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神经病啊
- 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 流于指间
- 6564字
- 2026-02-11 00:26:03
庆帝的赐婚,周诚并不抗拒。
身边多个女人罢了,哪怕再多几个,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叶灵儿......”他心中念道。
自大东山那回,庆帝提了句“叶家良配”,他就隐约猜到会是叶灵儿。
叶灵儿,叶家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女儿,其父叶重更是叶家家主兼京都守备,手握京畿兵权。
娶了她,便等于将半个京都军方绑上了自己的船。
原剧情里,庆帝为了平衡太子与二皇子,特意将叶灵儿许给了李承泽。
如今换成了他……啧,估计庆帝是存了把他抬出来、搅和这潭浑水的心思。
毕竟在庆帝看来,一个敢当众扇兄长耳光的皇子,怎么可能没有野心?
既然不安分,索性给你兵权,让你和太子、二皇子争斗去。
相比让李承泽完成军政合一,如今军政分离,三方鼎足而立,反而更易控制。
庆帝这棋下得大气,也很干脆豪爽,可惜,周诚压根没打算按他的棋盘走。
“武痴配武痴……倒是绝配了。”
他低笑一声,眼底掠过精光。
如今系统面板上的任务,就只剩击败庆帝,夺取皇位。
庆帝身为大宗师中的第一人,欲将其击败,要么他武道继续进步,要么借助外部力量。
为了以防万一,他自然更倾向于双管齐下。
先由其他大宗师群殴将庆帝打个半死,再由他出面单挑,必然能轻松完成任务。
联络其他大宗师,就不能一直留在京都。
而且京都之中,他也没有五竹那般势均力敌的对手,他的武道进境早已迟缓下来。
他需要外部压力提升自己,也需要为日后的计划多作准备。
作为三皇子,身为诚王,他要离京,必须要有足够说服力的借口。
如今与叶灵儿的赐婚,倒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毕竟是两个武痴,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做出点离经叛道之事实属正常。
他们偷跑出去体验江湖生活,行侠仗义,找高手切磋,甚至拜叶流云为师,都说得过去。
没办法,谁让他们人设就是如此!
娶叶灵儿,于他而言,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打了二哥,还送个二嫂……唉,这事办的......”
周诚暗暗摇头,虽说连吃带拿有些不地道,可没办法,谁让他本就不是地道人!
从御书房告退出来,周诚并未径直出宫。他站在巍峨殿宇的阴影下,略一沉吟,脚步便自然而然地一转,熟门熟路地广信宫走去。
见了李云睿,他也不拐弯抹角,上来就直入主题。
当他把范闲的退婚书掏出来时,李云睿果然双眸发亮,欣喜若狂,甚至不用他开口,就非常懂事的主动起来。
李云睿迫不及待,开始还算计着事后就去面见庆帝,重提退婚之事,结果等周诚心满意足离开,她已经瘫软在锦榻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万分。
无奈她只能暂且作罢,准备修养一夜,待明日再去求见。
周诚离开广信宫,前脚刚踏进诚王府的朱红大门,后脚,庆帝赐婚的明黄绢帛圣旨,便浩浩荡荡地送达。
随着周诚接旨,圣旨内容也在第一时间向着四面八方传将开来,本就暗流涌动的京都城,又像被一块巨石砸破水面。
二皇子府,内书房。
暮色透过精致的窗纱,给室内的一切蒙上一层昏黄朦胧的光晕。
李承泽斜倚在铺着柔软锦垫的紫檀木软榻上,脸上覆着一块用冰水浸透、又稍稍拧干的湿巾。
他闭着眼,手指轻轻律动按压着在湿巾,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日在京都府衙中那屈辱一幕,每想一次,心头的邪火便窜高一寸。
他在等。等宫里的消息,想第一时间知道庆帝对那个目无尊长、狂悖无德的老三会作何惩治。
午后时分,太子李承乾便被急召入宫,随后不久,就传出太子被禁足东宫旬日的消息。
宫里并未放出原因,外人不知内情,议论纷纷,他却是心知肚明。
禁足旬日,也就是圈禁十天,看似惩罚不重,却影响极大,至少短时间内,朝堂上支持太子的势力都会缩起来。
太子被罚,他乐见其成,,不过他最关注的,还是庆帝对周诚的惩罚。
然后这一等,便从午后等到日影西斜。
当从暗探口中听到周诚回府,且庆帝为周诚和叶灵儿赐婚的消息,李承泽脸上所有的期待瞬间凝固。
“你再说一遍!”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扯下脸上那块早已温热的湿巾。
暗探半跪在地上,将头埋得更低,小心翼翼重复了一遍。
“哐当——哗啦!!”
李承泽猛地一脚踹翻榻边那只冰块早已化成清水的冰盆!
“哐当——哗啦!”
冷水泼溅开来,瞬间打湿了地毯。
“李、承、诚!!”
李承泽额角青筋暴跳,脸上因愤怒而扭曲,那个本已变得淡红的掌印,又瞬间鲜红起来,“如此狂悖不道,父皇非但不严惩,竟还要赐婚?!叶灵儿......叶灵儿!父皇……他是老糊涂了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心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憋屈。
自己当众受辱,颜面扫地,始作俑者却得了赏赐,庆帝太过不公!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只是他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李承泽颤抖地坐下来,深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下情绪。
瞥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噤若寒蝉的暗探,他叹了口气,沙哑着声音“退下吧!”
暗探如蒙大赦,一直躬身倒退着退出书房,并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李承泽略显粗重的呼吸。
李承泽对着一旁做了个手势,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阴影中的谢必安,无声打开房门追了出去。
不消片刻,谢必安重新返回。
李承泽缓慢踱步,脚下偶尔踩到积水,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似是对着谢必安说,又像在自言自语:
“叶家背后,是京都最根深蒂固的军方势力。这些年,我明里暗里都在争取,就是想将这股力量收为己用......没想到,没想到父皇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它送到了老三手里。我现在需要更多的支持......
京中有分量的势力,还有鉴查院,只是陈萍萍不行,一个提司,只能算勉强......”
“提司?”谢必安适时出声问道:“殿下是想继续拉拢范闲?”
李承泽停下脚步,点了点头:“不错。咱们离开京都府后,不是收到消息,老三跟范闲在衙门口又起了龌龊,甚至范闲差点被逼得当场动手?
虽不知其中具体缘由,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范闲此人,如今不仅是鉴查院的提司,手握监察之权,更是父皇亲口指定、要与婉儿成婚的未来夫婿。若他能与婉儿顺利成婚,那么他的份量,就绝不比一个叶家轻。”
“可殿下之前,曾通过靖王世子设计过范闲。”
李承泽闻言,冷冷一笑:“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范闲在公堂之上,已经彻底恶了太子。如今又与老三闹翻,在京都,他几乎是孤立无援。但凡他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要怎么选!”
说完,他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红肿未消的脸颊,眼中掠过一丝阴霾。
“我需要一个隐秘稳妥的地方,私下约见范闲……不过,还得等我这脸,稍微能见人之后。”
......
就在京都各方势力,或明或暗地咀嚼、消化、因庆帝这道赐婚圣旨而重新调整盘算之际,一天的光阴,悄然流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范闲便已起身。
他换上刚来京都,也就是与鸡腿姑娘初次见面时的那身衣袍,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早早出了门,直奔一石居。
“竟然没有任何布置......”
在一石居周边仔细观察一番后,结果稍微出乎范闲意料。
他本以为,昨日与周诚彻底撕破脸后,凭对方喜怒无常的性子,今日这“约会”必定早遍布陷阱。他甚至做好了应对各种刁难、甚至直面冲突的准备。
结果,却是他想多了。
范闲一踏入一石居,跑堂伙计简单询问后,便热情将他引至早已预留好的天字号雅间。
室内窗明几净,茶水温热,瓜果新鲜,一切都准备得妥帖周到,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由中间人促成的美好约会。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范闲心中更加忐忑。
他坐在临窗的位置,目光死死锁定楼下的长街,脑海中念头纷杂如乱麻,一会儿猜测周诚的阴谋到底藏在哪里,一会儿又忍不住幻想即将见到的那道倩影,心跳得如同擂鼓。
就在这焦灼的等待中,辰时刚过不久,一辆看起来颇为普通、并无任何显赫标识的青帷马车,由远及近,缓缓驶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酒楼正门之前。
此时的一石居,作为酒楼,离午间热闹时分尚早,门前冷清,这辆马车的到来显得有几分醒目。
范闲的呼吸瞬间屏住,下意识攥紧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那垂落的车帘。
在他的注视下,一只白皙纤秀的手,从车厢内伸出,轻轻掀开了青色的帘布。紧接着,一道身影微弯着腰,从车厢中探身出来,站定在车辕旁。
白衣如雪,不染尘埃;黑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
清晨微寒的空气拂动她的裙摆与发丝,阳光恰好穿过屋檐的缝隙,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仅仅只是一个侧影,一次抬手拂开额前碎发的动作,范闲便已无比确定——
没错!是她!
真的是她!
李承诚那家伙,这次居然没有耍花样,真的把人给他约来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洪流般冲垮了所有的戒备与猜疑,范闲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风度、什么稳妥谨慎。
他迫不及待,直接单手一撑雕花的窗栏,身影一晃,竟从二楼的天字号窗口纵身跃了下去!
此时,林婉儿刚刚稳在地面上,同样心怀惴惴。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又身负婚约,私下里应男子之约来到这等酒楼,所要冲破的世俗目光与内心藩篱,远比男子更为艰难沉重。但她还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选择前来。
结果,她脚后跟刚刚站稳,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酒楼那块著名的“一石居”匾额,便只听头顶“呼”地一阵风响,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天而降,“砰”地一声落在她面前仅两步之遥的地面上!
“啊——!”
林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惊呼一声,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她本能地抬手抚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惊魂未定地看向来人。
“是?是你?!”
林婉儿呼吸一窒,接着便顾不上说话,用手帕死死捂住嘴,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范闲落地,本是一腔炽热,满心欢喜,却不想鲁莽的举动竟将心上人吓成这般模样。他僵在原地,想上前搀扶,又怕唐突。想开口道歉,又见她咳得如此痛苦......
一时间只能笨拙地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眼神里全是懊悔与心疼。
林婉儿咳了好一阵,才勉强缓和过来。
她内心的窘迫,不好意思抬头,没想到再次相见,就暴露了病弱的样子,她担心破坏自己在对方心中的美好,又唯恐在这楼前被人认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走,进楼。”
林婉儿一边用手帕捂着嘴,一边提着裙摆,快步走进酒楼大门。
范闲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抬脚跟了上去,小心地保持着一两步的距离,生怕再惊扰到她。
这第二次的相见,开场如此意外,毫无想象中的浪漫不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糟糕,
但看着前方那道窈窕的白色背影,范闲心中依旧觉得要化开一般。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上了楼,重新回到了天字号雅间。
范闲在身后,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轻轻带上了那扇雕花的房门。
他转过身,痴痴地盯着林婉儿,直把对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越来越红,忍不住偏过头去,他才如梦方醒。
范闲深吸一口气,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婉儿面带羞意:“找我......何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见你。”
“真的?”
“真的!”
范闲斩钉截铁说完,便开始深情款款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林婉儿脸上越发羞涩,心中也像住进来一只小鹿。
等到范闲说完,林婉儿十指都下意识搅在一起。
她一时间没有开口,眼前人就继续盯着她,眼见又要陷入那种痴痴凝望的状态,赶紧侧过身去,稳了稳狂跳的心,迟疑了一下,略带紧张地开口:“你......什么时候认识我三哥的?又怎么.....会跟三哥打听我的下落?”
“三?三哥?”
范闲正沉浸心上人的美好中,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才猛的惊醒。
三哥?岂不就是三皇子?
叫三皇子三哥?
眼前这鸡腿姑娘究竟是什么人?
范闲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诚王啦!不是你托三哥带话,约我今日在此相见吗?”林婉儿低下头,不好意思道。
范闲强压下心里不安,试探着问:“你喊诚王三哥,不知姑娘芳名?”
林婉儿咬咬唇,羞涩道:“我是林婉儿。”
“林?林婉儿?”
范闲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直接懵了,他不敢置信再次追问:“你......是林相府那个林婉儿?陛下亲封的晨郡主?”
“是、是我.....”
一见范闲反应这么大,林婉儿还以为对方知晓自己的婚约,连忙解释道:“我身上虽有婚约,不过已经要解除了。那范闲已写下退婚书,估计不日便能送进宫里。我与他很快就再无瓜葛了!”
“退婚书……”
范闲更傻眼了,一时间大脑宕机,半天缓不过来。
看范闲呆呆的模样,林婉儿还以为是在嫌弃她。顿时委屈涌了上来,
“你若不信,当我水性杨花,我走便是。”
说着林婉儿便要转身外走。
范闲一看,也是急了,连忙把她拉住。
“不,不是!我不是不信。只,只是,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范闲拉着女孩衣袖连忙解释。
林婉儿被他拉住,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她回过头,见他脸上表情不似作假,这才停住步子。
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她问道:“我已告知了公子身份,不知公子又是什么人?”
“我?”
范闲现在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他迟疑了一瞬,还是决定坦诚:“我是范闲。”
“......”
林婉儿定定望着他,眼眶瞬间红透了。
她猛的甩开范闲的手,带着哭腔:“你!你竟如此羞辱于我!我都告诉你我跟范闲已经要解除婚约,你不愿接受便是,为何还要如此对我!我恨你!”
林婉儿眼泪夺眶而出,人也奋力挣开范闲就要向外跑。
范闲眼见误会越来越深,简直头皮发麻,他连忙闪身堵住退路,双手抓住手臂将她牢牢控制。
“放开!你个登徒子!算我看错人!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林婉儿奋力挣扎。
范闲极力解释:“我是范闲!我真是范闲呐!不是羞辱你,我真叫范闲!”
林婉儿见范闲苦着脸拼命解释的模样,终于稍稍冷静下来。
她迟疑道:“你是范闲?”
“是啊,我叫这个名字真的好多年了!”
“那怎么证明你就是那个范闲呢?”
“啊?我?让我证明我是我自己?”
林婉儿让范闲松开她的手。范闲边示意她冷静,边缓缓放手。
“诗会上那首七言是你写的对吧?”林婉儿问道。
范闲点点头。
“那好,那你把那首诗重新写一遍。”
范闲果断道:“好,等我去要纸笔过来。”
林婉儿拦下他:“不用出去。就在这里,我看着你,在桌子上,用茶水写!”
范闲迟疑地指了指桌子,林婉儿点点头。
“好!”
范闲直接往茶杯倒了杯茶水。也不试试温度,直接用手指蘸水,接着便在那张光可鉴人的黑漆方桌上写起来。
范闲的毛笔字影一塌糊涂,以指代笔,倒是好看了一点,不过好看程度还是有限,仅仅脱离了狗爬的范畴。
林婉儿看着他一气呵成将诗写完,看罢,终于确定了眼前的范闲,就是与她有婚约的那个范闲。
“可,怎么会这样?”
林婉儿喃喃自语,如同梦呓。
“终于能确认我就是范闲了吧!”
范闲颇为高兴,没想到林婉儿竟然会认得自己笔迹。
林婉儿拿出丝帕,在脸上抹了两下,将泪痕擦干。
她看着范闲,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跟我订婚的就是你。你......怎么就写下那退婚书了呢?”
一听‘退婚书’,范闲刚有点雀跃的脸色顿时就绿了。
他咬牙切齿道:“还不你三哥!就是诚王!骗我说只有跟林婉儿退婚,我没了婚约,才答应帮我约你。我哪知道,你就是我的未婚妻啊!”
“谁是你未婚妻了!”
林婉儿羞恼地反驳了一句。说完,她随即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三哥……三哥他明明知道你就是范闲,也知道我就是林婉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你写下退婚书,又为什么要安排我们见面?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她想起昨日,周诚亲自登门,将“范闲亲笔”的退婚书展示给她看,还鼓励她前来相见。
范闲同样想破了脑袋,也无法理解周诚的这般操作。
“如果诚王不想我们在一起,他何必多此一举,撮合我们见面?如果他希望我们在一起,又为何要先骗我写下退婚书,要把这桩婚事搅黄?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到桌边,隔着那张写满水渍诗文的桌子坐下。你一言,我一语,将此次见面前后,各自与周诚的所有接触、对话、细节,毫无保留地拼凑出来。
“诗会那日,他明明先后都见过我们,却一个字都没提。”
“本来错过了,我们都想着退婚,再见面已然无比困难,可他又给我们牵线搭桥让我们见面......”
范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越是深入分析,越是觉得周诚的行为毫无逻辑可言,完全跳出了正常人的思维范畴。
他以往自诩机智,此刻却深感无力。
“我也不知道。三皇子......他只是我表哥,我们很少有机会交流。”林婉儿也蹙着秀眉,一脸茫然。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这感觉就像面对一团乱麻,找不到任何线头。
无奈,范闲叹了一口气:
“你说你这个三哥,他图什么啊!他神经病吧!”
林婉儿对此也只能报以无辜又无奈的表情。
想不通,范闲也不想继续去想。
他深情看着眼前人:“还好林婉儿是你。”
林婉儿同样深情款款看着范闲,突然,她眼神一变:“坏了,退婚书!”
“退婚书?怎么了?”
范闲现在一听退婚书就恨得牙痒痒。
林婉儿已经猛地站起身来,急切道:“三哥说那退婚书他会交到我娘亲手上。我娘今天可能就会求见陛下,请求解除我们的婚约!”
“什么!”范闲也猛的跳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林婉儿急忙就开始往外走:“我现在要进宫一趟,希望来得及。”
范闲听罢,也知晓事态紧急。
只是入宫拦下长公主,他又实在插不上手。
将林婉儿送上马车,又眼睁睁看着马车快速消失在街道上。
范闲怅然若失地回到包厢。
低头看着桌面早已干透的茶水和模糊不清的字迹。范闲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狗日的李承诚!特么的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