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巡查员

维什努早已带人来到这边，一众警员正在院外守着，等待苏尔的命令。

诺大的庭院内，此刻只有他们二人。

“这是怎么了？”拉吉夫心里直犯嘀咕。

自从说完被打之后的事情，苏尔像是比他还要难过，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下过。

“米尔·奥斯曼·阿里·汗作为海德拉巴邦的统治者，他目前应该在跟印度政府进行交流。”

苏尔现在有一肚子想法，但是整个家族的权力目前还不在他手中。

至于他想要实现的事情，只能等帕瓦卡回来再商量。

“不错。”苏尔拍拍脑袋。

被拍着脑袋的拉吉夫一脸茫然，他不知道苏尔是在夸谁。

“你的那个金项链就等一等再赎回来，这个公道我会帮你讨回来的。”

苏尔的一句话让拉吉夫吃下了定心丸，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干了错事还会被表扬。

“维什努。”

庭院外的维什努听到苏尔喊他，小跑着走进院中。

“长官！”维什努穿着橘黄色警服，经典的南亚长相，长长的八字胡两侧挂着汗珠，瞪大双眼等待命令。

维什努自幼是流民，母亲哭喊着被抓走，父亲掩护他们逃离被土枪射死。

整个家里只剩下他和弟弟，是萨尔达家族看他有几分机灵收他做奴仆，后来推举成为警员。

“给我讲一讲故意伤人在法律中应该怎么判？”苏尔笑着用考较的语气问道。

“这......”维什努身形扳直，让他打人他会，至于怎么判，“您说的算！”

一旁的拉吉夫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维什努，这也称得上是警察。

任何一个合格的警察怕是都不会允许有这种回答，当然包括他公正廉明的大哥。

拉吉夫转过头，等待苏尔的回答。

令他没想到的是，苏尔却是满意地点点头，“回答的不错。”

“啊？”拉吉夫眼露诧异。

但随后在注意到两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之后，拉吉夫收紧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这才对，就该这么办！”

苏尔自然知道拉吉夫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不过他目前急需自己的班底，俗称自己人。

一个一个从警局筛选，远远不如他的老父亲帕瓦卡亲自挑选的要来的实惠。

帕瓦卡作为警局十几年的督察，对于选人用人自然比自己强得多。

苏尔刚才的一番话也只不过是试探考量一下罢了。

“带队，一会跟我去西边处理一些案件。”

听见命令之后维什努没有丝毫疑问，立刻出去组织队伍。

“一会你也去。”苏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告诉一旁的拉吉夫。

“我？”拉吉夫一头雾水，今天的大哥不明意义的行为实在是太多。

苏尔没有跟他解释，大步朝门外走去，这种知根知底的人他要试一试是否能够使用。

拉吉夫提溜着脑袋一路小跑地跟随着。

.............

孟买管区与海德拉巴交界地带。

亚达夫·维尔多蹲在椅子上，思考着问题，这是他的特有习惯。

“英国佬滚蛋了，这片区域要是收回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交界地带是一大片区域，因为难民大多数被阻拦在这里，两方都禁止入内，导致这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亚达夫作为靠近孟买管区这一片的小老大，他时常要考虑以后跟弟兄们怎么发展的问题。

越想，亚达夫越气，拿起手下吭哧吭哧啃着的排骨便是用力一砸。

“还特么吃，就会吃！”

手下瞪着眼睛，不过不是对亚达夫，而是地上的骨头。

见状，亚达夫更是无奈，挥挥手，“滚滚滚！”

“一个有脑子的都没有，饭桶！”

亚达夫蹲在角落，火炉内的柴火噼啪的响着，他的脑子里没有一点思路。

加入正规军？可是手下这帮兄弟明显不是被约束的类型。

更何况哪里有人愿意要他。

“老老老....老大，警察来了！”

手下焦躁的喊声从外面传来，让亚达夫身体一颤，“来这么快？”

“不是还没回收么！”

不是吧，他还没想好要干什么呢。

忍着混乱的思绪，他急忙问道，“欧美的还是亚洲的？”

这是他和手下的暗号，欧美代表是英国警察，亚洲是管区印度警察。

“看不清啊！”

“欧美，不对，亚洲的！”

“啊！！”

亚达夫一头雾水，管区警察找自己干什么。

自己帮他们看管难民没有功劳，想必也有苦劳吧？

没朝着他们要好处费，他们难不成要来清剿我？

不好，不好。

亚达夫眼神一转，想着先跑路。

“咚~”

想法刚出现，刚才的手下便被踹飞进屋内。

进门的先是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警察，然后是一个胖子。

胖子先是扫了四周一眼，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随后大喊一声，“大哥，没危险。”

随后，最后出场的是一个瘦白的男人。

男人自然是苏尔。

苏尔打量几眼周围的环境，塑料裹着破布被木条支起构成的棚户，屋内只有几个可怜的木椅，其中一把还是三条腿的椅子。

最值钱的大概是床上那张鲜黄皮革床单，还有粉色被子。

整个屋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洒满孜然被烤焦的羊毛臭味。

苏尔抬着头，思索着要怎么说。

正对面，没等他开口，'扑通'一声，亚达夫跪在地面。

“大哥，我错了。”

“平常就是打打手下，收收保护费，欺负一下该死的贱民，这不是很正常吗？”

“您看，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亚达夫挪动膝盖凑到苏尔身边，像一条被驯服的猫，摇头晃脑的祈求着主人，只不过猫毛有些打结。

“放过我吧。”

望着屋内越来越多的持枪警员，亚达夫感觉双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

“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有的是力气，饶我一命。”

苏尔憋了一肚子的话还没等说，看见亚达夫这样子，他也不用再说。

亚达夫垂着头，他不敢看残忍的结果。

他怕自己一抬头，是无数根枪管插在他的嘴里。

然而，这位弥漫着贵气，站在阳光下的高种姓男人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亚达夫摸不着头脑。

这是让他从地狱升往天堂的话语。

“现在，印度孟买管区副督察苏尔·萨尔达，任命你为交界巡查专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