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吃牛肉

此时黑风镇已经安静下来。

李随安瞬步一晃,已悄然离开马棚。

作为黑风十八骑之一,他从前任那里继承了一处单独住所。

回家后就翻箱倒柜。

从床脚摸出一只钱袋。

“收!”

【财库:383银元89铜元】

“咦,不对啊!”

“我明明有四百块大洋,统子,你狗日的私吞了?”

系统大爹没理会,把他当个屁给放了。

“嘿,小爷这暴脾气!”

李随安心中一怒,也就怒了一下。

赶紧兑换一个肉包子,填补五脏庙要紧。

下一刻,手中便出现一只热气腾腾的大白包子。

外卖秒达,还热乎着呢。

这服务,那叫一个地道!

他实在饿得急了,三两口就吞进肚中。

“奏是这个味儿。”

是老家大街上十字路口变压器下老李包子铺的粉条酱肉包没错了。

皮薄大馅,香而不腻。

上辈子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头也没存几个吊钱,过年了都没脸回家。

多久没吃着这一口了,还以为忘记了呢。

入口的瞬间,那刻进DNA的味道涌上心头。

吃着吃着,李随安眼泪珠子掉下来。

“草!”

他狠狠抹了把马尿。

连吃三十个大肉包,才觉得饱。

顺手将“八倍镜98K”兑换了出来。

这霸气的家伙一入手,他都想直接快进到“我不吃牛肉”的环节了。

但想想恐怖的黑风老怪,这冲动立刻就烟消云散。

【财库:283银元59铜元】

李随安想起一事。

大顺朝官方银元与铜元之间的兑换价格并非固定不变,而是随着时间、地域、经济状况和货币供应量波动变化的。

官方规定的兑换比例,是1银元=100铜元。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相对稳定后,这种稳定很快就失效了,市场实际比价才是主流,如今铜元贬值严重。

1银元可兑换120~130枚铜元。

有些地方因为大量铸造铜元弥补财政赤字,更是价格大跌。

“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才让统子扣了我的钱?”

“……”

算了,系统大爹这么大度,没逝的啦。

哎呀,地好滑呀。

伤势还没好,一个没站稳就滑倒了。

一不小心双膝着地,直愣愣跪了下去。

头昏手软,没撑住。

脑壳重重磕在地上。

咚咚咚……

脑袋皮球也似的在地板上连弹好几下。

好不容易才爬起来,顿觉心里宽慰了不少。

李随安比较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现实中可没有金元这种货币流通。

他该如何从商城内购买出现金元为单位的物品?

小黄鱼行吗?

左右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李随安没有歇着,将锁定物品的机会,落在【召唤骷髅】技能上。

然后将剩余969个大肉包包圆,放在同一个格子里。

一个格子大约一立方米空间。

物品体积太大,就会占据多个格子。

他如今的随身包裹有6格,六立方米,够放很多东西了。

【财库:273银元90铜元】

在系统这里,银元与铜元的兑换比例,显然依旧是1:100。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可以继续刷新商城了。

这次可没有新手光环,不知多久才能刷新出绿色稀有装备。

还有一柄打野刀,不够钱买。

也不急于一时。

做生意,是要本钱的。

他需要启动资金。

李随安在房间里找出一柄斩马刀,便往聚义厅方向去。

拐了个弯,看到一个喝醉酒的汉子身子歪歪斜斜躺在门廊里,还在磨牙。

李随安二话不说,斩马刀在汉子脖颈上转了一圈。

噗通。

人头,滚落。

无头腔子喷着血,洒在地上,很快温热散尽,结了冰碴。

无痛转生术,熟练度+1。

长街上,只有寒风卷起雪花的簌簌声。

悄然推开一间房门半掩的房间,两人在打呼噜。

他悄然进去,利落的两记刀光,送他们归西。

李随安在屋里翻找一圈,找出两把斩马刀,两个钱袋。

没收。

一路摸索,一路杀。

“周天瞬步”达到精通后,威力大增。

落地无声、踏雪无痕,一步便跨出丈许远。

刀利,手快。

他化身最冷酷的杀手,行走在毫无防备的马匪窝巢里,一间房一间房地进进出出。

但凡他走过的房间,都会有一股血腥味儿。

“呼,原来杀人也这么累!”

他手中的斩马刀已经卷刃了好几把,卷了就扔,换一把继续杀。

杀戮被掩藏在漫天飞雪里。

黑风镇恶名远扬,鲜少有人敢来寻隙,巡逻的马匪很难敬业。

更何况刚打完一场大胜仗,全镇都在庆祝。

外面又是大雪纷飞,站岗的、巡逻的,都在正大光明地偷懒。

李随安还保持着克制,没有进其他十八骑的院子。

只要比他更强者,一个都不曾招惹。

专挑喽啰杀。

那些连气血都提炼不出来的马匪,即便发现了他,在他的刀下,也毫无反抗余地。

直杀得他气血翻涌,身子都热乎了,连伤势也恢复了几分。

聚义厅门前。

一条老黄狗冻得直流哈喇子。

闻到血腥味,朝着黑暗角落里龇牙咧嘴。

站岗的吴大奎满身酒气,裹着兽皮大衣,缩在墙角里睡得鼾声如雷。

“汪汪汪~”

黑暗里刀身反射火光,一闪而过。

犬吠戛然而止,狗头带着喷溅的鲜血,撞在墙上洒落残影。

连声的狗叫,还是把吴大奎吵醒了。

他一睁眼,便看到李随安已经在身前,刀尖滴着血。

“原来是十八爷……”

吴大奎故作没看见。

刀光一闪,吴大奎本能往后一倒,躲过了脑袋落地的命运。

可他速度还不够快,脑袋没掉,脖子上被划了一道深邃缺口,鲜血如喷泉般外涌。

李随安毕竟有伤在身,动作没那么麻利。

必杀的一刀出现偏差。

一刀不成,补一刀便是。

踏步上前,刀子向上斜撩,带起一蓬鲜血如雨。

李随安身形一晃踏入聚义厅。

里面篝火已只剩下烧红的木炭。

周围除了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醉汉,其他人皆已散去。

他进门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一个柱子上绑着的女子。

双乳被切下、下身一片糜烂、浑身早已冻僵,却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李随安怔了怔。

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当年他还小,逃荒到关中,一路上饿得昏死过去。

一个温婉的女子,送他吃了一顿白米饭和十几个馒头,才让他一路坚持了下来。

一饭之恩,永记于心。

不巧,他们再次相遇时,竟是在劫掠现场。

他举着刀张牙舞爪冲进一家奢华大宅院中时,认出了屋子的女主人,顿时羞愧到无以复加。

女主人却不认得他,只一味地磕头求饶。

之后他企图暗自保下这一家人,却被与他不对付的老八发现,向黑风老怪告密。

黑风老怪一怒之下,隔着三丈远,将他一掌打飞。

他不仅人没保住,还连累那家人死得极惨。

尤其是女恩公,死状一如眼前女子。

“老八!”

李随安绕过了女子。

就让她睁眼看着,看看这些人的下场吧。

闪身溜进去,见人就是一刀,将地上一群杂碎杀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