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团队会议

王莉的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低。

萧宴坐在对面，把合同放在桌上。

王莉拿起合同，一页页翻看。

表情从惊讶到严肃。

看完最后一页，她放下合同。

“跟组学习？一周？”

“是。”萧宴说，“拍摄期一周，但前后准备时间可能要十天左右。”

“那团队活动怎么办？”王莉敲着桌面，“网综后天录制，下周还有两个商演，虽然都是小场子，但合同都签了。”

“网综我会参加。”萧宴说，“商演能不能协调时间？”

“协调？”王莉冷笑，“你以为我们是顶级团吗？说不去就不去？那两个商演是看在你昨天晚宴表现不错才接的，违约要赔钱。”

萧宴沉默。

“而且你一个人去拍戏，其他三个人怎么办？”王莉继续说，“在家抠脚？等合约到期解散？”

“可以让他们继续活动。”萧宴说，“我不在的时候，李泽轩可以暂代队长。”

“你以为粉丝是来看谁？”王莉摇头，“Starlight本来就没多少团粉，大多是冲着门面来的。门面就是你，萧宴。你不出现，谁看？”

这话很残酷。

但真实。

萧宴看着合同。

“陆导的电影是个机会。如果我能演好，对整个团队都有帮助。”

“前提是能演好。”王莉说，“你一个新人，戏份再少也是电影。演砸了，就是笑柄。”

“我会演好。”

“拿什么保证？”

萧宴抬起头。

“拿我的一切。”

王莉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叹了口气。

“把其他三个人叫来。”

五分钟后，陈默、李泽轩、赵文博走进办公室。

看到桌上的合同，陈默眼睛亮了。

“宴哥拿到了？”

“拿到了。”王莉说，“但有问题需要解决。”

她简单说明了情况。

电影拍摄和团队活动的冲突。

跟组学习的时间安排。

以及，萧宴离开期间的团队运作。

陈默听完，第一个开口。

“宴哥你去吧！电影机会多难得啊！”

李泽轩比较冷静。

“拍摄时间能具体一点吗？也许能错开。”

赵文博抱着手臂，没说话。

王莉看向他。

“文博，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赵文博说，“队长说了算呗。”

语气里的讽刺很明显。

萧宴开口。

“拍摄期在两周后，具体日程还没定。网综后天录制，我会参加。商演在下周，如果时间冲突，我可以拍完戏连夜赶回来。”

“你当自己铁打的？”王莉皱眉。

“我能做到。”

“那跟组学习呢？”李泽轩问，“陆导要求你全程跟组，如果时间冲突怎么办？”

萧宴沉默了几秒。

“我会和陆导商量，看能不能灵活安排。”

王莉揉了揉太阳穴。

“这样，我先跟电影那边确认具体日程。商演那边我去谈，看能不能改期或调整。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扫视四人。

“如果萧宴去拍戏，团队活动势必受影响。曝光减少，热度下降，下个月的数据会更难看。”

办公室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光痕。

“我去。”萧宴打破沉默，“这个机会不能错过。不是为了我个人，是为了团队。电影上映带来的曝光，比十个商演都有价值。”

“前提是电影能上映。”赵文博突然说，“小成本犯罪片，能不能过审都不知道。”

“陆导的电影，没有不过审的。”萧宴说。

“你这么相信他？”

“我相信专业。”

赵文博还想说什么，被王莉打断。

“好了，别吵了。”

她拿起合同。

“合同我让法务看一下。萧宴，这两天你先专心准备网综。电影的事，等具体日程出来再说。”

会议结束。

四人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陈默小声说：“宴哥，你要是真能演电影，咱们团就红了！”

“没那么简单。”李泽轩说，“但确实是机会。”

赵文博走在最后，一直没说话。

回到练习室。

萧宴放下包。

“继续排练。网综后天录制，不能出错。”

音乐响起。

但气氛明显不同。

赵文博的动作格外用力，像在发泄。

休息时，陈默凑到萧宴身边。

“宴哥，你别理文博。他就是嫉妒。”

“嫉妒什么？”

“嫉妒你能拍电影啊。”陈默说，“我们都羡慕，但他不说，就憋着。”

萧宴看向角落里的赵文博。

他正独自拉伸，表情紧绷。

下午三点。

王莉再次来到练习室。

手里拿着修改后的日程表。

“谈妥了。”她说，“商演改到两周后，和电影拍摄错开。网综明天录制，萧宴参加。电影拍摄从下下周一开始，周期七天。”

她看向萧宴。

“陆导那边我沟通了，他同意你在没戏份的时候可以离组，但不能影响学习。”

“明白。”

“另外。”王莉补充，“电影官宣前，不能对外透露消息。尤其是你拿到角色的事，必须保密。”

“为什么？”陈默问。

“怕有变数。”王莉说，“娱乐圈的事，没签合同都可能黄，何况只是口头承诺。等正式签约后再说。”

萧宴点头。

“还有一件事。”王莉看着他，“陆导要求你提前进组，熟悉环境。下周五就要去片场报到。”

“下周五？”萧宴算了下时间，“网综是后天录制，那还有四天准备时间。”

“对。”王莉说，“这四天，你要把团队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好。我不在的时候，李泽轩暂代队长。”

李泽轩一愣。

“我？”

“对。”王莉说，“陈默太跳脱，文博……不合适。你最稳重。”

赵文博的拳头握紧了。

但他没说话。

“好了，继续练吧。”王莉转身离开，“明天早上七点，公司集合，去录节目。”

门关上。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泽轩走到萧宴面前。

“宴哥，我……”

“你能做好。”萧宴拍拍他的肩，“我不在的时候，团队交给你了。”

“我怕搞砸。”

“不会。”萧宴说，“按我们平时练的来就行。商演的歌都排好了，照常演。”

他看向陈默和赵文博。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要配合泽轩。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默用力点头。

赵文博别过脸，但还是“嗯”了一声。

排练继续。

但萧宴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团队的重心在偏移。

以前虽然糊，但至少四个人在一起。

现在，他要离开了。

哪怕只是暂时的。

晚上回到宿舍。

萧宴开始收拾行李。

电影拍摄在邻市，需要住剧组酒店。

他带了几件简单的衣服，两本表演理论书，还有笔记本。

陈默趴在门口看他收拾。

“宴哥，剧组是什么样啊？”

“不知道。”萧宴说，“我也是第一次。”

“听说有很多大明星。”

“也许。”

“你能不能帮我要签名？”

萧宴停下动作。

“先做好自己的工作。”

陈默吐吐舌头，走了。

李泽轩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笔记本。

“这是什么？”

“团队接下来两周的排练计划。”李泽轩说，“我草拟的，你看看。”

萧宴翻开。

日程排得很满。

声乐，舞蹈，体能训练。

甚至还有表情管理课。

“你安排的？”

“嗯。”李泽轩说，“我想，既然你要去拍戏，我们也不能闲着。得趁这个机会提升自己。”

萧宴看着计划表，点点头。

“很好。就按这个来。”

“宴哥。”李泽轩犹豫了一下，“你拍戏的时候，能不能……教教我？”

“教什么？”

“演戏。”李泽轩说，“我也想学。万一将来有机会呢。”

萧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

“好。我会把学到的都记下来，回来教你。”

“谢谢宴哥。”

李泽轩离开后，萧宴继续收拾。

赵文博的房间门一直关着。

没有声音。

晚上十点。

萧宴洗完澡，坐在书桌前。

翻开陆远给的剧本。

林小雨的戏份不多，总共五场。

三场在酒吧唱歌，两场和男主角对话。

台词加起来不到三百字。

但每句都很关键。

他拿出笔，开始做笔记。

分析每句台词的潜台词。

设计每个动作的心理动机。

不知不觉，到了凌晨。

手机震动。

是周勉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拿到角色了？”

萧宴回复：“还没正式签，但基本定了。”

“恭喜。”周勉说，“陆远的戏，能上就是机会。好好把握。”

“谢谢周老师。”

“另外。”周勉发来一条语音，“你的唱法问题，陆远是不是也注意到了？”

萧宴打字：“是。他问了。”

“你怎么说？”

“说我是影帝萧宴的粉丝，学过他的唱法。”

周勉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复：“这个解释可以。但进组后要小心。陆远和萧宴合作过很多次，对他太熟悉了。”

“我会注意。”

“还有一件事。”周勉说，“陆远最近在筹备一部音乐剧电影，需要年轻演员。如果你这次表现好，也许有机会。”

音乐剧电影。

萧宴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那是他生前最想挑战的类型。

唱歌，跳舞，表演。

三位一体。

“我会努力。”他回复。

放下手机。

萧宴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

远处还有零星灯火。

他想起了七年前。

拍《声之形》的时候。

也是这样的夜晚。

他在酒店房间里背台词，练歌。

陆远敲门进来，拿着一瓶酒。

“别练了，放松一下。”

他们坐在阳台，聊到凌晨。

聊电影，聊音乐，聊理想。

陆远说：“萧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别浪费它。”

他说：“不会的，陆导。我会一直演下去。”

现在，他换了一个身体。

换了一个身份。

但理想还在。

只是这条路，比从前更难了。

身后传来开门声。

赵文博走出来，去厨房倒水。

看到萧宴站在窗前，他停了一下。

然后低声说：

“别搞砸了。”

说完就走回房间。

门关上。

萧宴看着那扇门。

许久。

然后回到书桌前。

继续看剧本。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

只有他的台灯还亮着。

光晕洒在剧本上。

洒在那些熟悉的台词上。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

一切都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