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庆帝赐婚
- 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 流于指间
- 5054字
- 2026-02-10 08:33:42
范闲整个人僵在原地,神色愣愣,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之人。
之前两次接触,周诚虽言语跳脱、行事难测,却并未让他生什么恶感,反而觉得对方意外的‘真实’,与那些高高在上、虚伪深沉的皇族子弟有所不同......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皇室子弟,真就是一丘之貉!
“你把人命,当成什么?”范闲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压抑着怒火。
周诚只是斜了他一眼,根本不答。那满眼的不屑,已经明确告知了答案。
范闲深吸一口气:“你派人刺杀我,又毫不掩饰地告诉我。就不怕……我彻底投向太子或者二皇子,全力与你为敌吗?”
周诚毫不在意的一笑:“范闲啊范闲,你难道不明白?让你心甘情愿、诚心实意地与我合作,我很难做到。可威胁强迫你不得不与我合作……却容易得很。”
范闲斩钉截铁:“不可能!我不会受你威胁!”
“没什么不可能。”周诚悠悠道,“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叫范若若是吧?我若向父皇求娶她,让她今年怀上明年生。到时候,大舅哥你帮不帮我?哪怕你恨不得杀了我,可你真的那么容易对自己妹妹的丈夫、未来外甥的父亲下手?”
周诚话音未落,一股狂暴炙热的真气猛然从范闲体内爆发!
“你——敢!!!”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强烈的气浪以范闲为中心向外炸开,吹得周诚衣袍扇动,发丝向后狂舞。
被饱含杀意的霸道真气笼罩,周诚却只是眯了眯眼,没有做任何抵挡。
“范闲!冷静!别冲动!”滕梓荆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前,从后面死死抱住范闲。
一旁的司理理也惊得站起身来,面色苍白,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幕。
“实话听不进去,就想动用武力打我?”周诚像是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甚至还再次伸手拍了拍范闲的肩膀“武道高手哦,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啊!”
他凑到范闲耳边:“这里是京都!除非你是大宗师,否则……就得讲背景。你只是司南伯的私生子,而我,是诚王。你爹范建见了我,都得毕恭毕敬。我若求娶范若若,你们范家上下,恐怕还得‘感恩戴德’。范闲,你拿什么跟我玩?嗯?”
范闲眼睛通红,一身真气如同即将压抑不住的火山。
他生平第一次,如此迫切、如此纯粹地想要杀掉一个人。
然而,无论心中杀意如何汹涌,仅有的理智都在竭力阻止他。
他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人,自己这一拳若真的砸出去,范府上下所有人,都要被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来自范闲的负面情绪+99……+54……+11……】
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数值已经要跌破两位数。
周诚明白,范闲的情绪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虽说愤怒和杀意依旧不减,但系统需要的部分已经微乎其微。
他顿时失去了继续刺激对方的兴趣。
周诚不再理会被滕梓荆死死按住,却开始搞小动作的范闲,转而看向旁边面色苍白、手指伤痕犹在微微渗血的司理理。
“好好养伤,”他语气平淡,“仔细上药,别留下疤痕。另外……记好我们的约定。”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公堂外走去。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出门槛时,又忽然停住,微微侧首:
“范闲,我们的约定依旧作数。明日辰时,一石居,天字包间。你可以去那里等。若那位‘鸡腿姑娘’愿意见你……那你便能见到她。”
话音落下,他迈过门槛,走出京都府。
陈全早已驾车候在门外。
上车之前,周诚真气游走全身,向着路边花坛随意啐了一口。
“用毒?小儿科!”
将体内毒素全部吐出,周诚随即登上马车,他并未回诚王府,而是吩咐道:“去宰相府。”
他今日当众掌掴了二皇子,入宫面圣挨训是跑不了的。他要在被叫进宫之前,先把范闲跟鸡腿姑娘林婉儿给安排明白。
今天的范闲是被他榨干了,可明天的范闲......还可以榨一榨!
林婉儿,当朝宰相林若甫与长公主李云睿的私生女。
她出生不久,林若甫与李云睿便分道扬镳。
林婉儿自幼跟随父亲林若甫,居住在宰相府,一年中只有寥寥机会,能够前往广信宫与李云睿见面。
马车稳稳停在气派肃穆的宰相府门前。
门房小厮眼尖,认得诚王府的车驾徽记,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周诚下车,开门见山:“婉儿表妹可在府中?”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略一颔首,示意门房前去通报,自己则直接迈步走进林府大门。
宰相府邸庭院深深,气象森严,虽不及皇宫富丽堂皇,却也处处透着文臣领袖的清贵。
这个时辰,林若甫尚在宫中处理政务。
府中管事恭敬地将周诚引至专门接待贵客的外书房等候。
不多时,书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细碎脚步声。紧接着,人还未至,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声便先传了进来。
周诚闻声,直接起身走出书房。
只见廊下,林婉儿正用手帕紧捂着嘴,纤瘦的肩膀因咳嗽而剧烈颤动。
“婉儿表妹,”周诚上前两步“你身体不好,何必走得如此急切?又不是什么外人来访!”
林婉儿好不容易理顺了呼吸,深吸一口气这才抬眸看向周诚,盈盈下拜:“婉儿见过三哥。”
周诚伸手虚扶了一下:“婉儿这就太过见外了。咱们兄妹私下相处,不必如此拘礼。”
林婉儿随着周诚走进温暖的书房,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坐下,闻言轻声道:“礼不可废。更何况此刻父亲与兄长皆不在府中,婉儿代表林府待客,万不敢有丝毫怠慢,失了礼数。”
周诚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强求。
待侍女奉上热茶退下后,林婉儿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轻声问道:“不知三哥今日来府上寻婉儿,是为何事?”
周诚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实不相瞒,我是受人之托,前来询问表妹一件事。”
“受人之托?”林婉儿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不错。”周诚点头,“近日我结识了一位颇为有趣的……朋友。他言道,曾在京郊神庙之中,偶遇一位鸡腿姑娘,对其一见倾心,至今念念不忘。他与我说了那姑娘的形容样貌,我听着……一下子便想到了婉儿表妹。”
林婉儿眼睛一下子睁大,在听到“神庙”、“鸡腿姑娘”这几个字时,整个人便呆住了。
而此时周诚还在继续道:“我再三确认就是婉儿表妹后,他极想再见你一面。只是我不知表妹你心中是何想法,不敢贸然应承,这才特意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林婉儿捧着茶杯的手一下子收紧。
他!他想见我?!
他说对自己一见钟情,日夜思念……自己这些天来,又何尝不是辗转反侧,将那短暂的相遇反复回味,饱受相思煎熬?
林婉儿心中波澜起伏,神色无比复杂。
那人对她一见钟情,她又何尝不是。只是......
见林婉儿神色变幻,久久不语,周诚故意打趣道:“婉儿不想见那人?”
“不是!”林婉儿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拔高,随即意识到失态,脸上飞起红霞。
“那就是想见了?”周诚笑眯眯地追问。
“也……也不是……”林婉儿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婉儿这是想去,却又不好去吗?”
林婉儿委屈抬起头:“三哥何必明知故问。婉儿身上……尚有婚约在身。即便想去,又怎能真的去呢?”
周诚恍然般“哦”了一声,笑道:“原来婉儿是顾忌与那范闲的婚约啊。这个嘛……你大可不必如此烦恼。”
他压低声音,带着分享秘密般的语气:“说来也巧,昨日诗会,我与那范闲闲聊了几句。得知那范闲啊,心中竟早已有意中人,对父皇的这门赐婚,其实颇为抵触,甚至……颇为不满。”
他顿了顿,看着林婉儿骤然亮起眼眸,继续道:“说来那范闲也是个痴情种,为了他心仪的那位姑娘,竟然……直接写下了一纸退婚书。”
“退婚书?!”林婉儿猛地抬起头,眼里有惊喜,更多还是难以置信。
“不错。”周诚肯定地点点头,随即不紧不慢地从自己袖袍中,抽出了一张卷好的纸张,递了过去,“这便是那范闲亲笔所书的退婚书。”
林婉儿接过去,微微颤抖着手,将其展开。
只是一眼,她就认出了范闲的字迹。
当日诗会,她虽未见得范闲,却见过范闲手书的《登高》。其字之烂,着实让人难忘。
眼下这字,形若狗爬,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确实是范闲手书无疑。
退婚书上言辞恳切,陈述了自己已有心仪之人,不愿耽误郡主终身,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云云。
看完最后,林婉儿只觉得如释重负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轻松涌上眼眶,让她鼻尖发酸。
周诚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下婉儿表妹若想见那位‘神庙故人’,应该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吧?”
林婉儿揉了揉眼睛,接着便起身,对周诚深深行了一礼:“多谢三哥。此事……对婉儿真的……真的很重要。”
她顿了顿,“也……也请三哥,代婉儿谢过范公子……成人之美。”
周诚坦然受了这一礼,笑道:“你若想见那人,明日辰时,去一石居天字包间便是,他会在那里等你。若是不想见,不去也无妨,我自会转告他。”
林婉儿用力点了点头,心中已被巨大的喜悦和期待填满。
她犹豫了一下,带着少女的羞涩和好奇,小声问道:“三哥,你既替那人传话,想必是知晓他的身份……不知三哥可否告知婉儿一二?也好让婉儿……早有些准备。”
她越说声音越小,几乎要埋进胸口。
周诚嘿嘿一笑,摆了摆手:“那可不成。未经允许,我没有告诉他你的身份,自然也不好告诉你他的身份。”
林婉儿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也觉得周诚说得在理,乖巧地点了点头。
周诚见状,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呢……虽然不能直接告知身份,但我可以给婉儿表妹透露一点点——你们二人,不仅堪称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更难得的是……门当户对,甚是般配。”
林婉儿瞬间听懂了周诚的话外音。
门当户对,这意味着,他们若真在一起,可能遇到的阻力,会小得多,至少……不会是因为家世悬殊而徒增波折。
心中忐忑打消大半,林婉儿眼神里,充满了对明日约会的憧憬和期待。
又与林婉儿商议好明日见面的一些细节,周诚便提出,需要将那封退婚书带走。
林婉儿有些迟疑,攥着纸张的手指紧了紧。
周诚耐心解释道:“婉儿,这退婚书在你手中,并无用处。只有交到姑姑手中,由她拿着去面见父皇,才有一丝可能让父皇收回成命,解除这门婚约。”
他看着林婉儿,语气认真:“我一会还要进宫一趟,正好可以将这退婚书带给姑姑。若一切顺利,或许明日你与你那情郎相见之时,姑姑便会拿着这封退婚书,去恳求父皇了。”
“三哥~!”
听得‘情郎’二字,林婉儿羞得满面通红,嗔怪地看了周诚一眼。
只是她此刻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期待填满,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周诚话中那个“一丝可能”。
在少女满怀羞涩、忐忑与甜蜜的期待中,周诚带着那封退婚书,离开了林府。
马车离开林府不远,还未行至诚王府,便在一条街巷被宫中来的内侍拦下。
“诚王殿下,陛下口谕,宣您即刻入宫,御书房见驾。”
周诚毫不意外,整了整衣袍,随即入宫。
……
御书房。
“儿臣,拜见父皇!”周诚一进门,便提高了音量,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庆帝从堆积如山的奏章后抬起头,目光如电,冷冷地盯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哼,你这诚王如今真是能耐见长啊!目无尊长,连自家兄长都敢当众掌掴!
怎么,练了几年武,就觉得翅膀硬了,天下无人能治你了?今天敢打承泽,明天是不是就敢打太子?后天是不是连朕都要打了”
周诚立刻喊冤,语气委屈:“父皇明鉴!冤枉啊!”
“冤枉?”庆帝将手中的朱笔往案上一掷,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你冤枉什么?难道承泽脸上那巴掌印,是他自己抽上去的?!”
“父皇,此事是二哥挑衅在先!”周诚据理力争,“若非他暗中指使弘成,带着范闲去醉仙居给司理理递诗,意图折损儿臣颜面,儿臣岂会如此冲动?是二哥先想打儿臣的脸,儿臣这才迫不得已,还手自卫啊!”
“迫不得已?还手自卫?好一个‘迫不得已’!”庆帝猛地一拍御案,“暗地里吃了亏,就要明面上打回去?迫不得己!皇室的体统,天家的颜面,都被你们迫到何处去了?!”
他气得站起身,绕过御案,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玄色龙袍下摆随着步伐甩动。
“朕不是不许你们争,不许你们斗!这朝堂,这天下,本就是争出来的!可争,也要有个限度!有个规矩!要讲究手段!
哪有像你这般混账的?直接冲上去,掌掴兄长!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动摇国本!辱没皇族!十恶不赦的大罪!”
他指着周诚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也就是你当时还有几分急智,知道封锁消息,拿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这事儿要是真传扬出去,你这诚王还想不想做了?”
周诚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一副“我知道错了但我就是不改而且我觉得自己挺有理”的模样。
庆帝劈头盖脸发泄了一通,看着周诚这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感到一阵无力,胸中的怒气也泄了几分。
他重重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宽大的龙椅里,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自你开府立牙,有了自己的王府属官,出入宫禁便少了,身边没了管束,又练了几天武,性子是越发狂野,行事毫无顾忌。”
他抬起眼,看着周诚:“大东山祭庙那次,朕就说过要给你赐婚。耽误这么久,也该兑现了。”
“叶灵儿,才貌双全,性情爽利,是京都守备叶重之女,大宗师叶流云是她的叔祖。她自幼习武,造诣不凡。”
庆帝的语气不容商量,“你不是喜欢武道、逞强斗狠吗?朕就将叶灵儿许给你!省得你整天跟那些青楼女子不清不楚,拉拉扯扯,丢尽我皇室颜面!
你不是一言不合、迫不得已就要动手吗?朕倒要看看,这次你动不动手!”
说完,他仿佛驱赶苍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回去等着接旨!”
周诚闻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儿臣,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