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春日宴罪证,今日清算
- 穿成恶毒贵妃,狂撩九千岁
- 秋灵桂影
- 2453字
- 2026-02-27 13:27:05
这时候,殿门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一名小宫女战战兢兢地推开殿门,细声细气地回禀:“娘娘,方才如意吩咐奴婢进来伺候,说娘娘刚醒,特让奴婢伺候您洗漱。”
“有劳,不过不必伺候,你们在殿外候着便是。”
她本就为春日宴一事满心愁绪,无心在这些小事上多费心神,只轻轻揉了揉眉心,无意识地低喃:“春日宴到底是何时举行……我怎么记不清了?”
正要退出去的云舒听见这句话,神色有些讶异,垂着头小声回道:“娘娘忘了吗?春日宴……昨日便已散了。您在席上浅饮了几杯,借着酒意驳了九千岁几句,皇上见您酒后失仪,便命您回来静一静,是如意姐姐扶您回宫的。”
“散了?!”林知夏正揉着眉心的指尖猛地一顿,声音陡然拔高。
她当即起身,快步走到云舒面前,难以置信地望着她,随即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定定看了她许久。
云舒被这阵仗吓得手足无措,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不住发颤:“娘娘,还有一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春日宴上娘娘已然得罪了九千岁,方才又不慎冲撞了秦嬷嬷,她素来心眼小,少不得要去上头搬弄是非……娘娘本是太后的人,如今皇上又厌弃您,往后这宫里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林知夏脸色骤然大变。
她万万没料到,自己一睁眼,竟是这般地狱开局。
皇上厌弃,权臣记恨,如今连个宫中嬷嬷都敢随意轻慢于她。
更让她心惊的是,原主的处境远比表面凶险。
明面上是太后的人,暗地里却替皇上办事,为争宠残害后宫妃嫔。
原主从不甘依附于人,一心觊觎至高无上的权力,甚至暗中勾结朝臣,参了谢玄一本,把这位权臣彻底得罪死。
她强压下镇定,目光轻轻落在云舒身上,漫不经心问道:“这些如意方才已经提醒过了,本宫倒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舒心底猛地一咯噔。如意竟抢先一步邀功?
她飞快压下怨怼,温顺俯身:“奴婢云舒。”
“云舒?本宫记下了。你去替本宫盯着秦嬷嬷的一举一动。对了,如意人呢?”
她指尖随意把玩着玉盏,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慵懒。
云舒目光轻触她手中玉盏,立刻收回:“回娘娘,如意拿了您给的金疮药回屋上药了。秦嬷嬷那边……奴婢身份低微,怕是不好靠近。”
林知夏指尖一顿,将玉盏轻轻搁在案上,垂眸淡淡瞥了她一眼:“身份低微便不敢做事?那本宫留你在身边,还有何用。”
她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云舒微垂的发顶,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你只管去盯着,出了事,自有本宫担着。”
话音落下,她重新拿起玉盏,指尖微紧,小心翼翼掀开盖子。
见到里面果然是金瓜子时,她心底悄然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随手抓了一把递到云舒面前。
接过金瓜子的云舒又惊又喜,连忙跪伏在地:“奴婢遵命!谢娘娘赏赐!奴婢定拼尽全力盯紧秦嬷嬷,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林知夏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去吧。若是办得好,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云舒立马领悟她的用意,连忙将金瓜子小心翼翼揣进袖中,躬身行礼后退下。
待殿门轻轻合上,她目光深邃地望着殿门方向,一模一样的说辞,恰到好处的贪婪,太过乖巧的顺从……这意味着什么?
若非知道原主素来喜欢将金银放在玉盏之中,又偏偏没有在书中见过这盏真实模样,再加上方才云舒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落在这玉盏上,她也不会存着这份侥幸去揭开。
万幸里面的确是金瓜子。
不然以她如今的处境,稍有异常便会被人疑心。这宫里最容不得怪力乱神,更容不下一个“不是原主”的她。
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这深宫中,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忠心。看来,她这位“娘娘”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凶险百倍。
林知夏指尖捻着一枚金瓜子,心乱如麻:“我本想借着春日宴之机,扭转局面,与谢玄缓和关系。可如今这般局面,那人岂会轻易放过我?原主此番作为,他必定要上门寻仇报复。”
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原主骨子里的矛盾:一面依附太后,事事听命;一面又暗地靠拢皇上,妄图两头讨好。
当初看书时,她只当原主是自作死、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亲身陷在局中,才惊觉事情远非那般简单。
皇上虽是太后亲生,可太后心中最属意的,从来都不是登基为帝的君怀瑾,而是七王爷君怀晏。
原主这般左右逢源、反复横跳,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想助太后废掉皇上,改立七王爷为帝,再趁机从中渔利,独吞一切?
她越想越心惊,原主这般行径,只会让帝后母子矛盾愈演愈烈,最终落得太后倒台、株连九族的下场。
连带着被太后倚重的谢玄,也被卷入漩涡,不得善终。
而那场耗时良久的权力博弈,最终只成全了君怀瑾,让他真正坐稳了龙椅,手握天下大权。
她抬眸望向窗外,日头已升至正中。心中默算,此刻应是未时初,约莫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静贵妃娘娘,可曾苏醒?稍后咱家义父,会前来拜访。”
云舒见来人一身玄色宫袍,眉目清俊,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给慈安公公请安,我家娘娘刚醒不久。公公可要入内稍坐片刻?”
林知夏静听着两人的对话“慈安”书中对他的书写并不多,他是九千岁谢玄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后来官至掌印太监,还被谢玄收为义子。
此人城府极深,对谢玄更是忠心耿耿,从不会轻易离开其左右。
能让慈安亲自前来通传,他口中那位即将到来的义父,除了谢玄,绝无旁人!
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敢:“谢玄……真的要来了?”
他必定是知晓了,原主曾拉拢朝臣,在殿前参了他一本,特意前来算账。
这下完了,她好不容易捡回来的这条命,怕是当场就要没了。
就在她心慌意乱时,门外声音再度响起:“不了,义父说了,等他处理好公务,晚些过来,让静贵妃娘娘好生准备。”
说完,慈安淡淡瞥了一眼殿门方向,似是早已察觉门后有人。
他语气依旧温润,却带着不容亲近的疏离:“咱家还有事务在身,云舒姑娘的好意心领了,改日再叙。”
云舒还想说些什么,慈安已然转身离去。
待到慈安快步行至宫廊口,迎面便撞上一道颀长身影,当即躬身抱拳:“参见义父!”
谢玄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免礼。静贵妃可醒了?”
“回义父,娘娘刚醒不久……义父怎么提前来了?”慈安微有疑惑。
谢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声音沉稳:“兵者诡道,示假隐真,趁其不备,一击毙命。”
他淡淡吩咐:“下去通传。”
“慈安领命。”
旋即,尖细而清朗的唱喏声响彻殿外:“九千岁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