗?”

“证据?”沈听晚笑了,“你猜我为什么还活着?”

林芷晴瞳孔微缩。

“三年了,”沈听晚慢悠悠地说,“我吃了你送的那些补品,按理说应该越来越虚弱才对。但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林芷晴站起来,脸上的温柔彻底撕破了。

“沈听晚,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听晚也站起来,比她矮半个头,却让林芷晴莫名后退半步,“你的那些小把戏,在我眼里,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她走近一步。

林芷晴又退一步。

“你以为下毒就能杀了我?你以为陆寒州娶了你就能飞上枝头?”沈听晚继续逼近,“林芷晴,你命格太薄,压不住陆家那样的门第。就算没有我,你也嫁不进去。”

林芷晴的脸色青白交加。

“你……你算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尖起来,“一个从小没人要的野种,靠装病嫁进陆家,当了三年活死人,现在离了婚,还敢跟我叫板?”

沈听晚站住了。

她歪了歪头,看着林芷晴,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林芷晴后背发凉。

“林小姐,”沈听晚说,“你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梦见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站在你床头看着你?”

林芷晴的表情僵住了。

“那个女人,”沈听晚的声音轻飘飘的,“是不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林芷晴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沈听晚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十岁那年,不小心把你弟弟推下楼梯。他没死,但摔断了腿。你怕爸妈怪你,说是他自己摔的。”

林芷晴浑身发抖。

“十五岁那年,你最好的朋友喜欢上一个男生,你表面上帮他们撮合,背地里给那个男生写匿名情书,署名写她的名字。最后男生找上门,你朋友百口莫辩,被全校骂成‘不要脸’。”

“够了!”林芷晴尖叫。

沈听晚回过头。

“二十岁那年,你交了个男朋友,对你很好。后来你发现他家里条件一般,果断甩了他,转头跟富二代在一起。那个男生喝醉酒出车祸,现在还在轮椅上坐着。”

林芷晴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林芷晴,”沈听晚说,“你身上背了太多债。你以为没人知道,你以为可以瞒一辈子。但你每次做噩梦,都是他们在找你。”

林芷晴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沈听晚走回茶几前,拿起那张银行卡,塞回她手里。

“钱你拿走,我不缺。补品我也还给你,留着自己吃。”

林芷晴下意识接住那张卡,手指冰凉。

“沈听晚,”她咬着牙,“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我不吓人。”沈听晚笑了,“我只是提醒你。你印堂黑得都快发紫了,三个月内,必有一劫。”

林芷晴瞳孔猛缩。

“你……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什么算命什么玄学,都是骗人的!”

沈听晚耸耸肩。

“信不信随你。”

她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芷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她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沈听晚一眼。

“沈听晚,我们走着瞧。”

沈听晚微笑着挥挥手。

“慢走,路上小心点。”

林芷晴脸色一变,加快脚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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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黑色轿车里,陆寒州的助理收起手机,看着林芷晴脸色铁青地钻进自己的车,绝尘而去。

他拨通电话。

“陆总,林小姐刚从沈小姐的别墅出来,两人好像……吵了一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听晚……她还好吗?”

助理一愣。

“应该……挺好的,刚才还笑着送林小姐出门。”

陆寒州没再说话,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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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他盯着面前那份厚厚的调查报告。

三年来,林芷晴购买含乌头碱成分的中药材的记录,一共七次。

每一次,都对应沈听晚住院的时间。

最早的一次,是沈听晚嫁进陆家的第三个月。那一次,她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医生说是“突发性心脏衰竭”,差点没抢救过来。

最后一次,是三个月前。那一次之后,沈听晚再也没出过别墅,直到那天来公司找他。

陆寒州的手慢慢握紧。

他想起三年前,林芷晴第一次见到沈听晚时说的话。

“寒州,她身体这么差,一个人住着多不方便。我那儿有些保健品,送给她补补身体吧。”

他当时没多想。

他一直没多想。

窗外,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

陆寒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女人,那个被他关在别墅三年不管不问的女人,那个他逼着签离婚协议的女人——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她算的那一卦,救了他一命。

而她自己,差一点就死在他最信任的女人手里。

“沈听晚……”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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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湖别墅区7栋。

沈听晚站在窗前,看着林芷晴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明天还得早起种药材。

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上楼睡觉,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沈听晚,是我。”

陆寒州。

沈听晚挑了挑眉。

“陆总,大半夜的,有事?”

陆寒州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芷晴去找你了?”

“嗯。”

“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沈听晚笑了。

“陆总这是在关心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沈听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放心,她没把我怎么样。倒是你,”她说,“调查报告看完了?”

陆寒州呼吸一滞。

“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我会算。”沈听晚打断他,“陆寒州,你欠我一个道歉。不过现在我不想听。”

她挂断电话。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

沈听晚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许诺发来的:

“大师!陈导说他想见您!明天可以吗?”

她勾起嘴角,回了一个字: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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