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太显眼,无论开去北城还是停放在路边都不安全。
徐夏找了个小山坡,将房车停靠在背向公路一边,又在坡底挖了个山洞,移植了一些灌木和荆棘到洞口附近,连同房车一起遮挡严实,不走近绝对不会被发现。
仅仅是这样依旧无法放心,又挖了几个陷阱,布置了几个绳套。
最后在洞里挖了个土塘,烟囱也做了遮挡,将大半木炭和食物留给她们。
再三叮嘱唐北薇。
“我会把房车留下的痕迹抹去,用水要去河边取,你也要记得不要一直走一条路,注意不要留下太多痕迹。”
“活动范围尽量不要太远,也不用一直躲在洞里,多晒晒太阳身体好。”
“我不在,更要辛苦你,遇到棘手的事别逞强,等我回来再做。”
唐北薇见他做了这么多防护措施,反而更加不安。
他这是做好一去不回的准备,否则哪里需要如此麻烦。
紧紧拉着他的袖子,嘴唇颤抖了好一会儿,才低低挤出一句。
“你要平安回来。”
找不找得到真相,能不能将世界恢复成原样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平安。
徐夏拍了拍她的头顶,又抱了抱两个小的,笑着挥手。
“放心吧,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徐夏的身影越走越远,小雅跑着追上去,肢体还有些不协调,踉跄了几下,小风赶紧将她扶稳。
她推开小风,朝着徐夏的背影放声大喊。
“哥哥,一定,要,活……”
小雅终于可以说出句子,唐北薇惊喜之外更感心酸,抱着她小小的身体藏起眼泪,笑着安慰她。
“放心吧,哥哥说他会平安回来,就一定会的。”
徐夏不在,她更要坚强,保护好两个小的。
“哥哥帮我们准备的这么多东西,我们再拔些草做几床被子,等他回来就不会冷了。”
与其枯坐担心徐夏,不如找点事做,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唐北薇带着两个小的拔草,清洗,晾晒,一针一线的做被子。
针是徐夏用竹子磨的,线是他想出来的办法,从布上取下来的。
连照明用的油灯,都是他用空的罐头做的,还有点的灯油,是他用豆子磨出来的。
虽然他暂时不在身边,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他的影子,和对他的牵挂。
唐北薇用忙碌缓解对徐夏的牵挂,直到深夜才在两个小的身边睡下。
与此同时,徐夏也看到了北城。
北城有数千年历史,曾是几朝帝王的古都,建筑风格带有十分浓重的历史沉淀感。
徐夏曾经将来北城旅游当成奋斗目标,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完成了。
不过眼下徐夏并没有一览古都风光的兴致,而是在城外找了一处僻静之地,注意着夜幕中如同巨兽般的城墙。
他早已发现,越接近北城遇到的人越多,据他推测,很有可能和手稿中提到的真相有关,至于是否果真如此,倒不必细究。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量避免与别人遭遇,平安无事抵达目的地。
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取出贴身收藏的手绘地图。
在月光下确认方位后,想了想,又将手稿取出仔细看了两遍,每个字都记在脑海里,一起挖坑埋了。
随后吃了点东西,趁着夜色潜进城,朝着目的地方向而去。
曾经的北城寸土寸金,每条街道两旁无不是商铺林立,可惜如今死气沉沉,只有风卷动枯叶,说不出的凄凉。
徐夏不敢大意,几乎是贴着墙根藏身在阴影里,每个路口都要仔细观察好一会儿,确定安全才快速通过。
如此一来难免会拖慢速度,月上中天时,他才穿过一个街区,正在犹豫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突然发现狰狞树影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有了动作,猛然向前快速冲了出去。
“有点意思。”
身后传来戏谑的笑声,前后左右钻出数条人影,将徐夏围在当中。
“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道声音的主人踱步到徐夏面前,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他,那眼神就像在打量案板上的猪肉。
既然跑不掉了,徐夏索性也不跑了,用同样的目光打量回去。
打量他的是个女人,光线昏暗看不清五官,从声音推测最多二十来岁,全身包裹在黑色的披风中,只能看出个子应该有一米七左右。
另外四个围着他的同样穿着一身黑,不过不是披风的款式。
徐夏推测,大概披风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胆子挺大的,说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女人停在徐夏面前,仰起头饶有兴致的问他,宽大的披风帽子滑下去一点,从徐夏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亮如星子的杏眼。
徐夏的回答十分诚实质朴。
“没看出什么,只是在想,你们在哪找到这么多黑色的衣服。”
女人愣了愣,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其他四个人也陪着她笑。
“你这人有点意思,我很喜欢,跟我走吧,我们今晚就结婚。”
徐夏懵了,他说了啥做了啥,怎么就结婚了?
她看中自己哪一点,改还不行吗?
“我不……”
女人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微微一摆手,另外四人一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连嘴里都塞进一块破布。
“别叫了,留着力气等下入洞房。”
徐夏被推搡着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里面已经被改造过了,用木板隔出一个一个小房间,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从几个小房间里接连出来几个男人。
徐夏大概数了一下,一共十五个男人,只有走在他身前的一个女人。
“哟,又多了一个兄弟,长的还怪细皮嫩肉的。”
“恭喜老大又有喜事了,我这就去准备。”
“老大,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啊。”
听这意思,这十五个男人都是女人的男人?
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手段,给自己弄了个后宫出来。
徐夏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由得暗暗着急。
他冰清玉洁的童子之身,不会在今晚就被这女人玷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