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诡物

李随安绕过聚义厅,穿过一条地下通道,来到后面隐藏的库房门前。

门口还躺着一个裹着棉被睡觉的老头。

能把库房当家,在黑风镇里,只有黑风老怪为数不多的老伙计才可以。

这老头没甚本事。

仗着黑风老怪的信任,恶事做得比谁都多。

李随安往他脖子上就是一刀,他在睡梦中连反应都没有,脑袋搬家。

一刀斩开门锁,举着火把走进去。

入目是一处天然溶洞,琳琅满目的各种金银首饰、翡翠白玉、瓷器字画等杂乱的堆放在一起,如同一座宝山。

尤其是那几尊金灿灿的纯金佛陀雕像,在火光映照下格外耀眼。

一只只箱子倒是码放整齐,足足有十八箱之多。

打开来看,差点晃瞎人眼。

前几箱是清一色的银元,后面的箱子里,更是沉甸甸的小金鱼、大黄鱼、金元宝。

李随安直奔黄金而去。

抓起一块小黄鱼。

“充值!”

耳边接连响起“叮”的一声。

【财库到账6金元!】

李随安快速计算起来:

一根小黄鱼的重量是一两。

大顺沿袭十六两制,1两=31.25克,十根小黄鱼等价于312.5克大黄鱼。

抛开折损不算。

也就是说,1金元大约是5克黄金重量,一枚金币大小。

李随安心里有了数。

优先选那些大黄鱼充值。

当财库中金元超过3000时,他立刻将“蚀之打野刀”拿下。

刀身呈弧形,刀柄末端垂着一道圆环,刃部宽厚,背齿如凹凸不平的锯齿,整体像一头蓄势扑杀的赤红猛兽。

整体摒弃华饰,以狰狞线条为主,刀脊布满暗红色的“蚀之纹路”,如血管般蜿蜒,仿佛刚从炼狱取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战斗时纹路会亮起,如活物般蠕动,吸收鲜血后纹路会变得更加鲜艳。

刀身赤红如凝固的血浆,在火光下泛着妖异的金属光泽。

李随安立刻就爱不释手了。

随后将随身包裹中一应杂物清空,尝试着将一只装满各种黄金的箱子收进包裹中。

成功了。

但也无法叠加。

只能按空间存放物品。

一个格子,大约一立方米。

李随安快速整理,将同类黄金物品归类装箱,打包带走。

银元大多充值进财库。

那些字画、宝玉类东西也分门别类存放。

他不可能停留太长时间,饶是他已经够贪心了,也还有大半东西无法带走。

【财库:13865金元380723银元58铜元】

还有不少黄金制品的经济价值,显然在兑换价值之上。

他没有贸然充值。

毕竟财库许进不许出,充进去了就是个数字。

而且金元与银元之间,财库中似乎并未开通兑换渠道。

虽然好东西还有不少,带不走的终是累赘。

打开商城,现在可以刷新了。

“刷新!”

寿元:98天,已使用寿元2天!

噹噹噹噹!

白*4。

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失落。

前后两次刷新差距太大了。

仔细一扫,顿时眼前一亮。

【貂皮大衣*99、嫩黄瓜*999、95号汽油*99桶、指尖微光】

【指尖微光】:(白)售价100天寿元+100银元。指尖可发出微弱白光,照亮范围可控制在方圆3米到10米之间。持续5分钟,冷却10分钟。野外探险、夜间行走可微弱探路。

李随安迟疑了一下。

他的包裹已经没有空间。

先兑换一件羽绒服,单价100银元。

一万块的貂,希望你不要给我整涤纶的啊。

【请客户填写身高体重:】

“咦?”

身高186cm,体重86kg。

唰,一件貂皮大衣出现在面前。

瞧这皮板,轻柔结实、毛绒丰厚、色泽光润油亮水滑,一万块真不贵。

关中雪季的酷寒,他有切身体会。

若不是实在没地方放,其余几件大衣,必不可能放过。

李随安购买了一箱汽油(10升装),价格7银39铜元。

正要泼上去,忽然被角落里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副染血的棋盘。

他曾经见黑风老怪对着棋盘破口大骂,像是输得急眼了,气急败坏。

这副看似普通的棋盘,棋子会自己移动。

像是有看不见的棋魂,在与你对弈。

李随安心中一凛。

“诡物!”

这方世界有诡异,自然也有诡物。

每件诡物都拥有诡异的能力。

想要使用诡物,就必须满足收容条件。

因为诡物不再是死物,而是活体。

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思想,只有满足了它们开出的条件,才能获得使用权,俗称认主。

“棋魂棋盘”的收容条件很简单,只要能赢它一局。

看到这件物品,李随安的记忆一下子被打开。

记忆中,黑风老怪手中好像拥有不止一件诡物。

他使用最多的,便是一杆黑幡。

黑幡一放出来,便是黑风阵阵,刮得人睁不开眼睛,还带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儿。

只要被黑风笼罩,少有人能活。

他仔细搜了一阵,没找到那杆黑幡。

如此重要的东西,必然被老怪带在身边,最有可能藏在住处。

黑风老怪性格古怪,再热闹的狂欢,也很少见他参与,女人更是碰也不碰。

他的住所,在镇子中央的小楼里。

李随安腾出些地儿,将棋盘收走。

夜深人静。

马棚里一群人被冻得僵硬。

这般恶劣天气下,即便能扛到天明,也要留下一身病根。

人们眼里已只剩下空洞、麻木。

在最绝望之时,捆绑的绳索忽然松脱,奴隶们一个接一个摔倒在地。

正在不知所措时,一个身影,带着一身血腥,出现在面前。

手里捧着一堆大白包子。

包子?!

是之前那人!

一个少年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噤声!”

“吃!”

李随安将包子挨个发下去。

掌心里热气腾腾的包子传来的温度,让人几疑还在发梦。

这群人饿得狠了,哪管三七二十一。

张口就啃。

啃着啃着忽然就流下眼泪来,“这是老家的味道。”

“怎么是俺妈包的酱肉包?不对,俺妈包的包子可没这么白、这么软乎!”

“是城里包子西施包的,味道一模一样。”

“胡说,明明是京城丰德楼的包子。”一个大肚汉忍不住呛声。

李随安看向他,这群奴隶中,就数他显富态。

“你老家在京城?”

“不啊,恩公,我是地道的关中人。跟东家进货时,去过一趟京城。”

呵,这是一个拿京城当老家的关中人啊。

李随安见他们吃完,又取出一堆包子。

“继续吃,包子管饱。”

谁知,他们这次反而不安心起来。

看着李随安背后的大刀。

该不会是最后一餐吧。

一个少年捏着又大又软的包子,“俺,俺们没钱,钱都被抢走了。”

李随安咧嘴一笑,“这次不要你们的钱,想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