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书?我成了九千岁的死对头
- 穿成恶毒贵妃,狂撩九千岁
- 秋灵桂影
- 3135字
- 2026-02-26 15:51:27
“我呸!真当自己还是从前那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如今得罪了九千岁,竟还想拉着我们这些下人做垫背的!”
秦嬷嬷冷厉的话语还在耳边炸响,林知夏骤然惊醒,眼角凝着几行未干的清泪。
直觉提醒着她:这眼泪,本就不是自己的。
她眼皮轻颤,慢悠悠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惺忪。
鼻尖萦绕着一缕淡远的陌生檀香,身下是柔软却透着刺骨凉意的锦被。
这触感,绝不是她那床软糯的床垫。
贵妃娘娘?九千岁?这情节,怎么和自己看过的小说《皇权问鼎》一模一样?
她猛地回想起书中内容:韶宁朝身处乱世,太后裴宁执掌后宫、专权擅政,常垂帘听政,掣肘前朝文武大臣。
皇上君怀瑾隐于幕后,看似温和仁厚,实则城府极深,一心制衡各方势力,欲扳倒太后党羽。
而谢玄身为九千岁,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早已暗中培植起自己的势力,成为朝堂不可小觑的一方。
最终太后倒台,谢玄亦受牵连,落得个被斩于午门、血溅三尺的下场。
念及此,她悄悄抬眼,目光第一时间便锁住了场中最具威势的老嬷嬷。
待那老嬷嬷凌厉的眼神扫过众宫人时。
林知夏敏锐地捕捉到,她指尖正摩挲着掌心老茧,那双素来盛气凌人的眸子里,竟掠过一抹一闪即逝的怅然。
不等秦嬷嬷再次开口,另一道女声急促压低,带着几分慌张劝阻:“秦嬷嬷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如意斜睨过去,被秦嬷嬷一眼慑住,慌忙低下头去,浑然未觉榻上的人早已悄然苏醒。
秦嬷嬷心中冷笑,一甩衣袖:“怕什么?她这会儿没权没势,全靠母家庇佑着,这宫里的日子,哪是靠旁人能撑下去的?”
说罢,她眼神一扫,殿内宫女太监纷纷跪倒在地。
宫人们都清楚,她是太后心腹,便是诸位妃子见了,也得让她几分颜面。
秦嬷嬷见状满意颔首,又睨着众人一眼,语气低沉:“最近皇上常往冷宫去,太后对她早没了往日的看重,你们都放机灵些,别站错了队。”
如意听得心头一紧,目光微滞,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忙出声劝道:“嬷嬷教诲是理,可小主是皇上亲封的妃嫔,太后娘娘素来仁厚,岂会轻慢于她?奴才们入了这殿,便只知尽心伺候小主,哪来的站错队一说?”
秦嬷嬷闻言,恶狠狠剜了如意一眼,重重冷哼一声,甩袖便不再多言。
躺在床榻上的林知夏将对话听得分明,心中冷笑,指尖死死攥紧被褥,暗自思忖:这被褥是上等锦缎,可见原主身份绝不低贱。
既占了原主的身子,岂容一个趋炎附势的奴才蹬鼻子上脸?
今日,定要灭灭她的气焰!
念及此,她猛地掀开锦被,眼眸扫过众人,随即目光锁定秦嬷嬷,厉声斥道:“放肆!一个奴才也敢在本宫面前妄议主子、挑唆宫人?眼里还有半分宫规?”
殿内众人猝不及防,见林知夏已然坐起身来,当即纷纷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
秦嬷嬷和如意不敢与她对视,身子打颤,心中诧异:“娘娘……您、您何时醒的?”
林知夏见状,心中冷笑不迭,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笑:“何时醒的?方才你们嚼舌根的劲呢?”
秦嬷嬷这才后知后觉地怕了,先前的气焰瞬间熄灭。
“咚”的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连连求饶:“娘娘恕罪!老奴再也不敢了!”
林知夏眸底凝着寒意,语气沉了几分:“恕罪?你方才可不是这副做派。下去磕,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起来。”
临了,她漫不经心地扫了秦嬷嬷一眼,语气淡得毫无波澜:“在这跪着,倒惹本宫晦气。”
秦嬷嬷浑身发颤,额头抵着地面忙不迭应着:“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出去磕!求娘娘息怒,莫要因老奴污了眼、惹了晦气!”
可话音刚落,她却没有立刻起身,反倒是迟疑片刻,抬眼与林知夏对视,脸上的惧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先前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荡然无存,她直视着坐在床榻上的林知夏,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娘娘?老奴倒忘了,您如今还顶着个静贵妃的头衔。”
说着,她撑着地面款款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语气愈发放肆:“娘娘怕是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吧?从前您能在这宫里横着走,靠的是谁?如今太后厌弃您、九千岁也容不下您,您就是个没了靠山的弃子,还摆什么贵妃的架子?”
说到这,秦嬷嬷缓步走到林知夏跟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依老奴看,您这贵妃之位坐不了几日了,迟早得被打入冷宫,到时候,怕是连宫里的粗使宫女都不如呢!还敢对老奴呼来喝去,真是可笑!”
林知夏听得心头一沉,怒意翻涌,当即冷呵:“放肆!一个卑贱嬷嬷,也敢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来人……”
话音未落,秦嬷嬷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底掠过一丝阴翳,语气却装得恳切:“娘娘息怒,老奴也是为娘娘的将来打算……”
她话音未落,林知夏已然抓起案上茶盏,直直朝她掷了过去。
茶盏擦着她耳畔飞过,“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滚烫茶水溅湿了她的衣袖。
秦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有半分挑衅,连滚带爬地往殿外退去,嘴里不住哭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她慌不择路冲出殿外,竟连殿门都忘了关上,刚要踏出门口,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慌忙扶住门框才堪堪稳住身形,也不敢回头多看一眼,只顾仓皇往太后宫中奔去。
一路上,她心头不安翻涌,嘴里不停念叨:“坏了坏了!静贵妃那贱人竟醒了,还敢对老奴发脾气!”
越想越急,秦嬷嬷脚步愈发加快,心中暗忖:必须立刻寻到太后娘娘,把这事禀报清楚!静贵妃醒了绝非好事,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变数,必须尽早除了这个隐患!
殿内的林知夏自然不知秦嬷嬷的心思。
方才脱口而出的“本宫”二字,竟顺得反常,难道是原主的意识,竟与自己相融了几分?
她思忖片刻,便强压下心中疑虑。
当务之急,是先理清眼下的局面,护住自己的性命。
她抬眼扫过周遭,雕花木梁悬着流苏宫灯,锦被绣着鸾鸟衔枝纹样,古色古香的陈设,陌生得让人心头发慌。
猛地回想起原著里的剧情:原主曾在寒冬腊月罚谢玄长跪雪地,动辄对他鞭笞相加,甚至用烙铁烫下印记,将他视作掌中玩物。
件件桩桩,皆把谢玄的恨意攒到了极致。
只有林知夏心里清楚,原主早对谢玄动了心,却偏用最偏激的方式将人推远。
这份乖戾的执念,正是日后所有悲剧的开端:也是即将到来的春日宴上,她当众挑衅谢玄、将人彻底得罪死的缘由。
最终,原主被皇帝打入冷宫,在冷院的凄寒日子里,谢玄屡屡前去折辱。
她不堪受辱,终究饮下了谢玄亲手端来的毒酒,惨死在那个彻骨的寒冬。
“娘娘,您在想什么?”如意的声音陡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知夏抬眼看向身侧的如意,见她脸上满是淤痕。
急忙干咳一声,强装镇定端着贵妃的架子淡淡道:“本宫在想九千岁的事。对了,你脸怎么弄的?是谁敢动本宫的人?”
“如今娘娘失了势,怕是瞧不上奴婢们了。好在方才九千岁大人路过,出手救了奴婢。”
如意虽满心诧异,却还是恭顺躬身,据实回禀。
林知夏淡淡“嗯”了一声,似是全然不在意谢玄救人的事,转而摆了摆手:“知道了,不过是他恰逢其会罢了,倒显得你这般记挂。起来吧,仔细看着点外头,别让秦嬷嬷那老东西钻了空子。”
“奴婢晓得。只是外头倒没甚大事,就是秦嬷嬷方才骂完娘娘,便急着往太后宫里去了,想来是要搬弄是非的。”
说罢,如意抬眼,眼神复杂地看向林知夏,小声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从前最厌弃千岁大人的,怎的醒过来便提及他了?”
林知夏心头一紧,面上却故作漫不经心,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冷然:“刚醒来看见你这模样,想起前几日的事罢了。废什么话,赶紧去处理脸上的伤,别在外头丢本宫的人。”
林知夏见她转身要走,急忙开口唤住:“你去找找上月皇上赏的金疮药,就当本宫赐你的。上药仔细些,往后殿里的事,还得你多留心。”
“奴婢谢娘娘赏赐!”
如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满是感激,屈膝重福了一礼,说罢便轻手轻脚去取药,取来后又躬身退了出去,自始至终不敢再多言半句。
林知夏见殿内空无一人,才暗自松了口气,低低呢喃:“看这情形,对我实在不利,也不知原著里的春日宴,是不是早已举办过了?若是已然举办,自己便离死不远了!”
想到这,她揉了揉太阳穴,抬眸望向窗外,外头春光正好,满目皆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望着眼前这满目韶华,林知夏心头那点暖意,竟变得无比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