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还真就是这么打算的,命令几个手下将徐夏带进一个小房间。
“好好给他收拾收拾,可别委屈了他。”
所谓的“收拾”,就是按着他换了身黑衣,帮他擦了擦脸,又把头发梳理平整。
过程中一直没有取出塞在他嘴里的破布,徐夏眼看他们哄笑着要把他送进洞房,急得眼睛都红了。
童子之身没那么重要,但这个女人弄个后宫不可能是为了享乐,一定有更重要的作用,没准儿是采阳补阳之类的,他可不想成为其中一员。
“唔唔”。
双手被两人按在身后动弹不得,徐夏只能扭动身体挣扎,头上顿时挨了一巴掌。
“别吵,惹老大不高兴没你好果子吃。”
“能被老大看中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还有,别以为你长了张小白脸就敢勾着老大只宠你一个人,小心走夜路丢了性命。”
徐夏只想说,这福气他不想要,谁爱要谁拿去。
被一路推搡着来到大厅,一面墙上挂上了红布,红蜡烛也已经点燃了,女人端坐在当中,手里捧着红布做的捧花,脸依旧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徐夏却能感觉到她在笑。
“好了好了,吉时已到,拜堂!”
充当礼官的手下将一块红布盖在徐夏头上,身后那两个按着他朝女人跪拜。
男人跪天地跪父母,打死都不能跪一个女人。
徐夏索性连命都不要了,奋力挣扎不跪,身后那两个似乎比他还着急,一脚踢在他的腿弯。
一下,两下,骨头已经发出酸牙的咔嚓声,徐夏却还执拗的不肯屈服。
“哼!”
女人似乎生了很大的气,冷哼一声将捧花摔在地上,转身走了。
徐夏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被几个手下拖进一个小房间。
与刚才给他“收拾”的房间不同,这个小房间里摆满了刑具,每件刑具上都挂着干涸的血迹,光是看形状都让人脊背发凉。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乖乖给老大赔罪哄她开心,你就不用吃苦头了。”
徐夏不说话也不动,那人似乎很同情似的叹了口气,动作却不客气,一手取下条鞭子狠狠抽在他背上,一手取下他嘴里的破布。
“叫吧,叫的大声点,说不定老大听见了会心软。”
“跟他废什么话,他惹老大生气,就得受点教训。”
另一个人显然没那么多耐心,取下一把老虎钳夹断徐夏一根手指。
剧痛袭来,徐夏的额头蒙上一层冷汗,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哟,还是块硬骨头,可惜,再硬的骨头将这些刑具都尝一遍,也硬不起来喽。”
折磨持续了一夜,老虎钳、钢针、烙铁……
徐夏疼得几度昏厥又被冷水泼醒,却一声都没吭。
看着他身上连一块好肉都没有,两个手下怕给他弄死,也不得不停止了折磨。
“让他休息一会儿,别真把人弄死了。”
“折腾一夜我也累了,先吃饭,回头请示老大再说。”
老大听手下汇报了徐夏的反应,气的摔了筷子。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于是,折磨继续,手段也在不断升级。
三天后,两个手下看着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却依旧不吭一声的徐夏,只能停手。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一个手下端了半碗粥来,边喂徐夏边劝他。
“你说你这是何苦,只是让你和老大结婚,又不是要你的命。”
“你长的这么帅,又这么年轻,下点功夫哄着老大,她不宠你宠谁?”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老大身酥骨软,皮滑肉嫩,那件事别提多舒服了,就算是神仙来了试过一次都得着迷。”
徐夏的牙齿松动,舌头上被扎了几个洞,嘴里全是血腥味,温热的粥刺激到伤口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但他还是强忍着一口一口都吃了下去。
他不能死,至少是现在,唐北薇和两个小的还在等着他,再疼他都要活下去。
看他愿意乖乖吃东西,那人以为他想通了,凑到他脸前问他。
“如果你愿意和老大结婚,我这就给你拿药,再给你好好补补,过几天伤就好了。”
徐夏可以自行修复伤口,却不能一直不吃东西,硬抗下去饿也被饿死了,点点头假意答应,先拖几天少受点罪再说。
那人喜出望外,喊人来将徐夏抬进一个小房间,好吃好喝的养着他。
连老大都亲自来了,拉着他的手安抚他。
“你看你早这么听话多好,你受罪我也心疼不是?”
“以后你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徐夏不说话,反正他伤重的只剩一口气,说不出话来也很正常吧。
吃的喝的一点不落,等到将他身上的伤养的好了七七八八,那些人又张罗着让他和老大结婚,他又反悔了。
等着他的自然又是数不清的折磨,因为他骗了老大,折磨又升级了,意识模糊时他甚至有点怨恨自行修复的异能,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他已经对时间没有了概念,每天昏沉着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地面震动的声音。
起初以为是幻觉,后来震动越来越大,连那些人也发现了。
“老大,有人偷袭!”
“慌什么,十一,十五,你们两个跟着我,其他人都去迎敌。”
脚步声渐渐远去,连一直折磨他的两个人也被叫走了,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徐夏的存在。
徐夏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他的伤是真的,但那些人错估了他的恢复能力。
上一次折磨太狠,他几乎只剩一口气,怕他死了,那两人停手让他缓缓,这就给了他恢复的机会。
此时他的伤依旧严重,新旧交叠,还有不少地方已经发炎流脓,随着他的动作,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混合着脓水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朝着下水道的盖子爬过去。
他在进入这里时就已经注意到了,这是他最后的退路,如今终于可以发挥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