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家过年

就在大家伙正吃的高兴之时。

“滴玲玲——！！！”

程潇口袋内的手机，突然来电。

扫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恩师王富民】。

这个时候？

程潇心里猛地一咯噔。

算算日子，泊林电影节那边现在正是闭幕式颁奖的时间。

虽然有时差，但王富民这会儿打电话过来，绝不是为了问他烤鸭好不好吃。

刚才还喧闹的包厢，见程潇脸色变得严肃，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手中的那个小小的诺鸡亚上。

程潇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师……”

“程潇！程潇！！”

电话那头的王富民特别激动，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老爷子在那边拍桌子：

“出了！结果出了！！！”

程潇握着电话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心脏砰砰直跳，声音却还要强作镇定：

“老师，您慢点说……拿了？”

“拿了！真拿了！”

王富民喘着粗气，大笑着吼道：

“刚才评委会那边给我通了电话！《盲井》！斩获了第53届泊林国际电影节——银熊奖！！！”

“虽然没拿到那座金熊，也没拿到评审团大奖，但这可是银熊啊！是咱们华语电影今年在那边唯一的获奖！！”

轰——！

程潇只觉得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

银熊奖！

虽然不是代表最佳影片的金熊奖，也不是一人之下的评审团大奖，但作为鸥洲三大电影节之一的泊林电影节，银熊也然是无数导演穷极一生都摸不到的荣耀门槛。

“好！好！好！”

虽然跟自己的预想一样，但程潇还是激动的连说三个好字。

“谢谢老师！没有您就没有这只熊！”

挂断电话，程潇缓缓放下手臂。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看着程潇那激动中带着一丝颤抖的神情，都知道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程……程总？”蒋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出啥事了？”

程潇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一脸懵逼的王宝坚和李大刚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绽放出这半年来最灿烂的笑容，举起手中的酒杯：

“告诉大家们一个好消息！”

“就在刚刚，泊林传来消息。”

“咱们那部在那不见天日的井底下拍出来的《盲井》，拿奖了！”

“泊林电影节，银熊奖！！”

短暂的死寂后。

“哦！！！”

“银熊？！咱们拿了银熊？！”

“泊林电影节？是那个外国那个特别厉害的奖吗？”

王宝坚还有点懵，手里抓着鸭腿，傻乎乎地问。

“老板，那银熊……是银子做的吗？值钱不？”

“值钱！太值钱了！”

程潇大笑着走过去，用力揉了揉王宝坚那鸡窝一样的头发：

“宝坚！你这回不光是有肉吃了！你可是银熊奖电影的男主角了！虽然没拿到影帝，但这履历一亮出来，以后你在帝都横着走都行！”

“哗哗哗——！！！”

包厢里瞬间沸腾了。

刘天仙激动得小脸通红，两只手把巴掌都要拍烂了，看向程潇的眼神里，那崇拜的光芒简直要溢出来。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鸥洲三大电影节的含金量。

这就是程潇哥哥的实力吗？

前脚刚被人骂是靠家里的煤二代，后脚就在国际上拿了大奖狠狠打脸！这简直太帅了！

“来！干杯！为了银熊！”

“为了程总！”

“为了咱们程氏影业！”

这一晚，全聚德的包厢里，鬼哭狼嚎。

……

次日。

这只来自泊林的熊，漂洋过海，终于在第二天一早，震动了整个国内娱乐圈。

如果说之前的绯闻事件让程潇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那这只“银熊”，直接让他摇身一变，成了披着金甲圣衣的圣斗士。

03年，国内电影市场还未完全起飞，每一次在国际A类电影节上的获奖，都被视为一种巨大的文化胜利。

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头条，甚至一些正规媒体的文化版面，都不约而同地刊登了这条消息。

【华语电影扬威泊林！《盲井》斩获银熊大奖！】

【从“煤二代”到“鬼才导演”，揭秘程潇的逆袭之路！】

【谁说他是花花公子？二十三岁的国际大导！天才还是疯子？】

【震惊！史上最年轻拿银熊奖的导演诞生！】

之前的那些脏水，在一夜之间被清洗得干干净净。

就连之前骂得最欢的那几家小报，也立马见风使舵，开始大肆吹捧程潇的才华，仿佛之前的不伦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程氏影业的小楼里，电话被打爆了。

想要采访的、想要寻求合作的、甚至是想要带资进组的电话，一时间风光无限。

程潇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当天的《光曜日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果然，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虽然不是金熊，虽然这部电影大概率还是无法在国内公映。

但这一刻，程潇知道，自己在内娱这块地界上，彻底站稳了脚跟。

不再是靠爹的程少，而是——程导。

那只来自泊林的银熊，虽然在影视圈这个小池塘里砸出了不小的水花，但终究敌不过商业大潮的滚滚车轮。

没过几天，这股文艺复兴的热度，就被这年冬天最猛烈的一股武侠风给无情碾压了。

张计忠版《天龙八部》，正式登陆各大卫视黄金档。

那实景拍摄的壮丽山河，拳拳到肉的硬派武打，以及胡君那行走的荷尔蒙乔峰，瞬间征服了全国观众。

收视率一路狂飙，街头巷尾，只要有电视的地方，都在放着那熟悉的“降龙十八掌”音效。

而随着剧集的爆火，细心的观众和更是拿着放大镜看电视的媒体，在那滚动的片尾字幕里，发现了端倪。

【联合出品人：程潇】

【片尾曲《宽恕》/作曲：程潇/作词：程潇】

【插曲《江湖笑》/作曲：程潇】

好家伙！

这名字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再联想到剧中饰演神仙姐姐王语嫣的，正是前阵子才跟这个名字闹出过绯闻的刘天仙。

这下子，八卦之火再次燃烧起来。

各大娱乐报刊虽然碍于之前程大器那波钞能力的震慑，不敢再用“不伦恋”、“包养”这种字眼，但可以用暗示类的言论引导别人。

《从金粉世家到天龙八部，揭秘程姓导演与刘姓女星的深度合作！》

《为博红颜一笑？豪掷百万投资剧组，只为给她写一首歌？》

《才子佳人还是资本游戏？疑似恋情浮出水面！》

这次的舆论风向变了。

不再是一边倒的骂程潇是流氓，反倒有不少人开始磕起了这对才子佳人的CP。

毕竟程潇现在有《银熊奖》光环加持，又有写出《宽恕》这种神曲的才华，再加上多财多亿，跟神仙姐姐站在一起，好像……还挺般配？

看着报纸上那些虽然收敛了不少，但依旧充满臆测的报道，程潇这次也懒得理会。

“随你们怎么想。”

程潇把报纸扔进垃圾桶，一边指挥着王宝坚打包东西，一边哼着小曲。

这种疑似的绯闻，只要不坐实，那是最好的免费宣传。

等明年《我们俩》上映，这波热度正好能变现。

现在的他，心思早就飞回了那个充满煤灰味儿的老家。

年关将至，帝都的街道上挂起了红灯笼，外来务工人员大包小包地涌向火车站。

“宝坚，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老板！公司的门也都锁好了！”

王宝坚穿着程潇送他的新羽绒服，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早已没了刚从北影厂打工时的那种颓废劲。

“拿着。”

程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那是整整两万块现金，直接拍在王宝坚怀里。

“这是年终奖，加上之前的片酬。拿回家，给叔叔阿姨买点好东西。记住，回去把腰杆挺直了，告诉村里人，你现在是拿了国际大奖电影的男主角，以后是大明星！”

“两……两万？！”

王宝坚捧着钱，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

“老板，这太多了，俺不能要……”

“拿着！给你的你就拿着！过了年早点回来，明年有大活！”

打发走了感恩戴德的王宝坚，又给蒋芯、刘天仙、王富民等老师发去了拜年短信。

程潇开着一辆面包车，一脚油门，驶向了出京的高速。

目标：山省。

……

几天后，风景大变。

从帝都的繁华，变成了黄土高坡。空气中那种淡淡的硫磺味和煤烟味，让程潇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大器煤业的老宅，并不在市里，而是在矿区边上修的一座独栋大别墅。

金碧辉煌，极尽奢华。门口的两尊汉白玉狮子比人还高，大铁门上甚至还镀了金粉。

“滴滴——！”

“爸妈，我回来了！”

程潇停好车，拎着大包小包走进那装修得跟皇宫似的客厅。

沙发主位上，程大器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光曜日报》，那上面正是《盲井》获奖的报道。

一见程潇进来，老头子立马把报纸往茶几底下一塞，脸上故意板起一副严肃表情，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

“哟，这不是咱们的国际大导演吗？还知道回来？”

程大器斜着眼瞥了儿子一眼。

“我还以为你在帝都那是众星捧月，连家门朝哪开都忘了呢。”

“爸，瞧您说的。不管在外头混成啥样，过年不得回来给您二老磕头嘛！”

程潇嘿嘿一笑，也不生分，把买来的那些高档烟酒往茶几上一堆，一屁股坐在老爹身边。

“再说了，我想念咱家的手擀面了。”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程大器虽然嘴上硬，但眼神却忍不住往那堆东西上飘，嘴角也微微上扬。

特别是看到程潇如今这副气定神闲、神采奕奕的模样，跟半年前那个只会要钱的愣头青简直判若两人，老头子心里的骄傲那是藏都藏不住。

“那个……那个什么熊的奖杯，带回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