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网综艺录制

早晨六点，保姆车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

萧宴上车时，陈默正靠着车窗打瞌睡。

李泽轩在看流程表，赵文博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王莉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都清醒点，今天录一整天。”

车子驶向城西影视基地。

《挑战无极限》的录制棚在一个老旧工业园区里。

外墙有些剥落，但里面还算整洁。

七点半到达时，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

导演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冲锋衣，手里拿着对讲机。

看到王莉，他走过来。

“王姐，来了。”

“张导，今天麻烦你了。”王莉笑着递上咖啡。

“客气。”张导接过咖啡，目光扫过四人，“这就是Starlight？”

“对，今天请多关照。”

“放心，按流程来。”张导看了眼手表，“先去化妆，八点半开始录制。”

化妆间是共用的。

已经有两个女团在里面，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继续聊天。

“听说今天MC是李浩。”

“真的？他不是只接大制作吗？”

“节目组砸钱了呗。”

萧宴找了个角落坐下。

化妆师走过来，开始给他打底。

镜子里，另外三个团员都有些紧张。

尤其是陈默，手在膝盖上搓个不停。

“放松。”萧宴说。

“宴哥，你不紧张吗？”陈默小声问。

“紧张没用。”

八点二十，工作人员来通知准备。

录制现场是一个大型室内场地。

布置成了竞技场的样子，有各种游戏设施。

中央舞台站着主持人李浩，正和导演沟通流程。

看到他们进场，李浩挥了挥手。

“来，小朋友们，站这边。”

语气轻松，但带着距离感。

八点半，录制正式开始。

开场音乐响起，李浩对着镜头微笑。

“欢迎来到《挑战无极限》！今天我们有四组嘉宾，他们将挑战各种不可能的任务！”

镜头扫过嘉宾。

两组女团，一组搞笑艺人，还有Starlight。

李浩介绍到他们时，语速很快。

“这是新生代偶像团体Starlight，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

第一个游戏是团队接力。

要在指压板上完成各种任务。

女团们尖叫着完成，制造了不少笑点。

搞笑艺人更是夸张，几乎是在指压板上打滚。

轮到Starlight时，陈默第一个上。

他咬着牙跑完，脸都白了。

李泽轩比较稳，虽然疼，但动作标准。

赵文博全程黑脸，但速度很快。

萧宴是最后一棒。

他要蒙眼走过一段指压板，然后解开一个密码锁。

指压板的刺痛传到脚底。

但他表情没变。

步伐平稳，像走在平地上。

走到密码锁前，他摘掉眼罩。

锁上有四个数字，需要根据提示推算。

提示是一段旋律。

萧宴听了三秒。

是《星光之下》的前奏音符。

他快速输入对应数字。

锁开了。

用时全场最短。

导演喊卡。

李浩走过来，有些惊讶。

“可以啊，怎么猜出来的？”

“那段旋律是我们团的歌。”萧宴说，“很熟悉。”

“厉害。”李浩拍拍他的肩，“接下来是个人战，加油。”

中场休息时，王莉走过来。

“表现不错，尤其是解密码那段。播出时有话题了。”

萧宴喝了口水。

“下一个游戏是什么？”

“水球大战。”王莉说，“注意安全，别受伤。下午还要录清唱环节。”

水球大战在户外场地。

四个团体分成两队对抗。

Starlight和一组女团同队，对抗另一组女团和搞笑艺人。

游戏开始前，萧宴把三人叫到一起。

“别硬拼，注意战术。陈默和李泽轩负责吸引火力，我和文博找机会进攻。”

赵文博皱眉：“凭什么听你的？”

“那你有更好的方案？”萧宴问。

赵文博不说话了。

游戏开始。

水球乱飞，尖叫声不断。

陈默很快就被砸成了落汤鸡，但确实吸引了对方注意力。

李泽轩灵活躲闪，给萧宴创造了空间。

萧宴看准时机，连续砸中对方两人。

赵文博却脱离了战术，一个人冲到对方阵地。

结果被围攻，狼狈退场。

“赵文博出局！”裁判喊。

下场时，赵文博脸色难看。

游戏结束，他们队险胜。

但赵文博全程黑脸。

中午休息一小时。

盒饭送来了。

四人坐在休息室吃饭，气氛沉闷。

“文博，你刚才不应该冲那么前。”李泽轩说。

“我想赢有错吗？”赵文博把筷子一摔。

“但要有战术……”

“什么战术？听他的就对了？”赵文博指着萧宴，“他现在是电影演员了，哪还管我们死活。”

休息室安静下来。

萧宴放下筷子。

“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但录节目的时候，我们是一个团队。”

“团队？”赵文博冷笑，“你都要去拍电影了，还谈什么团队？”

“我拍电影是为了团队更好的发展。”

“说得好听。”

陈默想劝：“文博哥……”

“别叫我哥。”赵文博站起来，“我不配。”

他摔门出去了。

李泽轩叹了口气。

“宴哥，你别介意。他最近压力大。”

“我知道。”萧宴继续吃饭，“下午还有清唱环节，调整好状态。”

一点半，录制继续。

下午是智力挑战和最后的清唱环节。

智力挑战是解谜题，萧宴再次表现出色。

连李浩都开始注意他。

“小伙子脑子很快啊。”

“谢谢浩哥。”

录制间隙，李浩主动找他聊天。

“听说你马上要进组拍戏了？”

消息传得真快。

“还在准备阶段。”萧宴谨慎地说。

“陆导的戏吧？”李浩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在剧组，听说了。好好把握机会。”

“我会的。”

最后是清唱环节。

节目组给了一段流行歌的旋律，要求每个团体即兴编和声。

准备时间十分钟。

四人围在一起。

“怎么办？”陈默有些慌，“这歌我不熟。”

“我熟。”李泽轩说，“但和声怎么编？”

萧宴拿出手机，快速查了和弦走向。

“四个声部。我唱主旋律，泽轩高八度和声，陈默中声部，文博低声部。”

他在手机备忘录上写下简单的和声谱。

赵文博看了一眼。

“你什么时候学的乐理？”

“自学的。”萧宴说，“时间不多，先练两遍。”

十分钟后，上台。

音乐响起。

萧宴起头，声音清澈。

李泽轩加入，和声完美契合。

陈默有些紧张，但没跑调。

赵文博的低音部分略显生硬，但撑住了。

三十秒的清唱。

干净，和谐，甚至有层次感。

唱完，现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浩带头鼓掌。

“不错！很有团队感！”

录制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

卸妆时，张导走过来。

“今天的素材很好，尤其是清唱那段。播出时我会重点剪。”

王莉连忙道谢。

回程的车上，气氛依然沉闷。

但王莉心情不错。

“今天表现可以，播出后应该能有点水花。萧宴，你解谜那段很出彩。”

萧宴看着窗外。

“张导说什么时候播？”

“下周五。”王莉说，“正好在你进组前。到时候可以配合宣传。”

车子在晚高峰中缓慢行驶。

陈默睡着了。

李泽轩在看今天的录制回放。

赵文博一直看着窗外。

萧宴拿出手机，查看邮件。

有一封新邮件，来自陆远工作室。

附件是正式合同，以及进组须知。

拍摄日期：下周一。

要求：周日晚上前报到。

住宿：剧组统一安排酒店。

注意事项：带好身份证件，自备常用药品。

他回复了确认邮件。

然后打开备忘录，开始列进组要带的东西。

表演理论书。

笔记本。

几套便服。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全新的身份。

“宴哥。”李泽轩突然叫他。

“嗯？”

“你今天录节目的时候，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萧宴抬起头。

“紧张没用。”

“但你是第一次录这种综艺吧？”李泽轩问，“以前你上小节目都会紧张。”

这个问题很敏锐。

萧宴沉默了几秒。

“人总会变。”

车子到公司了。

王莉说：“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排练商演的曲目。萧宴，你周日就要走，明天把工作交接好。”

“明白。”

回到宿舍，萧宴开始收拾行李。

电影拍摄在临市，要带的东西不多。

但每一件都要仔细考虑。

陈默趴在门边看。

“宴哥，你走了我们会想你的。”

“好好训练。”萧宴说，“等我回来检查。”

“一定！”

晚上，萧宴坐在书桌前，写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给李泽轩的带队建议。

给陈默的声乐练习重点。

给赵文博的……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还是写了几条建议。

关于舞台表现力，关于情绪管理。

写完已经十点。

他走到客厅，发现赵文博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但没声音。

“聊聊？”萧宴说。

赵文博没看他。

“没什么好聊的。”

“我知道你不服气。”萧宴在他对面坐下，“觉得我凭什么拿到机会，凭什么指挥你。”

赵文博终于转过头。

“难道不是吗？”

“是。”萧宴说，“如果换作我，我也会不服。”

这个回答让赵文博愣了一下。

“但我告诉你，我拿到这个机会，不是靠运气。”萧宴继续说，“我准备了，我争取了，我付出了你想象不到的努力。”

“什么努力？做梦吗？”赵文博讽刺。

“如果你觉得是做梦，那就当是吧。”萧宴站起身，“但我告诉你，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你不服气，就拿出实力来证明我错了。而不是在这里闹脾气。”

他走向房间。

在门口停下。

“我走这段时间，团队交给你和泽轩。如果你真想证明自己，就带好队伍。等我回来，看谁做得更好。”

门关上了。

客厅里，赵文博盯着电视屏幕。

许久。

他关掉电视。

走回房间。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灯火通明。

萧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最后一天。

然后，新的挑战就要开始了。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陆远的脸。

浮现片场的想象。

浮现那些熟悉的电影场景。

这一次，他不是主角。

只是个小配角。

但每一步，都要走稳。

因为这一步，可能决定未来的路能走多远。

手机震动。

是周勉发来的消息。

“网综艺录制结束了？”

“结束了。”

“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周勉说，“进组前，我建议你再看几部陆远的电影。尤其是他指导演员的片段。”

“看过了。”

“多看几遍。”周勉说，“陆远的习惯，他的节奏，他喜欢什么样的表演。这些都要研究。”

“明白。”

放下手机。

萧宴想起七年前。

他第一次拍电影时，也是这样。

彻夜研究导演的作品。

分析每个镜头。

揣摩每个角色的心理。

那时他有天赋，有运气。

现在，他只有经验。

和一颗不肯认输的心。

夜深了。

整座城市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像这个世界的呼吸。

平稳，绵长。

萧宴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最后的工作要完成。

然后，就要踏上新的征程。

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容易。

但必须走下去。

为了自己。

也为了那些还在看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