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悬一线
- 穿成恶毒贵妃,狂撩九千岁
- 秋灵桂影
- 2512字
- 2026-02-28 09:06:03
殿外的唱喏声尖细清朗,穿透朱红殿门,在空旷的宫殿里激起几缕细碎的回音。
方才见慈安离去,林知夏才悄然松了口气,心底刚压下几分慌乱,怎会料到谢玄竟会提前,他不是说要晚些过来吗?
来便来了,偏还这般高调,这唱喏声传遍宫廊,分明是生怕旁人不知道,她静贵妃,早已把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得罪得彻彻底底!
林知夏只在心底暗暗腹诽:是该出去相迎,还是安坐殿内等候?我好歹是贵妃,他不过是个宦官,我凭什么要这般局促不安?
再说了,按理来说,该是他九千岁先向她行礼才是。
可转念一想,谢玄权倾朝野、杀伐果断,自己不过是空有贵妃架子,半点实权也无。
宫中礼仪究竟该如何划分,书中作者也未曾写清,她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林知夏在殿内来回踱步、拿不定主意时,殿门已被人轻轻推开。正缩在门后嘟嘟囔囔地嘀咕着什么,声音细若游丝,几不可闻。
一声轻浅的“吱呀”蓦地拉回她的神思,刺眼日光骤然涌入殿内。
林知夏逆着光抬眸望去,只见一道颀长身影立在门边。
男子头戴官帽,发丝微松,却半点不损矜贵之气;一身绯色官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眼尾那颗浅淡泪痣,更添几分凌厉与魅惑。
此时谢玄缓步走到林知夏面前,微微躬身,双手交叠置于腹前,沉声道:“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林知夏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强装镇定,轻轻颔首:“九千岁免礼。”话音落下,她才惊觉,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竟真的对她行礼,一时僵在原地。
不等她反应,谢玄指尖微松,长剑无声出鞘,冰凉剑刃轻轻贴在林知夏脖颈侧,力道稳得没有半分晃动。
他垂眸看着她,声线低沉,听不出半分波澜:“今日早朝,咱家被政敌弹劾,娘娘可知晓?”
林知夏背脊一僵,强压下喉间慌乱,眼神直直与他对视:“朝堂之事,本妃素来不问,九千岁这话,问得蹊跷。”语声微颤,却分毫不让。
谢玄闻言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剑刃依旧稳稳贴在她颈侧,半分未移。
“娘娘不问朝堂事,可朝堂事,偏偏总爱寻上娘娘。”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无形压迫:“旁人弹劾咱家,句句都暗指……是娘娘在背后推波助澜。”
林知夏心头一紧,面上却半点不显慌乱,只漠然抬眼:“九千岁慎言。无凭无据便将脏水泼到本妃身上,莫非,是想拿本妃当挡箭牌?”
谢玄非但不怒,反而低低笑了一声:“挡箭牌?娘娘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咱家了。”他指尖微一用力,剑刃更贴紧她颈间,温热气息骤然沉下,埋入她颈窝。
下一刻,他竟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诱哄:“咱家今日来,只是来告诉娘娘。这事,你若沾了,必死;你若没沾,便给咱家洗干净。”
林知夏被他的举动吓地凑近剑刃脖颈处传来微凉触感,还带着一丝淡而腥冷的血气,钻入鼻尖,叫人浑身发紧。
“娘娘可有闻到剑锋上的血腥气?那是咱家方才,刚斩了一位自以为是的言官。看着他的血溅满朝堂,听着他声声求饶,再慢慢送他上路。”
他声音低沉缱绻,尾音裹着病态的温柔,字字却刺骨狠厉。
说到这,他眸中翻涌着狠戾,危险得令人窒息:“可惜来得急,剑上的血没擦干净。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轮到娘娘您了。娘娘怕吗?怕就对了,这滋味,咱家当年在底层,日日都在尝。”
林知夏浑身血液似被冻住,眼前这人哪里是什么权倾朝野的权臣,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狠到极致,也疯到极致。
原来当年在底层挣扎的苦楚,早已将他彻底逼疯,逼成了这副连自身都无法掌控的模样。
“谢爱卿。”
一道清润如玉的声音忽然传入殿内,带着刚退朝的清寂与微凉。
林知夏正绞尽脑汁想如何脱身,闻声猛地一僵,下意识望向门口。
来人身着月白锦袍,衣摆绣着暗纹流云,周身尚带着殿外寒气,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带扣。
他面如冠玉,眉清目秀,眼尾微微上挑,气质温润中透着几分不容侵犯的清贵。
林知夏微微一怔:这便是皇上君怀瑾?
书中写他“温润如玉,城府极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容貌较之谢玄的冷艳多了几分亲和,可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里,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心思。
君怀瑾淡淡瞥了眼林知夏颈间的长剑与那道浅红印痕,摩挲玉带扣的指节微顿,眼底无半分惊怒,反倒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随即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朕的爱妃,究竟是碍了你的眼,还是……触了谢大人的逆鳞?”
林知夏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皇上也太沉得住气了!
自己的妃子被人用剑指着脖子,他不急不怒,反倒像在看热闹?
这深宫果然没有一个简单人物,往后的日子,必得比预想中更加小心。
她脖颈仍抵着寒刃,声音发颤,却添了几分委屈,眼眶唰地一红,泪珠在眶里打转,硬是强忍着没落下。
她先朝着君怀瑾微微福身,动作幅度极小,哽咽道:“陛下明察……臣妾与谢大人不过是旧日有些口角误会,今日谢大人前来,原是想厘清恩怨,只是话赶话,一时气氛僵了些……”
说着,她偷偷抬眼觑了谢玄一眼,见他未反驳,又连忙补充:“臣妾自知往日性子骄纵,得罪了谢大人,这些日子早已悔悟。今日谢大人肯来,臣妾正想赔罪,哪里敢再耍什么花样?求陛下莫要误会,也求谢大人……念在往日无深仇大恨,饶过臣妾这一回。”
剑刃缓缓离开林知夏的脖颈,只留下一道浅红印痕。
谢玄负手而立,周身寒意未散,看向君怀瑾的目光带着几分似笑非笑:“陛下说笑了。臣不过是听闻贵妃近来闭门思过,特来瞧瞧,是否真如外界所言,改了往日骄纵性子。”
他斜睨向林知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话锋一转:“往日里,贵妃娘娘可不是这般肯低头的性子。臣今日来,本是想讨个公道,倒不想,倒成了臣仗势欺人了……”
林知夏心头一紧,垂眸掩去眸底慌乱,再抬眼时已是眼眶微红:“大人说笑了,往日是臣妾不懂事,骄纵任性,如今闭门思过多日,早已明白深浅。”
“今日大人前来,臣妾一心只想赔罪认错,绝无半分忤逆之心,只求大人与陛下莫要怪罪……”
说着,她抬眼看向君怀瑾,见他神色依旧平淡无波,心底瞬间了然,原主在这位帝王心里,本就轻如尘埃,毫无分量。也好,省得她日日强装原主模样。
可当视线悄悄溜到谢玄身上,她又是一怔。那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眼尾一粒泪痣,更衬得他妖冶逼人。
她暗自腹诽:这老狐狸,倒会倒打一耙!可……好看是真好看。她竟一时忘了恐惧,连脖颈间的刺痛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谢玄早已察觉到她的视线,唇角微勾,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幽光。未等她细品,那点异样已倏然褪去,只剩一片冰寒。
他缓缓转向皇帝,静候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