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县城寻商机
- 穿越成极品恶婆婆:逆袭诰命夫人
- 手握一毛二
- 2915字
- 2026-03-10 00:42:16
天刚亮,林秀娥就把屋里的人都叫起来了。
“都醒醒,麻利收拾一下,进城。”
赵铁柱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懵:“娘,真去啊?咱去了也没钱买粮啊……”
“没钱就不能去看看了?”林秀娥一边把头发挽起来,一边说,“去看看粮价,看看街上人都愿意为啥花钱,心里也好有个数。”
李燕儿已经利索地下了炕,把小花也叫了起来。小花听说真要进城,眼睛睁得圆圆的,小手紧紧抓住娘的衣角。
林秀娥看了她一眼:“小花也去。”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憋回去了。到了嘴边的“丫头片子去干啥”,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家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林秀娥走在最前面,赵铁柱跟在她身后,李燕儿牵着小花走在最后。
从大磨村到清河县城,要走差不多一个时辰。路两边都是田,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叶子全蔫头耷脑地卷着。
林秀娥一路走一路看,心里堵得慌。这旱情,比原主记忆里的样子还要严重得多。
路上碰到几个同村的,看见林秀娥带着儿媳孙女一起出门,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有个爱嚼舌根的婆子还凑过来问:“秀娥啊,这是带燕儿去县城干啥?”
“去看看。”林秀娥简单回了一句,脚步没停,没给她接着套话的机会。
那婆子撇着嘴嘀嘀咕咕走开了,林秀娥用脚指头都知道,回头村里又要传闲话。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看到县城城门了。城门口排着队,守门的兵丁懒洋洋地检查着进出的人。
进了城,街上人倒是不少,但个个脸上都带着愁容,没什么精神。两边的铺子开着门,卖布的、卖杂货的、打铁的,生意都冷冷清清的。
林秀娥直接往街尾的粮店走。
粮店门口挤着几个人,正在和掌柜的讨价还价。
“陈掌柜,再便宜点吧,这糙米都涨到十五文一升了,谁吃得起啊!”
“就是啊,去年这时候才十文!”
掌柜的苦着脸:“各位乡亲,不是我老陈心黑,是今年收成不好,上游来的粮也少,进价就高啊!我这已经是赔本卖了!”
林秀娥挤进去看了看。店里摆着几种粮食,糙米、黑面、还有少量黍米,价格都比她预估的高出一大截。角落里堆着一些陈豆子,看着成色不太好。
她在心里飞快扒了下算盘,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那是她昨晚从原主炕洞里翻出来的私房钱,一共一百多个铜板。
“掌柜的,豆子怎么卖?”
掌柜的看她一眼:“豆子八文一升,不过这些是陈豆,放的时间有点久了,煮起来费火。”
“来五升。”林秀娥数出四十文钱递了过去。
赵铁柱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他娘哪来的钱?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林秀娥没解释,让掌柜的把豆子装好。赵铁柱赶紧上前接过袋子,扛在了肩上。
“娘,还买别的吗?我扛得动。”赵铁柱主动凑过来问。
林秀娥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意外。这儿子,居然知道主动干活了。
“先不买了,转转。”
她带着一家人在街上慢慢走,眼睛四处扫着。粮价高,布价也高,盐更贵。但偏偏有两个摊子前围着人,一个是卖炊饼的,一个是卖酸浆水的,都是两文钱一份,生意还不错。
林秀娥在炊饼摊前站了一会儿。那炊饼就是普通的干面饼,两文钱一个,买的人还不少。
“燕儿。”林秀娥压低声音叫儿媳。
李燕儿赶紧凑过来:“娘。”
“你留意看看,街上这些人,手里都提着啥,在哪些摊子前站得久、愿意掏钱。”林秀娥嘱咐她,“都记在心里,回去有用。”
李燕儿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点头:“哎,我记着。”
林秀娥又低头看小花:“小花,你看那边。”
她指着不远处墙根蹲着的几个孩子,孩子们手里拿着小石子,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你去看看他们在玩啥,怎么玩的,回来告诉奶奶。”
小花怯生生地看了看娘,李燕儿轻轻推了她一下:“去吧,就在旁边看,别跑远了。”
小花这才慢慢挪过去,蹲在离那些孩子几步远的地方,偷偷看着。
林秀娥继续往前走,赵铁柱扛着豆子跟在她身边。她看到杂货铺门口摆着几个陶罐,价格不便宜;又看到药铺门口贴着收药材的告示,收价儿压得极低。
她在心里默默捋清:粮盐贵得离谱,老百姓舍不得花大钱,但愿意花两文钱填肚子,哄孩子,小成本的吃食,小玩意,才是眼下最稳的路子。
转了大半个时辰,该看的都看明白了,林秀娥看看天色,说:“回吧。”
回去的路上,一家人沉默地走着。快到大磨村村口的时候,看见里正黄大河带着两个人正在田埂上走,对着地里的庄稼指指点点,一脸愁容。
黄大河也看见他们了,停下脚步。
“秀娥啊,这是从县城回来?”黄大河打量着这一家人,目光在林秀娥和李燕儿之间转了转,明显有点意外。
“黄里正。”林秀娥走过去,“是,去县城看了看。”
“买粮了?”黄大河看了眼赵铁柱肩上的袋子。
“买了点豆子。”林秀娥顿了顿,问,“黄里正,今年这旱情,赋税能不能缓一缓?”
黄大河愣了一下。他认识林秀娥这么多年,这婆子以前只会在家里横,外面的事从来不管,更别说主动问赋税了。
“这个……得看县太爷的意思。”黄大河说,“我已经把咱们村的情况报上去了,能不能缓,不好说啊。”
“那村里那些荒地呢?”林秀娥又问,“就是河滩边上那些没人种的,要是现在想开荒地,有啥说法儿没?”
黄大河更诧异了:“你问这个干啥?那些地薄得很,又靠河,一发水就先淹那儿,没人愿意种。”
“我就问问。”林秀娥说,“要是开垦了,头几年赋税是不是能少点?”
“按咱朝廷律法,新开荒地头三年赋税倒是可以减半。”黄大河看着林秀娥,“秀娥,你这是……”
“没啥,就随便问问。”林秀娥笑了笑,“黄里正您忙,我们先回了。”
黄大河看着这一家子走远的背影,挠了挠头,对旁边的人说:“奇了怪了,这林秀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李燕儿赶紧去生火做饭,林秀娥让她抓了一小把豆子,掺着家里糙米一起煮。
等饭的时候,林秀娥把人都叫到屋里。
“今天进城,你们都看到啥了?”她问。
赵铁柱先开口:“粮价太高了,咱家这点粮食和豆子,撑不了几天。”
李燕儿小声说:“我看见好些妇人都在布摊和针线摊前转,但买的少。有个卖头绳的摊子,围的人挺多,两文钱一根。”
林秀娥点点头,看向小花:“小花,你看到啥了?”
小花躲在娘身后,小声说:“他们……他们在地上画格子,拿石子丢,丢中了就单脚跳来跳去,好多小孩围着看。”
“嗯。”林秀娥看向全家人,“粮价高,女人舍不得买布,但愿意花小钱买头绳。孩子没玩的,几块石子就能玩半天。”
她顿了顿,说:“我有两个想法,跟你们商量下。”
赵铁柱和李燕儿都看着她,坐直了身子。
“第一,咱们院子东边那块空地,荒着也是荒着。河滩的荒地新开,头三年赋税还能减半。咱们把它开出来,种点耐旱的豆子、黍子,收多收少,总比空着强。”
“可是娘,”赵铁柱说,“那块地贫,种了也收不了多少。”
“不是说了吗?收多少算多少。”林秀娥说,“总比一粒粮食没有强。”
“第二,我看县城里卖炊饼的生意不错。咱们也可以试试,豆子便宜,咱们磨点豆面,掺着杂粮做饼。不图赚大钱,先换点盐,油钱,总可以。”
李燕儿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娘,我……我不会做买卖。”
“不会就学。”林秀娥说,“谁生下来就会?先少做一点,我去卖。卖不掉咱们自己吃,也亏不到哪儿去。”
赵铁柱这次没马上反对。他想了想,问:“娘,你真觉得能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秀娥看着他,“铁柱,咱家现在这情况,啥也不干就是等死。得摸石头过河,闯一闯。”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点头:“行,娘,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去开那块地。”
李燕儿看着丈夫,又看看婆婆,眼圈有点红。她攥紧了衣角,小声说:“娘,做饼的话,我……我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