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林默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不是闹钟，而是银行到账短信——50万启动资金安安稳稳躺在账户里，像块沉甸甸的定心石。
他笑着坐起身，还没来得及细想如何规划启航广告，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今日身份：街头魔术师（临时），持续时间24小时。】
【身份技能：近景魔术（精通纸牌、硬币等小型道具魔术），氛围掌控（能快速调动观众情绪）。】
【身份道具：特制扑克牌一副，可变形硬币三枚，折叠式魔术帽一顶。】
【签到任务：今日18:00前，在“星光步行街”中心舞台完成一场不少于10分钟的魔术表演并获得掌声，即可将“近景魔术”技能永久固化。】
【特别提示：该身份附带隐藏剧情任务——用魔术帮助一位需要帮助的人，奖励：随机特殊道具（可永久使用）。】
林默挑了挑眉。街头魔术师？这身份倒是比破产老板轻松多了。他拿起系统凭空出现在床头的魔术帽，抖了抖，里面掉出一副扑克牌，牌面光滑，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
试了试洗牌，指尖竟异常灵活，仿佛练了十几年。系统赋予的技能就是这点好，省去了从零开始的笨拙，直接上手就是“专业级”。
洗漱时，镜子里的自己又变了模样——头发稍显凌乱却带着随性，眼神里多了几分狡黠的笑意，嘴角总是微微上扬，自带一种让人想靠近的亲和感。配上那顶折叠魔术帽，活脱脱一个靠手艺讨生活的街头艺人。
吃过早饭，林默先去了趟启航广告。李姐和小马正在给其他员工打电话，通知大家来领工资，办公室里一扫昨天的阴霾，连空气都轻快了许多。
“林总，真没想到你能把钱追回来！”小马递给他一杯热咖啡，眼里全是敬佩，“王浩在圈子里出了名的难缠，以前不少人被他坑了都只能自认倒霉。”
林默笑了笑，没说太多。他把50万启动资金转到公司账户，又草拟了一份简单的整顿计划：“先把欠薪发了，供应商那边也去道个歉，说明情况。剩下的钱留着做流动资金，我们接几个小单子，先把公司盘活。”
李姐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救世主：“小林，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
离开公司时，林默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决定暂时保留公司，哪怕以后身份变了，能留个能让大家糊口的营生，也算没白当这一天“破产老板”。
赶到星光步行街时，已经是上午十点。步行街上游人如织，小贩的吆喝声、商铺的音乐声、孩子们的笑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粥。中心舞台空着，几个穿着玩偶服的人在旁边发传单，引得一群孩子围着转。
林默找了个靠近舞台的角落，放下魔术帽，拿出扑克牌试了几个简单的手法——纸牌在指尖翻飞，时而变成白鸽，时而化作彩带，引得路过的人纷纷驻足。
“帅哥，露一手呗！”一个穿牛仔裤的女孩笑着起哄，周围立刻响起附和声。
林默戴上魔术帽，微微鞠躬，用“氛围掌控”技能调动起情绪：“今天咱们不玩复杂的，就来几个能让大家开心的小把戏。哪位朋友愿意上来配合一下？”
人群里立刻举起几只手，他随手点了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小朋友，选张牌，记住它，别告诉我。”
小女孩认真地抽了张红桃A，捂在手心看了又看。林默把牌洗乱，随手一扬，扑克牌像下雨一样落在地上，唯独那张红桃A稳稳地停在他指尖。
“哇！”孩子们发出惊呼，大人们也跟着鼓掌。
林默乘胜追击，又表演了硬币穿杯、丝巾变玫瑰，魔术帽里时不时变出糖果分给孩子，很快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魔术帽里渐渐多了些零钱，还有人扫码打赏，虽然不多，但看着观众的笑脸，林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这和入殓师的肃穆、破产老板的焦头烂额都不同，街头魔术带来的是纯粹的快乐，简单直接，却格外动人。
表演到中午，林默找了家小吃摊坐下，刚咬了一口烤冷面，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的甜品店走出来——王浩和周倩。
周倩穿着新买的连衣裙，手里拎着好几个奢侈品袋子，脸上笑得花枝乱颤，正挽着王浩的胳膊说着什么。王浩则一脸得意，时不时抬手看表，故意把金表露在外面。
两人恰好经过林默的小吃摊，王浩一眼就认出了他，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换上嘲讽的笑，故意提高了音量：“哟，这不是林大老板吗？怎么破产了就来街头卖艺了？啧啧，真是不容易啊。”
周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看到林默穿着魔术师行头，面前还摆着个装钱的魔术帽，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有惊讶，有鄙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王浩，别说了……”她拉了拉王浩的胳膊，却被甩开了。
“我说错了吗？”王浩挑眉，故意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在手里拍了拍，“林默，要不要给你赏点？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够你买几副好牌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让林默的脸有点发烫。但他没生气，反而笑了，拿起桌上的扑克牌：“赏就不用了，不如我给你变个魔术吧？免费的。”
王浩嗤笑一声：“什么破魔术能比现金值钱？”
“这个魔术，叫‘见钱眼开’。”林默说着，从牌堆里抽出一张黑桃A，“你看，这是张普通的牌。”他把牌在王浩眼前晃了晃，突然手一翻，黑桃A变成了一张百元大钞。
“切，小儿科。”王浩不屑道。
林默没理他，又抽出一张红桃K，同样一翻，变成了百元大钞。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扑克牌一张张变成钞票，落在桌上，很快就堆起一小叠。
周围的人发出惊呼，连周倩都看呆了。
“这还没完。”林默笑着把所有钞票拢到一起，用魔术帽盖住，“见证奇迹的时刻。”他掀开帽子，钞票不见了，里面躺着的是……一枚熟悉的宝马车钥匙。
正是王浩天天在同学群里炫耀的那把。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摸向口袋——空的！
“你……你什么时候拿的？”他又惊又怒，伸手就要去抢。
林默侧身躲开，把钥匙抛了抛：“这魔术的妙处在于，能让‘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暂时消失。”他话里有话，眼神扫过王浩，又落在周倩身上，“就像有些人，总喜欢炫耀不属于自己的光鲜，早晚是要还的。”
周倩的脸“唰”地白了，她似乎听懂了什么，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林默。
林默把钥匙扔还给王浩，正好落在他脚边。“魔术看完了，希望王经理喜欢。”
王浩捡起钥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拉着周倩狼狈地走了。周倩回头看了林默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被王浩拽着消失在人群里。
林默笑了笑，收起扑克牌，心里畅快了不少。这大概就是隐藏剧情任务里说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吧——帮那个被虚荣蒙蔽的周倩，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也算尽了最后一点同学情分。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笑声。
回头一看，苏清雪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和平时清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先生的魔术，很有意思。”她走到他面前，奶茶的甜香混着雪松味，格外好闻，“尤其是那个‘见钱眼开’的魔术，寓意深远。”
林默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便玩玩。”
“我刚才好像看到，王浩的脸色很难看？”苏清雪抿了口奶茶，语气带着点戏谑。
“大概是魔术太逼真，吓到他了。”林默笑着说。他能感觉到，苏清雪的情绪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默契的了然，好像她早就知道王浩不是什么好人。
“星光步行街的中心舞台下午有空场，”苏清雪指了指不远处的舞台，“那里人流量大，林先生可以去试试。”
林默眼睛一亮：“可以吗？”他正愁没地方完成10分钟表演的签到任务。
“我和步行街管理方有点交情，打过招呼了。”苏清雪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联系方式，“找张经理，就说是我推荐的。”
林默接过手机记下号码，心里一阵暖流。这个女人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就帮了大忙。“谢谢你，苏总。”
“举手之劳。”苏清雪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期待你的表演。”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林默握紧了手机。他突然发现，这几天遇到的人里，苏清雪是最特别的一个——她身处高位，却没有丝毫傲慢，总能平等地看待每个身份的他，甚至愿意伸出援手。
下午三点，林默在中心舞台开始了他的10分钟表演。有了苏清雪的推荐，舞台工作人员很配合地给了他灯光和音响支持。他表演了一套连贯的魔术：从帽子里变出鸽子，鸽子衔来纸牌，纸牌变成彩带，彩带里裹着糖果抛向观众，最后以“大变活人”收尾——当然，只是把一个志愿者从空箱子里“变”出来，简单却足够精彩。
表演结束时，台下掌声雷动，比上午的小打小闹热烈了十倍不止。
【叮！签到成功！技能“近景魔术”已永久固化。】
【叮！隐藏剧情任务完成！奖励特殊道具“幸运硬币”（抛起落下时，可影响周围小概率事件的发生，每日限用三次）。】
林默鞠躬致谢，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把魔术帽里的钱收好，打算晚上分给启航广告的员工们当福利。
夕阳西下时，林默坐在步行街的长椅上，看着来往的人群，手里把玩着那枚“幸运硬币”。硬币是银色的，一面刻着笑脸，一面刻着问号，触手生温。
这三天的身份截然不同：入殓师的肃穆，破产老板的挣扎，街头魔术师的快乐。每一种身份都像一扇窗，让他看到了人生的不同侧面。
他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身份，但他突然开始期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