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北薇很反感芬芳这种没有边界感的打探和调笑,此时却露出一脸迷茫欲言又止。
在芬芳的反复追问下,才叹了口气。
“你说眼下这种情况,谁不想有个依靠呢,可是徐夏一直不肯给我个名分,我也不知道自己和他算不算一对。”
“芬芳姐,你结过婚,比我了解男人,帮我出出主意。”
芬芳目光闪了又闪,透出几分急切。
“那你先给我说说你们的事,越详细越好,我才能知道你们的问题出在哪里。”
深夜万籁俱寂,徐夏再次出现在地下室。
徐夏一靠近树笼,女人便睁开双眼坐了起来,语气幽幽似有无限痴怨。
“你也不来看我,是不是怕了那恶人。”
徐夏沉默了片刻,问她。
“你愿意和我走吗?”
走?
女人似乎没有听懂,他压低声音解释。
“我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你也不希望你的孩子将那恶人认作父亲吧。”
“我带你走,以后我来照顾你和你的孩子。”
女人的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突然掩唇笑了起来。
“你要带我走?”
“你的同伴里不是女人就是孩子,你带我走,她们怎么办呢?”
徐夏似乎没有察觉出她的异常,往前凑近两步,几乎要钻进树笼。
“她们只是在我路上捡来的,我照顾她们这么久,已经仁至义尽了,她们总不能赖上我吧。”
“那些人已经睡熟了,我们现在就走,只要出了城他们就追不上我们了。”
说着,取出骨刀用力割着树枝。
“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可以放你出来。”
“你想放谁出去呀?”
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徐夏猛然抬头望去,光头一伙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楼梯上。
“你,你们。”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这女人根本不是你媳妇,我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走她。”
徐夏双眼猩红,挥舞着手中的骨刀,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惹得光头一伙人笑得前仰后合。
“想充英雄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你知道你的样子像什么吗,像小丑。”
“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人,笑死我了。”
光头一伙人嘲笑着徐夏,像是故意逗弄他,缓步走过来将他围在当中。
“你们,给我都滚开!”
徐夏发了疯一样朝光头扑过去,试图将骨刀刺向他的心脏,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挨到,便被板砖和周主任按住了肩膀。
徐夏愤怒又绝望的挣扎着,却只惹来更多嘲笑。
“好了,闹剧到此为止。”
一只手抚上徐夏的脸。
那只手纤长,白皙,像最完美的艺术品,指尖的微凉却让徐夏打了个冷战,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女人已经走出了树笼,微微勾了勾唇角,眼波流转,美的令人眩目。
“不,你和他们才是一伙的。”
在徐夏惊疑万分的目光中,女人收回抚摸他的手,朝光头一伙人勾了勾手指。
那几人顿时如同被抽去魂魄,目光呆滞的走到她面前。
女人轻启朱唇,那几人便化为血雾被她吸入腹中,而她原本就高高挺起的腹部又大了一圈,从薄薄的长袍中透出光来。
“只差你一个,我的‘孩子’就圆满了,过来,能成为我的‘孩子’的一部分是你莫大的荣耀。”
徐夏颤抖着蜷缩起身体,头差点埋进胸腔。
“你放过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你放过我。”
女人又笑了,纤细的手按向他的头顶。
“你这么单纯可爱,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可是,谁让你最符合条件,能让我的‘孩子’最完美呢。”
“你不是说你愿意照顾我和我的‘孩子’吗,来吧,你将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永远不分离。”
在女人的手触碰到徐夏发顶的瞬间,徐夏动了。
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如同压到极致的弹簧般猛然跃起,紧紧抱住了女人的腰。
“你干什么!”
女人感觉到一团硬物抵在两人的身体之间,无端升起不详的预感,顾不上再玩猫逗老鼠的游戏,手掌贴紧徐夏的头顶。
“轰!”
终究还是慢了一瞬,爆炸声响起,女人被掀翻在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再看徐夏,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瘫软在地,似乎已经没了生息。
女人知道他还活着,眼下伤势过重却顾不上他,急速将所有植物收回,修补自身。
然而,植物的能量太低,只勉强稳定住她的伤势,对修补起不到什么作用。
“狗男人,居然没有受我的影响。”
女人咬牙骂道,不得不聚集体内能量,强行融合徐夏。
能量不足,本来只是心念转动间便可以完成,此时却不得不大费周章。
徐夏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野,不禁纳闷,他最后的记忆分明是在别墅里与那女人同归于尽,难道是炸弹威力太大,把自己炸到城外来了?
眼下不及细想有没有这种可能,最要紧的是找到唐北薇和两个小的,她们一定很担心自己。
徐夏捂着隐隐作痛的头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刚进城迎面便走来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板砖和鼠眼。
“哟,这不是徐夏吗,你们知道吗,他竟然想和老大抢他们班花。”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配得上班花吗?”
“揍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混混们围上来对着徐夏拳打脚踢。
徐夏本来就头痛,被群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尽量不要伤到要害。
小混混们正打得兴起,板砖的电话突然响了。
“不好了,我姐生孩子难产,我得赶紧去趟医院。”
打群架这种事,临时跑了一个,其他人也就没了兴趣,小混混们又打了几下,放下几句狠话便都撤了。
徐夏从地上坐起来,抹了抹嘴角,看到手上一片猩红,屈辱又害怕的哭了起来。
“别哭了,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