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北薇看到这一幕,不好当着芬芳的面夸小风,却也给他一个赞同的笑容。
正想随便和芬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听到徐夏从前面传来。
“马上回车上去,快!”
急切的语气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但自己身边跟着两个小的,还有芬芳这个不确定因素,唐北薇担心徐夏却不敢过去,带着她们先回车上。
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徐夏脸色沉重的回来。
“怎么样,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唐北薇迎上去关切的上下打量他,怕他受了伤。
徐夏摇摇头,坐上主驾。
“可能有人来过这里,我们马上离开。”
想离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前面一颗树没有任何预兆倒在路中央,要不是房车车速开不快,差点一头撞上去。
徐夏想调头,后面的树却也接二连三倒了下来,而且齐刷刷全部朝着路中央倒,没有一棵例外。
在下车步行和静观其变之间,徐夏选择了后者。
这些树显然不正常,下车更危险。
“哈哈,又有新朋友来了吗?”
“有失远迎啊。”
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出现在车前,话说的客气,打量徐夏的目光却像在看砧板上的肉。
人都出现了,徐夏也不能怂,推开车门下车。
“不如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光头十分自来熟的搭上徐夏的肩膀,一脸为难的指了指那些树。
“实不相瞒,我控制这些树还不熟练,一不小心弄多了,一时半会儿弄不回去呀。”
“难得和你投缘,我替你引见引见我的兄弟们。”
不由分说,便搂着徐夏的肩膀往旁边巷子里带。
徐夏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只看光头这手控制树木的异能就不好应对,只能叫上唐北薇几人一起跟着光头走进一片小区。
这片小区应该是所谓的富人区,清一色带花园的二层小别墅,长时间无人打理,植物自由生长,显得很杂乱,还有种压迫感。
光头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徐夏的肩膀,带着他在一栋别墅门前停下,扯着脖子朝里面嚷嚷。
“开门,出来迎接新朋友。”
话音未落,里面就冲出五个人影。
两个二十左右的黄毛,一个个子很高,白白胖胖发面馒头一样的中年男人,一个三十来岁戴黑边眼镜,教导主任形象的女人,走在最后的是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妇。
“这是板砖和鼠眼。”
“这是老刘。”
“这位就厉害了,是周主任,还有这位,是王教授。”
光头一一介绍完了,一拍脑门。
“忘了请教这几位新朋友的大名。”
徐夏也简单介绍了一下。
光头搂着他往里面走,边吩咐老刘。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弄两个好菜,再把地下室那瓶好酒拿来,咱好好喝几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傻子都不相信,光头的一系列操作单纯是热情好客。
徐夏朝唐北薇使了个眼色,提醒她不要掉以轻心,唐北薇微微点头,更加牵紧两个小的。
说是好菜,也只是罐头加热一下盛在大碗里,酒的确是好酒,最贵的台子。
光头给自己倒上一杯先干为敬,之后才倒一杯给徐夏。
“徐老弟,我冒昧问一句,你和这几位可有治病的异能?”
徐夏没碰酒杯,不动声色反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光头沉沉叹了口气。
“不瞒你说,我媳妇这几天就到预产期了,你说眼下这条件,让她自己生不是等于让她送死?”
“所以我才把你们拦下来,如果你们之中有人会治疗,能不能帮我媳妇接生?”
“你放心,只要我媳妇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我一定备上厚礼亲自把你们送到城外。”
徐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那我也冒昧问一句,如果这孩子不能平安生下来呢?”
光头也笑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桌子边缘便伸出几根新枝,用极快的速度生长,直到顶破屋顶。
“我这异能对能量的消耗太大,不介意多加点肥料。”
徐夏掌心里握着一把冷汗,脸上却笑得云淡风轻。
“幸亏我的异能就是治疗,否则我就得变成肥料了。”
光头似乎很高兴,又朝着那几个人嚷嚷起来。
“都愣着干嘛,快快,都敬贵客一杯。”
徐夏没喝酒,罐头却没少吃,反正对方要他的命易如反掌,不吃白不吃。
吃饱喝足,光头已经带上几分酒意,手又搭上徐夏的肩膀。
“走,我带你见见我媳妇。”
“我媳妇漂亮着呢,生的儿子肯定也漂亮。”
地下室的角落里有树形状诡异的树,走近了看才发现,树中间树条交缠,形成一个两米高的笼子,光头朝里面指了指。
“我媳妇就在里面,她怀着孩子容易激动,我都被她骂了好几回了。”
“你和她说吧,她一看见我又得激动。”
徐夏走到大概是门的位置,透过缝隙看进去,里面一个女人抱膝坐着发呆。
目测女人二十三岁左右,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着,头发很长很浓密,垂在脸侧,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腹部高高隆起,只有手脚露在外面。
听到响声,女人缓缓转过头来,徐夏也终于看清她的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大概这就是惊艳的感觉吧,让人无端心跳加速,情不自禁想将她当成公主一样呵护。
“怎么样,我没吹牛吧,我媳妇是不是很漂亮?”
大概是光头的声音刺激到女人,她激动的扑过来,双手用力摇晃着树枝。
“放我出去,你这个禽兽。”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徐夏不相信这么高雅漂亮的女人会是光头的媳妇,从她那极度抵抗的表现来看,可以想到光头对她做过很残忍的事。
徐夏想救她出去,眼下却还不能轻举妄动。
“你先别激动,不要吓坏肚子里的孩子。”
“来,深呼吸,很好,再来一次。”
提到孩子,女人双手轻抚腹部,渐渐平静下来。
光头大概也怕把女人刺激出个好歹来,小声嘀咕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