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谁是一伙的

唐北薇很反感芬芳这种没有边界感的打探和调笑,此时却露出一脸迷茫欲言又止。

在芬芳的反复追问下,才叹了口气。

“你说眼下这种情况,谁不想有个依靠呢,可是徐夏一直不肯给我个名分,我也不知道自己和他算不算一对。”

“芬芳姐,你结过婚,比我了解男人,帮我出出主意。”

芬芳目光闪了又闪,透出几分急切。

“那你先给我说说你们的事,越详细越好,我才能知道你们的问题出在哪里。”

深夜万籁俱寂,徐夏再次出现在地下室。

徐夏一靠近树笼,女人便睁开双眼坐了起来,语气幽幽似有无限痴怨。

“你也不来看我,是不是怕了那恶人。”

徐夏沉默了片刻,问她。

“你愿意和我走吗?”

走?

女人似乎没有听懂,他压低声音解释。

“我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你也不希望你的孩子将那恶人认作父亲吧。”

“我带你走,以后我来照顾你和你的孩子。”

女人的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突然掩唇笑了起来。

“你要带我走?”

“你的同伴里不是女人就是孩子,你带我走,她们怎么办呢?”

徐夏似乎没有察觉出她的异常,往前凑近两步,几乎要钻进树笼。

“她们只是在我路上捡来的,我照顾她们这么久,已经仁至义尽了,她们总不能赖上我吧。”

“那些人已经睡熟了,我们现在就走,只要出了城他们就追不上我们了。”

说着,取出骨刀用力割着树枝。

“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可以放你出来。”

“你想放谁出去呀?”

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徐夏猛然抬头望去,光头一伙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楼梯上。

“你,你们。”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这女人根本不是你媳妇,我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走她。”

徐夏双眼猩红,挥舞着手中的骨刀,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惹得光头一伙人笑得前仰后合。

“想充英雄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你知道你的样子像什么吗,像小丑。”

“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人,笑死我了。”

光头一伙人嘲笑着徐夏,像是故意逗弄他,缓步走过来将他围在当中。

“你们,给我都滚开!”

徐夏发了疯一样朝光头扑过去,试图将骨刀刺向他的心脏,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挨到,便被板砖和周主任按住了肩膀。

徐夏愤怒又绝望的挣扎着,却只惹来更多嘲笑。

“好了,闹剧到此为止。”

一只手抚上徐夏的脸。

那只手纤长,白皙,像最完美的艺术品,指尖的微凉却让徐夏打了个冷战,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女人已经走出了树笼,微微勾了勾唇角,眼波流转,美的令人眩目。

“不,你和他们才是一伙的。”

在徐夏惊疑万分的目光中,女人收回抚摸他的手,朝光头一伙人勾了勾手指。

那几人顿时如同被抽去魂魄,目光呆滞的走到她面前。

女人轻启朱唇,那几人便化为血雾被她吸入腹中,而她原本就高高挺起的腹部又大了一圈,从薄薄的长袍中透出光来。

“只差你一个,我的‘孩子’就圆满了,过来,能成为我的‘孩子’的一部分是你莫大的荣耀。”

徐夏颤抖着蜷缩起身体,头差点埋进胸腔。

“你放过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你放过我。”

女人又笑了,纤细的手按向他的头顶。

“你这么单纯可爱,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可是,谁让你最符合条件,能让我的‘孩子’最完美呢。”

“你不是说你愿意照顾我和我的‘孩子’吗,来吧,你将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永远不分离。”

在女人的手触碰到徐夏发顶的瞬间,徐夏动了。

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如同压到极致的弹簧般猛然跃起,紧紧抱住了女人的腰。

“你干什么!”

女人感觉到一团硬物抵在两人的身体之间,无端升起不详的预感,顾不上再玩猫逗老鼠的游戏,手掌贴紧徐夏的头顶。

“轰!”

终究还是慢了一瞬,爆炸声响起,女人被掀翻在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再看徐夏,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瘫软在地,似乎已经没了生息。

女人知道他还活着,眼下伤势过重却顾不上他,急速将所有植物收回,修补自身。

然而,植物的能量太低,只勉强稳定住她的伤势,对修补起不到什么作用。

“狗男人,居然没有受我的影响。”

女人咬牙骂道,不得不聚集体内能量,强行融合徐夏。

能量不足,本来只是心念转动间便可以完成,此时却不得不大费周章。

徐夏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野,不禁纳闷,他最后的记忆分明是在别墅里与那女人同归于尽,难道是炸弹威力太大,把自己炸到城外来了?

眼下不及细想有没有这种可能,最要紧的是找到唐北薇和两个小的,她们一定很担心自己。

徐夏捂着隐隐作痛的头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刚进城迎面便走来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板砖和鼠眼。

“哟,这不是徐夏吗,你们知道吗,他竟然想和老大抢他们班花。”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配得上班花吗?”

“揍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混混们围上来对着徐夏拳打脚踢。

徐夏本来就头痛,被群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尽量不要伤到要害。

小混混们正打得兴起,板砖的电话突然响了。

“不好了,我姐生孩子难产,我得赶紧去趟医院。”

打群架这种事,临时跑了一个,其他人也就没了兴趣,小混混们又打了几下,放下几句狠话便都撤了。

徐夏从地上坐起来,抹了抹嘴角,看到手上一片猩红,屈辱又害怕的哭了起来。

“别哭了,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