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196年)正月十八,申时,黑水湾上游五里。
汉水在此处拐了个急弯,河道骤然收窄,两岸是茂密的芦苇荡。从高处俯瞰,河道如一条被掐住脖颈的巨蟒,水流在这里变得湍急浑浊,故得名“黑水湾”。
刘琦站在主船望台上,借着暮色观察前方地形。三名投诚的水匪向导指着地图,低声介绍:
“公子请看,此处是入口,宽不过三十丈。进去后水道分作三岔,中间这条最宽,但水下暗礁密布。左边这条通往后山的旱寨,右边这条最深,可容楼船通过,但转过弯去就是张虎的老巢——水寨建在悬崖下的水洞里,易守难攻。”
文聘皱眉道:“若是水寨建在洞中,强攻必然伤亡惨重。况且天色将晚,夜战对我方不利。”
徐庶忽然问道:“张虎手下五百余人,可都住在这水寨中?”
“大部分都在。”一个向导答道,“水寨里有三百多人,剩下的分散在岸边几个岗哨。但今日张虎派出一百多人去劫船,寨中应该只剩两百来人。”
“两百人……”刘琦沉吟片刻,忽然道:“文将军,若我们佯装溃败,逃入黑水湾,张虎会如何?”
文聘眼睛一亮:“公子是说……诈败诱敌?”
“正是。”刘琦指着地图,“我们假装遇袭败退,逃入右边这条水道。张虎见我们人少船破,必会倾巢而出追击。届时我们且战且退,将他引出水寨,在开阔处反身合围。”
徐庶抚掌赞道:“此计甚妙!只是需有败退之相,否则张虎未必肯追。”
“这个容易。”文聘道,“将前船那艘起火的楼船放在最前,假装是残兵败将。其余船只跟在后面,收起一部分旌旗,做出溃散之状。只是……”他看向刘琦,“此计需公子亲冒箭矢,为饵诱敌。”
刘琦微微一笑:“既为三军之主,自当身先士卒。传令:前船楼船挂半帆,多置伤兵假人。其余船只收起三分之一的旗帜,做出溃败之状。我们——进黑水湾!”
酉时初,黑水湾水寨。
张虎坐在水洞深处的虎皮椅上,正就着火光擦拭一把环首刀。此人年约四十,满脸横肉,左颊一道刀疤从眉梢划到嘴角,正是当年剿匪时留下的。他本是江夏都尉,因贪墨军饷、强占民田被刘表罢黜,索性拉起一帮旧部当了水匪。
“报——”一个小喽啰冲进水洞,“大当家,前哨来报,汉水上有船队朝咱们这边来了!”
张虎手中动作一停:“多少人?什么船?”
“三艘楼船,十来艘漕船,都挂着‘刘’字旗。但……但前头那艘楼船烧了一半,后面的船也旗倒帆破,像是刚打过败仗。”
“败军?”张虎霍然起身,眼中闪过精光,“可是老独眼得手了?”
“看、看不太清,但船上确实有伤兵,还有人在哭喊。”
张虎在洞中踱了两步,忽然哈哈大笑:“好个老独眼!果然没让老子失望!传令:所有兄弟集合,准备出寨!老子要亲自去会会这位刘大公子!”
“大当家,小心有诈。”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从阴影中走出。此人姓陈,原是江夏郡的小吏,因贪污跟着张虎落草,充当军师。
“陈先生多虑了。”张虎不以为意,“老独眼带了一百多兄弟,又是偷袭,那刘琦一个病秧子,身边能有多少人马?就算没死,也必是损兵折将。咱们以逸待劳,正好捡个便宜。”
陈先生还要再劝,张虎已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老子心里有数。传令:留五十人守寨,其余兄弟全部上船!抓到刘琦,赏千金!”
水寨中顿时喧闹起来。两百多名水匪涌上三十余艘小舟,在张虎的指挥下,如一群饿狼扑出洞口。
黑水湾水道,酉时二刻。
刘琦站在主船甲板上,远远望见水洞中涌出的船队。当先一艘大船上,一个疤脸大汉持刀而立,正是张虎。
“来了。”刘琦低声道。
文聘立即下令:“前船加速,做出惊慌逃窜之状!弓弩手准备,等他们进入射程,放一轮箭就撤!”
命令传下,前头那艘半毁的楼船果然加速前进,船上的“伤兵”发出凄厉的哭喊。后面的船只也跟着慌乱转向,一副溃不成军的样子。
张虎见状,更是深信不疑,大笑道:“兄弟们,看见没有?荆州兵就这德行!给老子追!一个不留!”
水匪船队如离弦之箭,直扑“溃军”。很快进入弓弩射程,楼船上的弓弩手仓促放箭,箭矢稀稀拉拉,毫无准头。
“就这?”张虎狂笑,“给老子冲!接舷战!”
两军距离迅速拉近。就在水匪船队即将追上时,刘琦突然下令:“转向!列阵!”
号角声骤然响起,三长一短。
原本“溃散”的船队突然变阵!三艘楼船呈品字形排开,将漕船护在中间。船上的士卒掀开伪装,露出森寒的甲胄和弓弩。
“中计了!”陈先生脸色大变。
但张虎已被胜利冲昏头脑,狞笑道:“中计又如何?他们就三艘楼船,老子有两百兄弟!给老子冲!”
水匪船队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双方距离已不足三十丈。
“放箭!”文聘大喝。
【文聘技能‘江夏铁壁’触发!虽非守城,但指挥水军结阵防御时,统帅+5,当前统帅85!】
三艘楼船上,三百弓弩手齐射!这一次箭矢如蝗,密密麻麻。冲在前头的几艘小舟瞬间被射成刺猬,船上的水匪惨叫着落水。
“盾牌!举盾!”张虎急喝。
水匪们慌忙举起简陋的木盾,但楼船上的弩箭力道极大,不少木盾被直接射穿。一轮齐射,水匪就损失了三十余人。
“散开!散开!别挤在一起!”陈先生急得大喊。
水匪船队慌忙散开,从不同方向逼近楼船。几条钩索抛上船舷,悍匪们口衔钢刀,顺着绳索向上攀爬。
“刀盾手上前!”文聘拔剑在手,“一个不留!”
楼船舷边,刀盾手结阵而立,长矛从盾牌缝隙中刺出。第一个爬上来的水匪刚露头,就被三杆长矛同时刺中,惨叫着跌入汉水。
但水匪人数众多,又熟悉水性,不少人在水中推着小舟撞击楼船,还有人试图从船尾攀爬。战况一时胶着。
刘琦站在主船望台上,冷静观察战局。他注意到张虎所在的大船一直在后方指挥,并不上前。
“元直兄,”刘琦忽然道,“敢不敢与我擒贼擒王?”
徐庶眼中精光一闪:“公子欲取张虎?”
“正是。”刘琦指着张虎的大船,“你看,张虎自以为胜券在握,身边只带了十余人护卫。若我们能突袭拿下他,此战可定。”
“可如何接近?”徐庶问,“中间隔着数十艘小舟,强冲必被围困。”
刘琦微微一笑,转头对文聘道:“文将军,给我二十名善水性的士卒,一艘快舟。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位张都尉。”
“不可!”文聘大惊,“公子万金之躯,岂可亲身犯险?”
“正因为是万金之躯,才要亲自上阵。”刘琦按住剑柄,目光坚定,“将士们在前面厮杀,我若只在后面观战,何以服众?文将军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文聘还要再说,徐庶已抱拳道:“元直愿随公子同往!”
“好!”刘琦朗声道,“就让我们去会会这位江夏的‘地头蛇’!”
很快,一艘轻便的快舟放下。刘琦、徐庶带着二十名精挑细选的水卒,全部换上水靠,口衔短刃。快舟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借着暮色和混战的掩护,绕了一个大圈,从侧面接近张虎的大船。
此时张虎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的战局上。他见己方死伤惨重,正暴跳如雷:“废物!都是废物!两百人打不过三百人?给老子冲!谁后退老子宰了谁!”
陈先生在一旁急道:“大当家,情况不对!你看那三艘楼船,结阵有度,指挥若定,绝不像败军!我们中计了,快撤吧!”
“撤个屁!”张虎一脚将陈先生踹倒,“老子今天非要宰了刘琦不可!传令……”
话音未落,船尾突然传来水花声。张虎回头,只见一艘快舟如箭般从暗处冲出,舟上二十余人如猿猴般跃上大船。
“什么人?!”张虎的护卫拔刀大喝。
回答他的是徐庶的剑。
【徐庶技能‘剑术通明’触发!使剑时武力+4,当前武力72!】
剑光如电,两名护卫喉间溅血,倒地身亡。其余护卫一拥而上,与那二十名水卒战在一处。
张虎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有人敢偷袭他的座船。待看清来人,他更是瞪大眼睛——当先一个少年,月白深衣已染血污,但腰佩长剑,目光如冰,不是刘琦是谁?
“刘琦?!”张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竟敢……”
“张都尉,久违了。”刘琦缓缓拔剑。剑身映着暮色,泛着青冷的光,“不,现在该叫你——张匪首。”
“找死!”张虎暴喝,挥刀直扑刘琦。他虽被罢官多年,但当年也是凭军功升的都尉,刀法狠辣,这一刀直取刘琦咽喉。
但刘琦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就在鬼头大刀即将及身的瞬间,他身形诡异的一侧,刀锋贴着他胸前划过,在深衣上划开一道口子。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张虎手腕。
这一剑又快又刁,张虎急忙撤刀,但已慢了半分。剑尖在他腕上划出一道血口,虽不深,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好剑法!”张虎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病秧子”竟有如此身手。
两人在船头战在一处。张虎刀沉力猛,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刘琦剑走轻灵,专攻要害。按理说张虎武力远在刘琦之上,但刘琦的剑法刁钻诡异,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招,反而逼得张虎手忙脚乱。
【刘琦激活特性‘隐忍待机’!虽非构陷场合,但身处险境,面临武力远超自己的对手,政治属性临时+5转化为战斗意志,当前武力临时提升至45(40+5)】
徐庶此时已解决了其余护卫,正要上前相助,刘琦却喝道:“元直兄不必插手!此人,我要亲手拿下!”
张虎闻言,更是羞愤交加。他堂堂前任都尉,竟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如此轻视。狂怒之下,他刀法更见狠辣,全然不顾防守,一味抢攻。
但越是如此,破绽越大。刘琦看准一个机会,在张虎一刀劈空、身形前倾的瞬间,长剑如毒蛇般刺向他肋下。
张虎大惊,勉强扭身避过要害,但剑尖已在他肋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剧痛让他动作一滞,刘琦趁机一脚踹在他膝弯。
“咔嚓”一声,张虎单膝跪地。他还想挣扎起身,刘琦的剑已架在他颈上。
“别动。”刘琦的声音平静无波,“动,就死。”
张虎浑身僵硬,他能感觉到剑锋的冰冷,更让他心寒的是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这个少年,是真敢杀他。
此时,前方的水匪见首领被擒,顿时大乱。有人想上前救援,但主船上,文聘已命人将张虎五花大绑,推到船头。
“张虎已擒!降者不杀!”文聘运足中气,声震汉水。
水匪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陈先生见状,知道大势已去,长叹一声,扔下手中长剑:“我等愿降!”
有人带头,其余水匪也纷纷弃械投降。一场恶战,就此落下帷幕。
戌时,黑水湾水寨。
水寨已被完全控制。刘琦坐在张虎的虎皮椅上,看着跪在阶下的张虎和陈先生。文聘、徐庶分立两侧,二十名精锐士卒持戟而立,杀气腾腾。
“张虎,”刘琦缓缓开口,“你本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却沦为水匪,劫掠商旅,残害百姓。今日更敢刺杀本太守,该当何罪?”
张虎梗着脖子,狞笑道:“要杀就杀,废什么话!只恨老子没早点宰了你!”
“想死?”刘琦冷笑,“没那么容易。文将军,那些俘虏审得如何了?”
文聘抱拳道:“回公子,已分开审问。据供,张虎盘踞黑水湾三年,劫掠商船百余艘,杀害无辜百姓超过三百人。更与襄阳某人暗中勾结,每月收取钱粮,为其扫清汉水上的障碍。”
“襄阳某人?”刘琦目光如刀,“是谁?”
“这……”文聘迟疑道,“俘虏们都说,只知是‘蔡爷’的人,具体是谁,只有张虎和这陈先生知晓。”
刘琦看向陈先生:“陈先生,你可愿说?”
陈先生浑身一颤,伏地道:“太守饶命!小人愿说!是、是蔡瑁将军的管家,每月十五,都会派人送来钱粮,让我们劫杀不听话的商旅,特别是……特别是蒯氏、黄氏等大族的商船。”
“可有凭证?”
“有、有!”陈先生急道,“每次送来的钱粮都有清单,小人怕蔡家翻脸不认账,都偷偷抄录了一份,藏在寨中密室里。”
“取来。”
很快,一名士卒捧来一叠帛书。刘琦展开细看,越看脸色越冷。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次“交易”的时间、钱粮数目、要劫杀的目标。最近的一条,正是三日前:“袭杀新任江夏太守刘琦,赏千金。”
“好,好个蔡瑁。”刘琦将帛书重重拍在案上,“身为水军都督,竟与水匪勾结,残害同僚,荼毒百姓!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张虎闻言,忽然哈哈大笑:“刘琦啊刘琦,你以为蔡瑁就是最大的了?告诉你,这汉水上的买卖,牵涉的人多了去了!襄阳的蔡家、蒯家,江夏的黄家、陈家,哪个没沾过血?你今日杀了我,明日自然有人顶上来!这汉水,永远干净不了!”
“是么?”刘琦缓缓起身,走到张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我倒要试试,看看是你们的刀硬,还是我的剑利。”
他转身,对文聘道:“文将军,将张虎押到船头,当众宣判其罪,明正典刑。至于其余水匪,助纣为虐者,斩;被胁从者,罚作苦役;愿戴罪立功者,编入军中,以观后效。”
“诺!”
文聘领命,正要押张虎出去,张虎突然嘶声道:“刘琦!你今日杀我,蔡瑁不会放过你的!你到不了江夏,就得死在汉水上!”
刘琦头也不回,只淡淡道:“那就让他来试试。”
片刻后,船头传来一声惨叫,随即是文聘洪亮的声音:“匪首张虎,罪大恶极,已明正典刑!从今往后,汉水之上,再有劫掠商旅、残害百姓者,以此为鉴!”
水匪们噤若寒蝉。他们看着张虎血淋淋的人头,再看看端坐虎皮椅上的那个少年,心中第一次生出真正的恐惧。
处理完俘虏,已是亥时。刘琦命人清点战果:此战击毙水匪八十七人,俘虏一百四十三人,缴获大小船只四十余艘,钱粮兵器无数。己方战死二十三人,伤四十七人,可谓大胜。
“公子,这些缴获如何处置?”文聘请示。
“钱粮充作军资,兵器甲胄补充军备。”刘琦道,“至于船只,挑十艘完好的并入船队,其余就地焚毁,免得再为匪用。”
“那这些俘虏……”
“愿从军者,打散编入各队,严加看管。不愿从军者,罚作苦役,修筑江夏水寨。”刘琦顿了顿,又道,“另外,阵亡将士的抚恤,加倍发放。受伤的,好生医治。此战有功者,一一记录,待抵达江夏后,论功行赏。”
“公子仁厚!”文聘由衷赞道。他带兵多年,深知“赏罚分明”的重要。这位年轻公子不仅善战,更懂治军,实乃难得。
徐庶此时从外进来,手中捧着几卷竹简:“公子,在寨中搜出些书信,或许有用。”
刘琦接过细看。这些是张虎与各方往来的密信,不仅有与蔡瑁的,还有与江夏几个豪族的,甚至……有几封是来自南阳张绣的使者。
“张绣?”刘琦皱眉。这位盘踞宛城的军阀,居然也把手伸到汉水来了。
“看来江夏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徐庶沉声道。
“无妨。”刘琦将竹简收起,“水再深,也要蹚过去。文将军,传令:全军在黑水湾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启程赴夏口。”
“诺!”
文聘领命而去。徐庶却未离开,他看着刘琦,忽然道:“公子今日亲自擒拿张虎,实乃险招。万一有失……”
“我知道。”刘琦打断他,“但这一战,我必须打,而且必须赢,必须赢得漂亮。元直兄,你可知道为什么?”
徐庶若有所思:“立威?”
“不错。”刘琦望向帐外漆黑的汉水,“我年少体弱,又是初掌兵权,军中难免有人不服。今日若只坐在后面指挥,纵然大胜,将士们也只会说文将军用兵如神。但我亲自上阵,亲手擒拿匪首,他们就会记住——他们的主公,不是躲在后面的懦夫,而是敢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勇士。”
徐庶动容。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位少年,所思所虑,已远超他的年龄。
“公子深谋远虑,元直佩服。”
刘琦摆摆手,忽然一阵剧烈咳嗽。他急忙用帕子捂住嘴,再拿开时,帕上已见血渍。
“公子!”徐庶大惊。
“无妨,老毛病了。”刘琦苦笑,“看来今日这一战,还是耗了太多元气。元直兄,此事莫要声张。”
徐庶看着刘琦苍白如纸的脸色,心中五味杂陈。这位少年,明明身患重疾,却偏要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这份坚韧,这份狠劲,让他既敬佩,又心疼。
“公子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好,元直兄也去休息吧。”
徐庶退下后,刘琦独自坐在帐中,望着跳跃的烛火。脑海中,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系统提示:刘琦参与并指挥一场胜利的水战,统帅+3(当前73),获得技能‘水战指挥’(指挥水军时统帅+3)。俘虏水匪并成功整编,政治+2(当前75)。亲手擒拿匪首,武力+2(当前42)。此战军心大振,魅力+3(当前79)。】
【新技能‘水战指挥’:指挥水军作战时,统帅临时+3,水军士气+20%。】
属性又提升了。刘琦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微弱的力量在缓慢增长。虽然依旧孱弱,但至少,他在变强。
帐外传来士卒巡逻的脚步声,夹杂着伤兵的呻吟。更远处,汉水滔滔,奔流不息。
刘琦吹灭烛火,和衣躺下。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今日这一战,只是开始。到了江夏,还有更多的战斗等着他——剿匪,平乱,整军,理政……以及,应对来自襄阳的明枪暗箭。
但他不怕。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勇往直前。
夜色如墨,汉水呜咽。而在下游三百里,江夏夏口的水寨,已隐约可见轮廓。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