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凌晨六点，林默是被一阵细碎的抓挠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窗台上蹲着一只三花猫，正用爪子扒拉着纱窗，绿宝石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哪来的猫？”林默揉着眼睛坐起来，那猫见他醒了，“喵”地叫了一声，纵身跳下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留下一串梅花印，然后凭空消失了。
林默愣住了，还以为是没睡醒的幻觉，这时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今日身份：宠物侦探（临时），持续时间24小时。】
【身份技能：动物语言通晓（可理解常见宠物的简单情绪与诉求），踪迹追踪（能通过宠物留下的痕迹判断行动轨迹）。】
【身份道具：宠物零食包（含猫条、狗饼干等），特制追踪喷雾（对宠物气味敏感）。】
【签到任务：今日16:00前，在“宠爱乐园”正门喷泉处完成签到，即可将“动物语言通晓”技能永久固化。】
【特别提示：该身份附带委托任务——帮助委托人找回走失的宠物“煤球”，奖励：宠物侦探职业装备一套（含专业追踪仪）。】
林默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动物语言通晓”，突然想起刚才那只三花猫。看来不是幻觉，是系统提前送来的“身份预告”。
他失笑一声，起身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件印着爪印图案的连帽衫，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破洞，脚上是双沾着草屑的运动鞋，浑身透着股“和动物打交道”的随性劲儿。脸颊上甚至多了道浅浅的抓痕，像是被调皮的宠物挠的。
刚收拾好，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委托人张奶奶”。
“喂，是小林侦探吗？”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焦急，带着哭腔，“我的煤球丢了！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没影了，它从来不乱跑的……”
“张奶奶您别急，”林默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煤球是什么品种的猫？有什么特征？最后一次见它在哪里？”
“是只黑猫，通体漆黑，就四只爪子是白的，像踩了雪。”张奶奶哽咽着说，“昨晚我给它喂了小鱼干，它还蹭我的手心呢……就在我们小区花园里，我住幸福里小区3栋。”
挂了电话，林默抓起宠物零食包和追踪喷雾就出了门。幸福里小区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墙皮斑驳，楼道里堆着杂物。张奶奶家在二楼，门虚掩着，一进门就闻到淡淡的猫粮味。
张奶奶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捧着个褪色的猫窝，见林默来了，眼泪又掉了下来：“小林侦探，你一定要帮我找到煤球啊，它陪了我五年，就像我亲孙子一样……”
林默点点头，拿出追踪喷雾对着猫窝喷了一下。喷雾遇到宠物气味会变成荧光绿，此刻猫窝边缘亮起一圈柔和的绿光。
“煤球昨晚确实在这里休息过。”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它的爪印朝门口去了，步伐很轻快，不像是被强迫带走的。”
他又走到小区花园，张奶奶说煤球昨晚在这里玩耍。林默打开“踪迹追踪”技能，视线里仿佛出现了一条淡绿色的轨迹，从花园长椅下延伸出去，一直指向小区东门。
“它是自己跑出小区的。”林默判断道，“张奶奶，煤球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总想往外跑，或者对着某个方向叫？”
张奶奶想了想，摇着头：“没有啊，它可乖了，每天就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对了！”她突然一拍大腿，“前几天隔壁栋来了个年轻人，养了只金毛，煤球看到它就炸毛，追着它哈气！”
林默眼睛一亮：“那金毛平时在哪活动？”
“好像……经常去对面的创业园区那边！”
创业园区？林默心里一动。不就是启航广告公司所在的那个园区吗？
他顺着荧光轨迹追到小区东门，门卫大爷说昨晚十点多确实看到一只黑猫跑了出去，往创业园区方向去了。
“谢谢大爷。”林默谢过门卫，快步往创业园区赶。
园区里的草坪上，几个年轻人正在遛狗。林默拿出猫条晃了晃，对着空气“喵”了一声。这是“动物语言通晓”技能的附带效果，能发出让猫觉得亲切的叫声。
果然，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双绿眼睛在枝叶间闪了闪。
“煤球？”林默放轻脚步走过去，手里的猫条散发出浓郁的鱼腥味。
一只黑猫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正是张奶奶说的“四蹄踏雪”。它警惕地弓着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猫条。
林默能听懂它的意思：“这是什么？能吃吗？你是不是坏人？”
“别害怕，我是你奶奶派来接你的。”林默蹲下身，把猫条递过去，“张奶奶很想你，一直在哭呢。”
煤球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闻了闻猫条，然后“嗷呜”一口咬住，三两口就吃了下去。吃完还用脑袋蹭了蹭林默的手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这是在说“谢谢，我跟你走”。
林默笑着把它抱起来，煤球很乖，蜷缩在他怀里，尾巴轻轻勾住他的手腕。
“找到你就好。”他摸了摸煤球的头，准备送它回张奶奶家。
可刚走到园区门口，煤球突然挣扎起来，对着马路对面“喵喵”叫，声音急促——“那边！我要去那边！”
林默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马路对面是栋气派的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印着“盛世集团”四个大字。
“你想去那？”林默有些疑惑，但还是抱着煤球过了马路。
刚进写字楼大堂，煤球就从他怀里跳下来，像支黑箭似的冲向电梯。林默赶紧追上去，正好赶上电梯关门，他伸手挡住，跟着进了电梯。
煤球在数字键上踩了踩，按下了“18”楼。
林默哭笑不得。这猫是成精了？还知道自己要去几楼？
电梯里还有几个人，见他抱着只黑猫，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林默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它自己跑进来的，我是宠物侦探，来抓它的。”
到了18楼，电梯门一开，煤球就窜了出去，直冲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那里挂着块牌子——总裁办公室。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快步跟过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接着是女人的惊呼。
他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
苏清雪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份文件，脸色有些发白。她脚边是个碎掉的青花瓷茶杯，而罪魁祸首煤球，正蹲在她的办公桌上，得意地舔着爪子，面前还散落着几张被抓烂的合同纸。
“苏总？”林默头皮发麻，怎么又是她？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苏清雪看到他，也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黑猫身上，眉头微蹙：“这是……你的猫？”
“不是不是！”林默赶紧摆手，把煤球抱起来，对着它低声说，“你怎么能捣乱呢？快道歉！”
煤球似乎听懂了，对着苏清雪“喵”了一声，声音委屈——“她的笔筒里有羽毛，我忍不住……”
苏清雪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眼神有些诧异：“你……能听懂它说话？”
林默这才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尴尬地挠挠头：“我是宠物侦探，对猫的习性比较了解，能猜个大概。实在对不起苏总，它给您添麻烦了，我马上带它走，赔偿的话……”
“不用赔偿。”苏清雪摇摇头，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片，“只是个普通茶杯。这猫……是你找到的？”
“嗯，是幸福里小区张奶奶的猫，叫煤球，昨天丢了。”林默解释道，“不知道怎么跑到您这来了。”
苏清雪收拾碎片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幸福里小区？是不是有位姓张的老太太，每天早上都在花园里喂流浪猫？”
“对对！就是她！”林默有些惊讶，“您认识张奶奶？”
“去年冬天，我在花园里见过她。”苏清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给一只冻得发抖的流浪猫做了个棉窝，说‘都是命，得好好待着’。”
林默恍然大悟。难怪煤球会跑到这里来，说不定它以前见过苏清雪，知道她是好人。
这时，苏清雪的助理敲门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吓了一跳：“苏总，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打碎了杯子。”苏清雪示意她不用在意，然后对林默说，“既然找到猫了，就赶紧送回去吧，张奶奶该着急了。”
“好的好的。”林默抱着煤球，像抱着颗定时炸弹，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苏总，您办公室里是不是有羽毛？”
苏清雪愣了一下，指了指办公桌笔筒：“有支羽毛笔，是客户送的纪念品。”
林默无奈地看了煤球一眼，这猫果然是冲着羽毛来的。
把煤球送回张奶奶家时，老太太激动得拉着林默的手不放，非要塞给他一个红包，林默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距离签到截止还有四个小时，林默决定先去宠爱乐园完成签到。
宠爱乐园是本市最大的宠物主题公园，里面有宠物游乐区、美容区、甚至还有宠物婚纱摄影。林默刚进园，就被一群狗狗围住了，萨摩耶和金毛摇着尾巴蹭他的腿，泰迪则跳起来想抢他手里的零食包。
“好了好了，都有份。”林默笑着拿出狗饼干分给它们，心里暖暖的。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心思比人简单多了，给点好吃的就对你掏心掏肺。
中心喷泉处有不少人在遛猫遛狗，还有个宠物表演秀正在进行。林默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完成了签到。
【叮！签到成功！技能“动物语言通晓”已永久固化。】
【叮！委托任务完成！奖励宠物侦探职业装备一套，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林默摸了摸口袋里的“幸运硬币”，早上出门时顺手带了出来。他抛起硬币，心里默念：“希望张奶奶和煤球能一直好好的。”
硬币落下，正面朝上，笑脸对着他。
他刚要转身离开，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苏清雪清冷的声音：“林先生，你现在还在宠爱乐园吗？”
“在的，苏总有事吗？”林默有些意外。
“我这里有只流浪狗，好像受伤了，我不太敢碰它。”苏清雪的声音带着点犹豫，“你能不能……过来帮忙处理一下？我在乐园西门。”
林默心里一动，立刻答应：“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抱着宠物急救包往西门跑。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身上，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他不知道苏清雪为什么会找他，但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
也许，这个宠物侦探的身份，不止是找猫那么简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