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196年)正月廿六,夏口郡府,夜。
烛火摇曳,映得堂中人影绰绰。刘琦在主位落座时,堂下已立着三人。为首者年约三十,身形魁梧,面有风霜,身着皮甲,外罩深色披风,腰佩环首刀——是行伍之人。身后两人年纪稍轻,同样甲胄在身,目光警惕。
“南阳张绣将军麾下军司马胡车儿,见过刘太守。”为首之人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带着西北口音。
【胡车儿】
统帅:70|武力:85|智力:65|政治:60|魅力:68
技能:【悍勇冲锋】(冲锋陷阵时武力+5)、【负重力巨】(背负重物行军时体力消耗-30%)、【凉州骁骑】(率领骑兵作战时统帅+3)
刘琦目光在胡车儿身上停留片刻。此人他记得——历史上典韦之死,与此人盗戟有直接关系。张绣派这样的心腹悍将来,所图非小。
“胡司马请坐。”刘琦抬手示意,“张将军镇守南阳,为国屏藩,本官久仰。不知胡司马此来,所为何事?”
胡车儿不坐,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末将奉张将军之命,特来拜会。这是张将军亲笔信。”
徐庶接过,转呈刘琦。信是写在羊皮上的,字迹刚劲,寥寥数语:
“江夏刘太守台鉴:绣坐镇南阳,闻君年少有为,整饬江夏,剿匪安民,心甚敬之。今曹贼挟天子,虎视荆襄,绣与刘荆州同盟共抗,愿与君结为唇齿。特遣心腹胡车儿往谒,面陈机宜。南阳张绣顿首。”
刘琦放下信,看向胡车儿:“张将军美意,本官心领。只是……结为唇齿,不知何解?”
胡车儿沉声道:“张将军闻江夏匪患未平,愿助一臂之力。若太守有意,我可率南阳精骑三百,助太守扫平江夏境内匪寇。事后,江夏与南阳互通有无,共抗外敌。”
堂中一静。
文聘、徐庶、伊籍三人交换眼神,都看出对方眼中的警惕。张绣的“好意”,未免太慷慨了些。
刘琦笑了:“张将军麾下精骑,当用于防备曹操,岂可轻动?江夏匪患,本官自能平定,不劳张将军费心。”
胡车儿似乎料到这个回答,又道:“既如此,张将军另有一事相托。江夏境内有批货物,上月被匪寇所劫,价值不菲。若太守剿匪时得见,还请归还。张将军必有重谢。”
“什么货物?”
“五百匹凉州战马,三千斤生铁,还有……”胡车儿顿了顿,“一批南阳工匠。”
刘琦与徐庶对视一眼。战马、生铁、工匠——这都是战略物资。张绣把这些东西运到江夏做什么?
“货物在何处被劫?”刘琦问。
“汉水下游,老龙滩附近。劫匪头目,似是叫陈就。”
陈就!又是陈就!
刘琦心中念头飞转。陈就劫张绣的货,是巧合,还是别有内情?张绣派胡车儿来,真是为了追回货物,还是另有所图?
“此事本官记下了。”刘琦缓缓道,“若剿匪时发现这批货物,自当归还。只是……陈就狡猾,行踪不定,未必能寻到。”
胡车儿抱拳:“有太守此言,末将便放心了。末将在夏口盘桓数日,等候佳音。”
“胡司马远来辛苦,本官已安排馆驿。请先歇息,明日再叙。”
“谢太守!”
胡车儿三人被引去馆驿。堂中只剩刘琦与心腹数人。
“公子,”文聘率先开口,“张绣此来,绝非为了一批货物。五百匹战马,三千斤生铁,还有工匠——这些东西,他该往北运防备曹操,为何会出现在江夏?”
徐庶沉吟道:“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张绣与江夏某势力有勾结,这批货本就是运来的。其二,货物被劫是假,张绣以此为借口,插手江夏事务。”
伊籍补充:“还有一种可能——货物是真的,但张绣不只想追回货物,还想借此在江夏埋下钉子。胡车儿说要留数日,恐怕另有所图。”
刘琦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夏口城。城内灯火零星,更显这座边城的孤寂。
“诸位觉得,张绣与蔡瑁,有无勾结?”
众人一怔。
徐庶神色凝重:“公子是说……张绣此来,与蔡瑁有关?”
“只是猜测。”刘琦道,“但时间太巧了。蔡瑁在襄阳动作频频,陈就在江夏伏击我军,张绣的使者偏偏这个时候到。若说毫无关联,未免太过巧合。”
文聘忽然道:“末将想起一事。去岁冬,有商队从南阳来,在襄阳与蔡瑁府上的人接触过。当时末将只当是寻常生意往来,如今想来……”
“商队运的什么?”
“装车时用油布盖着,看不真切。但车辙极深,必是重物。车队有二十余辆,护卫百余人,皆是精壮汉子,像是行伍出身。”
刘琦眼中精光一闪。二十余辆车,若是生铁、战马……说得通。
“伊先生,”刘琦转身,“你明日以清点战利品为名,去查苏飞、陈就的仓库。特别注意,有无凉州战马、南阳工匠的痕迹。”
“籍明白。”
“文将军,你派人盯住胡车儿。他去了何处,见了何人,一举一动,都要记下。”
“诺!”
“甘司马,”刘琦看向甘宁,“你伤势如何?”
甘宁左臂还缠着绷带,闻言咧嘴一笑:“皮肉伤,不碍事!主公有何吩咐?”
“你带人在江上巡查,特别注意南阳来的船只。若有可疑,立即来报。”
“宁领命!”
“元直兄,”刘琦最后看向徐庶,“劳烦你走一趟陈家。”
徐庶一怔:“公子要动陈家?”
“不动,只是拜访。”刘琦眼中闪过寒光,“你去见陈圭,就说本官查案,发现陈就劫了一批南阳来的货物。问他可知情,可愿协助追回。”
徐庶会意:“公子这是打草惊蛇?”
“是敲山震虎。”刘琦冷笑,“本官倒要看看,陈圭、张绣、蔡瑁这三条蛇,会不会自己跳出来。”
次日,城东陈氏大宅。
陈圭坐在书房,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珏,神色阴晴不定。管家匆匆进来,低声道:“家主,徐庶来了。”
“徐庶?”陈圭皱眉,“刘琦的谋士?他来做什么?”
“说是有要事相商。”
陈圭沉吟片刻:“请他到前厅。”
前厅中,徐庶从容落座,接过侍女奉上的茶,却不饮,只看着陈圭:“陈公,在下奉太守之命,特来请教一事。”
“徐先生请讲。”
“陈就陈校尉,是陈公的本家侄子吧?”
陈圭心中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正是。不过陈就早年从军,与族中往来不多。徐先生为何问起他?”
“昨日南阳张绣将军派使者来,说一批重要货物在江夏被劫。劫匪头目,正是陈就。”徐庶放下茶盏,看着陈圭,“张绣将军很生气。那批货里有五百匹凉州战马,三千斤生铁,还有一批工匠。陈公可知,劫掠军资,该当何罪?”
陈圭脸色微变,强作镇定:“竟有此事?陈就那孩子,怎会如此糊涂!不过……此事可有证据?”
“张绣的使者胡车儿,此刻就在馆驿。陈公若不信,可亲自去问。”徐庶起身,“太守让在下来,是给陈公提个醒。陈就若在江夏,还请陈公劝他自首,交出货物,或可从轻发落。若等太守派兵搜捕,到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白。
陈圭额角冒汗:“徐先生放心,老夫这就派人去寻陈就!若真是他做的,定让他把货物吐出来!”
“如此最好。”徐庶拱手,“告辞。”
送走徐庶,陈圭回到书房,脸色已阴沉如水。他在房中踱步良久,忽然对管家道:“去,请胡司马来。走后门。”
半个时辰后,陈府密室。
胡车儿看着陈圭,目光如刀:“陈公,那批货,到底在哪?”
陈圭苦笑:“胡司马,老夫实不知情。陈就那孩子,做事向来独断,从不与老夫商量。劫货之事,老夫也是刚刚听说。”
“是么?”胡车儿冷笑,“可我听说,陈就劫了货后,曾在陈家的仓库出现过。而且,那批工匠里,有两个逃了出来,现在就在夏口城中。”
陈圭心中一凛。逃了两个工匠?他怎么不知道?
“胡司马,此事定有误会。老夫这就加派人手,全城搜查,定将那批货和工匠找出来!”
“不必了。”胡车儿起身,“张将军有令,若货物找不回来,就用等值的东西抵。陈家在江夏有田三千亩,商铺十余间,想必……够抵了。”
“你!”陈圭又惊又怒。
胡车儿走到门边,回头道:“陈公,给你三天时间。要么交出货,要么交出地契。否则,张将军的骑兵,不介意来江夏走一趟。”
说罢,推门而去。
陈圭瘫坐在椅上,面如死灰。他本以为借张绣的刀杀刘琦,没想到刀先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家主,”管家小心翼翼道,“现在怎么办?”
陈圭眼中闪过狠色:“刘琦不能留,胡车儿也不能留。去,给襄阳送信,请蔡将军出手。另外,让陈就……准备动手。”
“动手?对谁?”
“对刘琦!”陈圭咬牙,“就在这三日内,务必取他性命。刘琦一死,江夏大乱,到时那批货的下落,就没人追究了!”
同一时间,郡府书房。
伊籍匆匆进来:“公子,查到了。”
“说。”
“苏飞的仓库里,有三百匹凉州战马,虽然换了烙印,但马具、马蹄铁都是南阳样式。还有两千斤生铁,藏在仓库夹层。工匠……没找到,但仓库旁的小院,有人居住过的痕迹,现已人去楼空。”
刘琦点头:“果然在苏飞手里。那陈就劫的货,应该是另一半。”
徐庶此时回来,将拜访陈圭的经过说了一遍,又道:“元直离开时,见陈府后门有南阳口音的人进出,应是胡车儿。”
“狗咬狗了。”刘琦冷笑,“陈圭想借张绣的刀杀我,没想到刀先架到了自己脖子上。他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吐出货物,要么……”
“要么铤而走险,对公子下手。”文聘沉声道。
“正是。”刘琦起身,“文将军,从今日起,郡府守卫加倍。甘司马,江上巡逻再加一班。元直兄,你带人在城中暗查,特别是陈家的产业。伊先生,你继续清点货物,把那批战马、生铁单独存放,我有大用。”
众人领命而去。
刘琦独坐书房,手指在案上轻叩。张绣、蔡瑁、陈圭——这三方势力,在江夏这盘棋上各自落子。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三方夹缝中,杀出一条生路。
不,不止是生路。
他要借这三方博弈,彻底掌控江夏。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亥时。刘琦吹灭烛火,和衣而卧。剑就放在枕边,触手可及。
他知道,这三日内,必有一场腥风血雨。
而他,已做好准备。
两日后,正月廿八,夜。
夏口城一片寂静。自苏飞被斩、陈就伏击后,城中实行宵禁,入夜后街上除了巡逻士卒,再无行人。
郡府周围,明哨暗岗,戒备森严。文聘亲自值夜,带五十名精锐守在府内。甘宁的水军在江上巡逻,徐庶带人在城中暗查,伊籍在仓库清点。
看似铁桶一般。
然而,子时三刻,异变突生。
“走水了!走水了!”
城西粮仓方向,突然火光冲天!黑烟滚滚,映红半边天。
几乎是同时,城南军营、城东市集,也接连起火!三处火起,将夏口城照得如同白昼。
“敌袭!敌袭!”
警锣大作,士卒奔走救火,城中大乱。
郡府内,文聘脸色一变:“不好!调虎离山!”
话音未落,府墙外突然跃入十余道黑影!这些人黑衣蒙面,手持短刀弩箭,身手矫健,显然都是好手。
“保护公子!”文聘拔剑大喝。
府中士卒立即结阵迎敌。但那十余人配合默契,弩箭连发,瞬间射倒七八名士卒,直扑书房!
就在此时,书房门突然打开。
刘琦持剑立于门前,月白深衣在火光映照下,竟有几分凛然。他身后,徐庶、伊籍一左一右。
“终于来了。”刘琦淡淡道。
黑衣人首领一怔,随即狞笑:“找死!”
一挥手,十余人齐扑而上!
但就在他们扑到书房前时,脚下突然一空!
“轰——!”
地面塌陷!露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坑底插满削尖的竹刺!冲在前面的五六人收势不及,惨叫着跌入坑中。
余下的人大惊,急忙止步。
“放箭!”文聘大喝。
四周墙头、屋顶,突然冒出数十名弓弩手!箭如飞蝗,瞬间又将五六人射成刺猬。
只剩三人。
黑衣人首领又惊又怒,他万没想到,刘琦竟早有防备!
“刘琦!”他嘶声厉喝,竟不退反进,纵身一跃,避开箭矢,直扑刘琦!
此人武功极高,这一扑如鹰击长空,手中短刀直取刘琦咽喉!
但刘琦不闪不避。
因为一柄剑,已从斜刺里刺出!
剑光如电,后发先至,在黑衣人首领短刀及身之前,已刺入他肋下!
“噗!”
黑衣人首领身形一滞,低头看着透体而出的剑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徐庶缓缓抽剑,血如泉涌。
“你……你不是文士……”黑衣人首领嘶声道。
“谁说文士不能杀人?”徐庶收剑,黑衣人首领轰然倒地。
剩下两人见首领已死,心胆俱裂,转身欲逃。但文聘已带人围上,不过数合,便将其格杀。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从黑衣人跃入,到全部伏诛,不过盏茶功夫。
刘琦走到黑衣人首领尸身前,用剑挑开面巾。面巾下是一张陌生的脸,左颊有道旧疤。
“不是陈就。”文聘道。
“陈就不会亲自来。”刘琦看向城中三处大火,“这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话音未落,府外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杀刘琦!清君侧!”
火光中,只见数百人手持兵器,从长街两端涌来!当先一人,正是陈就!他身旁还有一人,身形魁梧,手持长刀,竟是胡车儿!
“胡车儿!”文聘脸色大变,“他果然与陈圭勾结!”
刘琦却笑了:“终于都跳出来了。”
他看向徐庶:“元直兄,发信号。”
徐庶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支响箭,拉弦射向天空。
尖锐的啸声响彻夜空。
几乎是同时,城中各处突然涌出大批士卒!这些士卒甲胄鲜明,刀枪雪亮,瞬间将陈就、胡车儿的人马反包围!
更让人吃惊的是,江面上突然灯火通明!甘宁率领三十余艘战船,封锁了江面!船头火把如林,映得江水一片通红。
陈就、胡车儿都惊呆了。
他们本以为今夜是里应外合,万无一失。没想到,竟落入陷阱!
“陈就,胡车儿,”刘琦走出府门,站在台阶上,俯视二人,“本官等候多时了。”
陈就面色狰狞:“刘琦!你使诈!”
“兵不厌诈。”刘琦淡淡道,“你以为收买几个内应,放几把火,就能成事?太天真了。”
他看向胡车儿:“胡司马,张绣将军若知你与匪类勾结,袭杀朝廷命官,会作何感想?”
胡车儿脸色铁青,咬牙道:“成王败寇,不必多言!刘琦,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罢,他竟挥刀直扑刘琦!此人悍勇,这一扑竟有千军辟易之势!
文聘挺剑迎上,刀剑相交,火星四溅!二人战在一处,一时难分高下。
陈就见状,也大喝一声:“兄弟们,拼了!杀出去!”
数百匪徒发狠冲杀,与官军战作一团。一时间,郡府前血肉横飞,惨叫不绝。
刘琦按剑而立,冷眼旁观。徐庶、伊籍护在他身侧,甘宁在江上指挥战船,用弓弩压制外围匪徒。
战况胶着时,异变再生!
“嗖——!”
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直取刘琦后心!
这一箭来得太突然,太快!徐庶、伊籍都在注意前方战局,等发现时,箭已及身!
但刘琦动了。
他像是背后长眼,在箭及身的瞬间,身形诡异一扭,箭矢擦着他肩头飞过,钉在门柱上,箭羽犹颤。
与此同时,他左手闪电般从怀中探出,一枚玉珏钢针射出,直取暗处!
“啊!”一声惨叫,一道人影从屋顶栽落,手中还握着弓。
刘琦看也不看,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
此时,文聘与胡车儿已斗了三十余合。胡车儿悍勇,但文聘沉稳,渐渐占据上风。一记重劈,震得胡车儿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陈就见势不妙,竟抛下手下,转身欲逃。
“想走?”甘宁在船上看见,弯弓搭箭,“着!”
一箭如流星,正中陈就后心!陈就惨叫扑倒,被士卒一拥而上,捆了个结实。
胡车儿见陈就被擒,心知大势已去,狂吼一声,竟不顾文聘长剑,挥刀直扑刘琦,要做最后一搏!
但就在他扑到刘琦身前三步时,脚下突然一绊——不知何时,地上竟拉起一道绊马索!
胡车儿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还未起身,七八杆长矛已抵住他周身要害。
“绑了。”刘琦淡淡道。
士卒一拥而上,将胡车儿捆成粽子。
首领被擒,余下匪徒再无战心,纷纷弃械投降。
一场夜袭,就此平息。
此时天已微亮。刘琦站在郡府门前,看着满地狼藉,尸横遍野。
“文将军,清点伤亡,救治伤员。甘司马,你带人清理战场,搜捕余党。元直兄,伊先生,你们随我来。”
回到书房,刘琦坐下,看着被押进来的陈就、胡车儿。
“陈就,你勾结匪类,袭杀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陈就虽被捆,却仍狞笑:“刘琦,你杀了我,蔡将军不会放过你!张将军也不会放过你!”
“蔡瑁?张绣?”刘琦笑了,“你以为,他们会为了你这条狗,跟我翻脸?”
他看向胡车儿:“胡司马,你说呢?”
胡车儿脸色灰败,一言不发。
“罢了。”刘琦起身,“文将军,将陈就、胡车儿押入死牢,严加看管。余下匪徒,分开审问。凡有命案在身的,斩;胁从的,罚作苦役。”
“诺!”
“另外,”刘琦看向徐庶、伊籍,“陈圭该动了。元直兄,你带人去陈家,请陈公来郡府一叙。伊先生,你带人查封陈家所有产业,清点账目。”
“公子要动陈家?”徐庶问。
“不是我要动陈家,”刘琦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是国法要动陈家。勾结匪类,袭杀太守,私藏军资……哪一条,不够抄家灭族?”
徐庶、伊籍对视一眼,躬身领命。
众人退去,书房中只剩刘琦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晨曦中的夏口城。
这一夜,他赢了。灭了陈就,擒了胡车儿,很快还要抄了陈家。江夏最大的豪强,将就此除名。
但刘琦知道,这远不是结束。
蔡瑁不会罢休,张绣不会善罢甘休,甚至……父亲刘表那里,也会收到弹劾的奏章。
前路依然艰难。
但他不怕。
因为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既然选了,就要走到底。
走到这乱世的尽头,走到那至尊之位。
刘琦握紧剑柄,目光如炬。
晨光破晓,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