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建安元年(196年)七月,许昌,司空府。

夏日的许昌闷热难当,蝉鸣聒噪。司空府正堂内,气氛却比天气更沉闷。曹操踞坐主位,面色沉凝,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堂下,荀彧、荀攸、程昱、郭嘉等谋士分列左右,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于禁、乐进、李典等将领侍立。

“刘备死了。”曹操缓缓开口,打破沉默,“死在西陵,伤寒不治。刘琦以诸侯礼葬之于长沙,关羽、张飞已率旧部归附。周公瑾在濡须与刘琦对峙月余,无功而返,退兵江东。”

他将一卷帛书抛在案上:“这是细作自荆州传回的情报。刘琦在荆州,已收黄忠、文聘、甘宁、周泰、纪灵、雷薄等将,今又得关羽、张飞。荆、扬之地,其已据大半。诸君,此人年方十五,已成我心腹大患。”

荀彧出列,这位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的谋主此刻眉头深锁:“明公,刘琦确实已成气候。然此时南征,恐非良机。”

“文若何出此言?”

“有四患。”荀彧竖起四指,“一患在北。袁本初据河北四州,兵精粮足,早有南下之意。今明公若大举南征,袁绍必趁虚袭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

曹操眼中寒光一闪,未置可否。

“二患在东。吕布吕奉先,骁勇善战,今据徐州,与明公有隙。若明公南征,吕布必袭兖州、豫州,断我归路。”

“三患在侧。张绣屯兵宛城,虽表面归附,然其心难测。前番明公征张绣,其降而复叛,当知其性。”荀彧沉声道。

“四患在内。孔融在北海,虽文士,然素有清名,结交豪杰。刘备在时,与孔融有旧。今刘备死,孔融或借吊丧之名,联络荆州,图谋不轨。”

堂中一片寂静。曹操的谋士们皆智谋深远,然此刻皆面露忧色。

程昱出列:“文若所言甚是。然若此时不伐刘琦,待其整合荆、扬,根基稳固,其势更难制。不若以偏师试探,观其反应,亦观四方动静。”

“仲德是说……”

“遣曹仁、夏侯惇率军五万,出宛城,攻新野、樊城。此一路为试探,若刘琦应对从容,则暂缓大举;若其手忙脚乱,则明公可亲率大军南下,一举破之。”程昱道,“如此,既可试探荆州虚实,又不必尽起大军,给袁绍、吕布可乘之机。”

曹操沉吟,看向郭嘉:“奉孝以为如何?”

郭嘉,这位以奇谋著称的年轻谋士,此刻面色苍白,轻咳两声,方道:“嘉以为,程公之策可行。然需加一计。”

“何计?”

“联孙制刘。”郭嘉道,“孙策得玉玺,有称帝之心。今周公瑾在濡须败于刘琦,其心必恨。可遣使往江东,表孙策为讨逆将军,领吴侯,假节,许其扬州牧。令其攻合肥,牵制刘琦。如此,刘琦东西不能兼顾,破之易也。”

“好计!”曹操抚掌,“然孙策狼子野心,岂会甘为我驱策?”

“孙策欲成帝业,必先全据江东,再图荆州。”郭嘉微笑,“今刘琦据江淮,阻其北进。孙策欲取荆州,刘琦是敌非友。我许其扬州牧,是顺水推舟。其必攻合肥,以实扬州。届时,荆州东西受敌,明公可坐收渔利。”

曹操眼中精光闪烁,良久,缓缓道:“就依奉孝。然使者人选……”

“满宠可往。”荀攸道,“伯宁能言善辩,熟知江东情势。”

“好。传满宠。”

七月十五,江东,吴郡。

孙策接到满宠带来的诏书时,正在校场阅兵。诏书以天子名义,封孙策为讨逆将军,领吴侯,假节,行扬州牧。

“曹孟德倒是大方。”孙策看完诏书,递给身旁周瑜,“公瑾以为如何?”

周瑜细看诏书,淡淡道:“曹操此计,是要主公攻合肥,牵制刘琦。他好趁虚取荆州。”

“我岂不知?”孙策冷笑,“然扬州牧……扬州七郡,刘琦据九江、庐江、丹阳,我据吴、会稽、豫章,还有庐陵在刘繇手中。曹操这扬州牧,是要我与刘琦相争。”

“正是。”周瑜道,“然主公亦需取合肥。合肥乃江淮枢纽,不得合肥,江东永无宁日。今曹操既许扬州牧,主公可名正言顺取合肥。待取合肥,全据江淮,再观天下之变。”

“刘琦在合肥有重兵,甘宁、周泰皆骁勇,徐庶多谋,恐难轻取。”

“故需时机。”周瑜眼中闪过精光,“待曹操攻荆州,刘琦必调合肥兵往救。届时,合肥空虚,可一鼓而下。”

“好!”孙策抚掌,“就依公瑾。伯宁先生。”

满宠拱手:“吴侯。”

“回禀曹司空,策领诏谢恩。然江东新定,兵马未整,需时日准备。待秋收粮足,必发兵取合肥,以报朝廷。”

“宠必如实转达。”

满宠退下后,孙策对周瑜道:“公瑾,你以为曹操何时会攻荆州?”

“秋后。”周瑜肯定道,“秋高马肥,粮草充足,正是用兵之时。且刘备新丧,荆南未稳,此乃天赐良机。曹操必不会错过。”

“那我等……”

“整军备战,广积粮草。”周瑜道,“待曹操与刘琦战于荆州,我军即出濡须,取合肥。若曹操胜,我军已据江淮,可与之争雄。若刘琦胜……我军亦据江淮,可图荆州。”

孙策大笑:“公瑾深谋!传令,各营加紧操练,多造战船,囤积粮草。秋后,兵发合肥!”

“诺!”

八月初,襄阳,州牧府。

刘琦放下徐庶自合肥发回的密报,眉头深锁。堂下,徐庶、蒯越、伊籍、陆绩、文聘、黄忠、霍峻、甘宁、周泰、纪灵、雷薄、王威、关羽、张飞等文武齐聚。

“诸君,”刘琦缓缓道,“细作从许昌、江东传回消息。曹操表孙策为讨逆将军,领吴侯,假节,行扬州牧。孙策已整军备战,秋后必攻合肥。”

堂中一片哗然。

“曹操此计,是要联孙制我。”徐庶沉声道,“今秋高马肥,曹操必发兵南下。孙策攻合肥,曹操攻荆州,我军东西受敌,形势危矣。”

关羽丹凤眼微眯:“主公,羽愿率兵守合肥,必教孙策有来无回!”

“云长勇烈,然合肥有兴霸、幼平,足可坚守。”刘琦摇头,“今当务之急,是判断曹操主攻方向。元直,你以为曹操会从何处进兵?”

徐庶走到地图前,手指宛城:“必出宛城,攻新野、樊城,直取襄阳。此路最短,且曹操前番在此败于主公,必欲雪耻。然……”他手指移动,“汝南方向亦不可不防。曹操可遣偏师出汝南,攻江夏,牵制文将军。”

“曹军兵力如何?”

“细作报,曹操在许昌集结兵马十万,然其需防袁绍、吕布,能用于南征者,最多不过七八万。”徐庶道,“我军在荆州有兵六万,江淮三万,共九万。然需分兵守备,能集中用于决战者,不过四五万。”

“兵力相当,然曹操挟天子,占大义。”刘琦沉吟,“且其麾下,谋有荀彧、荀攸、程昱、郭嘉,将有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于禁、乐进、李典,皆当世英杰。”

堂中气氛凝重。曹操之势,确实强盛。

“然我军亦有优势。”刘琦起身,走至地图前,“一,我军据长江、汉水之险,水军强于曹操。二,我军本土作战,粮草补给便利。三,我军新胜,士气正盛。四……”他顿了顿,“曹操四战之地,袁绍、吕布、张绣、孔融,皆在侧虎视。其不敢尽起大军南下。”

“主公之意是……”

“坚守要隘,疲敌耗敌。”刘琦手指点在地图上,“黄忠、霍峻守樊城,文聘守江夏,甘宁、周泰守合肥。此三处,务必坚守。待曹军久攻不下,士气低落,再出奇兵击之。”

“然若孙策攻合肥,曹操攻樊城,两路齐发,我军何以兼顾?”文聘问道。

“所以需要一支机动之军。”刘琦看向关羽、张飞,“云长、翼德。”

“末将在!”

“你二人率本部五千,及我从襄阳调拨的五千精兵,共一万兵,驻于襄阳、樊城之间的邓县。若樊城危急,往救樊城;若江夏危急,往救江夏。此军为我中军,随时策应各方。”

“诺!”

“元直,你总督粮草军械,务必充足。子柔,你安抚境内,整顿吏治。伯机,你总理钱粮,不可有缺。”

“诺!”

刘琦环视众将:“此战,关乎荆州存亡,亦关乎汉室气运。望诸君同心戮力,共御国贼。待破曹之日,我与诸君,共饮庆功酒!”

“誓死效忠主公!”

众将退下后,刘琦独留徐庶、陆绩、关羽、张飞。

“云长、翼德,你二人新附,我便委以重任,可知为何?”

关羽沉声道:“主公以诚待我兄弟,我兄弟必以死相报。”

“非止于此。”刘琦摇头,“玄德公临终,将光复汉室之志托付于我。你二人是玄德公手足,亦当继其志。今曹操挟天子,名为汉相,实为汉贼。破曹,便是扶汉。此战,是为玄德公而战,为汉室而战。”

关羽、张飞身躯一震,齐齐跪地:“羽(飞)必死战破曹,以报大哥,以报主公,以报汉室!”

“好!”刘琦扶起二人,“有你二人在,我心安矣。”

四人出堂,已是黄昏。刘琦独留徐庶。

“元直,方才议事,我见你似有未尽之言。”

徐庶沉吟片刻,道:“主公,今我军虽将才济济,然谋士唯庶与子柔、伯机数人。曹操有荀彧、荀攸、程昱、郭嘉,孙策有周瑜、张昭、张纮。两军对阵,不唯斗勇,更在斗智。庶恐独木难支。”

刘琦点头:“我亦思此事久矣。荆州地灵人杰,岂无大才?元直可有荐举?”

“庶闻襄阳名士,有庞德公、司马徽,此二人虽隐于山野,然识人如镜,多有高徒。又有蒯家蒯祺,庞家庞统,皆俊杰之士。若能得此辈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庞统……”刘琦心中一动,这正是凤雏,“元直可识得?”

“曾有一面之缘。此人年未弱冠,然才学见识,不在庶之下。只是……”徐庶犹豫。

“只是如何?”

“此人样貌……不甚出众,且性傲物,恐难为人用。”

“大才不拘小节。”刘琦笑道,“元直可愿为我引见?”

“庶愿往。然此等高士,非诚心不能动。主公若真欲求贤,当效文王访太公,亲往拜会。”

“正当如此。”刘琦道,“待此番战事稍缓,我必亲往隆中、襄阳,访求贤才。”

“还有一人。”徐庶忽道,“庶早年游学,曾至颍川,闻有‘卧龙’诸葛亮,字孔明,乃琅琊人,避乱寓居襄阳隆中。此人常自比管仲、乐毅,有经天纬地之才。其兄诸葛瑾,今在江东孙策处为宾。若能得诸葛亮,胜得十万兵。”

诸葛亮!刘琦心中剧震。这正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诸葛亮……现在何处?”

“应仍在隆中耕读。其叔父诸葛玄,曾任豫章太守,今已故。诸葛亮与弟诸葛均,姊诸葛氏,居隆中。”

“好!”刘琦抚掌,“此战之后,我必亲往隆中,访此大才。”

二人正议间,亲兵来报:“主公,府外有北海祢衡求见,言奉孔融之命,有要事相商。”

祢衡?刘琦与徐庶对视一眼。

“请至偏厅,我即刻来见。”

州牧府偏厅。

祢衡一袭青衣,负手立于厅中,神色倨傲。见刘琦入内,只微微拱手:“北海祢衡,奉孔文举之命,特来拜会刘公子。”

刘琦不以为意,还礼道:“正平先生远来辛苦。文举先生可好?”

“文举公在北海,心忧汉室,闻玄德公病逝,曹贼将南侵,特遣衡来,与公子共商抗曹大计。”祢衡直言不讳。

“先生请坐。”刘琦邀祢衡入座,徐庶陪坐。

“先生自北海来,沿途所见,荆州如何?”

“民生安定,仓廪充实,武备修明。”祢衡道,“然外有曹操、孙策虎视,内有新旧未融之忧。公子虽年少有为,然根基未固,强敌环伺。衡有一问,敢请公子示下。”

“先生请讲。”

“若曹操来攻,孙策来犯,吕布袭后,袁绍觊觎,公子当何以应对?”

刘琦微笑:“分而化之,合而击之。曹操来,联孙抗曹;孙策来,联曹制孙;吕布袭后,许以利,缓其兵;袁绍觊觎,表其功,安其心。待内政修明,人心归附,兵精粮足,再图天下。”

“若皆不应?”

“那便一战。”刘琦目光转厉,“我有长江之险,有精兵良将,有荆扬之地,有百万黎庶。曹操挟天子,我奉汉室;孙策据江东,我据正统;吕布反复小人,袁绍好谋无断。此等人,何足惧哉?”

祢衡凝视刘琦良久,忽然抚掌:“好!好一个‘何足惧哉’!刘景升有子如此,可慰平生矣!”

他神色稍缓,道:“不瞒公子,文举公欲联公子共抗曹操,然北海兵微将寡,恐难为助。文举公言,若公子果有雄主之姿,他日必率北海士民来投。”

“文举先生高义,琦感佩。”刘琦道,“然今曹操势大,非一州一郡可抗。请先生回禀文举先生,暂守北海,静观其变。若琦能破曹,必北上迎先生,共扶汉室。”

“公子胸襟,衡佩服。”祢衡道,“衡在荆州,尚需盘桓数日。公子若有用衡处,但请吩咐。”

刘琦心念一动:“正平先生大才,琦有一事请教。今荆州虽安,然贤才隐于山野,如隆中诸葛亮、襄阳庞统,先生可知此二人?”

祢衡挑眉:“诸葛孔明,庞士元?公子也知此二人?”

“略有耳闻。闻此二人皆有经天纬地之才,然隐而不出。先生可识得?”

“诸葛孔明,衡曾有一面之缘。此人躬耕陇亩,好为《梁父吟》,自比管仲、乐毅,时人多不以为然。然观其言谈,确有不凡。”祢衡顿了顿,“至于庞士元……乃襄阳庞德公之侄,少有才名,然样貌丑陋,不为世人所重。公子欲用此二人?”

“正是。大争之世,得人者昌。此等大才,岂可埋没?”

祢衡凝视刘琦,良久方道:“公子若真有访贤之心,衡愿为引见。然此二人,非等闲可动。公子需有诚心,更需有能容人之量。”

“先生放心。待此战之后,我必亲往隆中、襄阳,访此大才。”

“好!”祢衡起身,“衡在襄阳,静候公子佳音。”

送走祢衡,徐庶道:“主公,祢正平狂士也,然确有才学。若能留之,可为臂助。”

“我知。”刘琦点头,“然此人性傲,强留无益。待我访得诸葛亮、庞统,他若愿留,自会留下。若不愿,亦不可强求。”

徐庶叹服:“主公用人之道,庶不及也。”

八月二十,徐州,下邳。

吕布接到孔融密信时,正在与陈宫对弈。看完信,吕布冷笑:“孔文举要我起兵攻曹操,他好助刘琦?当我吕奉先是他手中刀么?”

陈宫落下一子,缓缓道:“将军,此是机会。”

“机会?”

“曹操若南征刘琦,许昌空虚。将军可趁虚袭兖州,取曹操根基。届时,曹操首尾不能相顾,必败。将军据徐、兖二州,可成霸业。”

吕布眼睛一亮:“公台所言甚是!然曹操多谋,必留重兵守兖州。”

“故需时机。”陈宫道,“待曹操与刘琦战于荆州,两军胶着,将军再发兵。如此,曹操无力回救,兖州可下。”

“好!”吕布拍案,“传令,整军备战,多造攻城器械。待曹操南下,我便取兖州!”

“将军英明。”

九月初一,宛城,张绣府邸。

张绣将孔融密信递与身旁文士。那文士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目光深邃,正是贾诩。此时贾诩尚未归曹操,仍在张绣帐中为谋士。

贾诩看罢信,置于灯上点燃,看着火焰吞没绢帛,神色平静。

“文和,”张绣疑惑,“孔融邀我共抗曹操,此是良机。为何烧信?”

“因为此信,亦是催命符。”贾诩淡淡道,“孔融欲联将军抗曹,其心可嘉,然其智不足。将军在宛城,地狭兵微,前番降曹复叛,曹操已怀忌惮。今若再与孔融勾连,曹操必先灭将军,再图刘琦。”

“那当如何?”

“两不相助,坐观其变。”贾诩道,“曹操胜,将军仍守宛城;刘琦胜,将军可表归附。然不论谁胜,宛城要冲,皆需将军镇守。如此,可保无虞。”

张绣恍然:“文和深谋!”

贾诩望向南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刘琦……十五岁少年,竟已搅动天下风云。

这乱世,越来越有趣了。

九月十五,襄阳,州牧府书房。

夜深人静,刘琦独坐灯下,翻阅各地呈报。秋收在即,粮赋、兵员、器械,诸事繁杂。他虽年轻,然处理政务已颇有章法。

“主公。”徐庶推门而入,面色凝重,“细作报,曹操以曹仁为主将,夏侯惇为副,率兵五万,已出许昌,往宛城方向。宛城张绣已开关放行,曹军不日将抵新野。”

“终于来了。”刘琦放下文书,“孙策那边如何?”

“江东水军已集结濡须,战船三百余艘,兵力三万,由周瑜统率。秋收之后,必攻合肥。”

“袁绍、吕布可有动静?”

“袁绍在邺城,集结兵马,然未有南下迹象。吕布在徐州,亦在整军,其意不明。”

刘琦起身,走至地图前,手指点在樊城:“曹仁、夏侯惇攻樊城,黄忠、霍峻可守多久?”

“樊城城坚,粮草充足,黄将军、霍将军皆善守。若无意外,可守一月。”

“一月……”刘琦沉吟,“够了。传令黄忠、霍峻,死守樊城,不得出战。再传令文聘,加强江夏防务,防备曹军偏师。传令甘宁、周泰,合肥不容有失,务必击退孙策。”

“诺。”

“还有,”刘琦转身,“元直,我欲在军中设一职,名‘军师祭酒’,位在诸将之上,参赞军机,总筹谋略。此职,非你莫属。”

徐庶一怔,跪地:“庶何德何能……”

“元直不必过谦。”刘琦扶起,“自你随我,献策定计,屡建奇功。今大战在即,正需你运筹帷幄。望你不负所托。”

徐庶肃然:“庶,必竭尽所能,以报主公!”

“好。”刘琦望向窗外,夜空星辰闪烁,“待此战毕,我当亲往隆中,访诸葛孔明。若得卧龙、凤雏,再得你徐元直,何愁天下不定?”

徐庶眼中闪过光彩:“主公求贤若渴,天下英才,必望风来归。”

秋风起,襄阳城头,战旗猎猎。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