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回头，我是帝皇侠（二）

这是一个双向共存的关系。

但眼前这位姑娘灵气为零，能不能激活还是个未知数。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到一个愿意带着自己走的人再讲。

总不能继续躺在垃圾堆里等发霉。

“你带我走，我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变强。”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那张明明很好看的脸上露出一种“我信你个鬼”的经典表情。

“你一条腰带，帮我变强？你绑在我腰上勒死敌人吗？”

裴辞年：“…………”

行，嘴挺毒。

“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裴辞年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什么条件？”

“把我从地上捡起来。我脸朝下扣在地上快五分钟了，嘴里全是泥。”

女孩盯着地上脸朝下的腰带看了两秒，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可能是觉得一条会说话的腰带可怜巴巴求人把自己翻个面这件事确实有点好笑，也可能纯粹是紧绷的神经终于撑不住了，女孩忽然笑出了声。

是那种没绷住、从鼻子里喷出来的笑。

她弯腰把腰带捡起来，用手指拂掉上面的泥，动作意外地轻。

“我叫姜念汐。”

“嗯，好名字。”

“废话少讲。我先说好，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住的地方都没着落。你跟着我，别指望有什么好日子过。”

裴辞年刚想回一句“没关系”，下一秒，菱形晶石猛地亮了。

一道金色的细线从晶石中窜出来，瞬间缠上了姜念汐的手腕。

金线没入皮肤，消失不见。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姜念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浮现出一圈极淡的金色纹路，一闪一闪，像脉搏一样跳动了几下，然后彻底隐入皮肤之下。

裴辞年的意识里弹出一行信息：

【契约绑定完成。宿主：姜念汐。契约类型：终生契约。解除条件：无。】

终生？？

无法解除？？？

“这……我没有主动触发啊？”裴辞年慌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姜念汐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什么都没做！刚才你碰到晶石的时候手上是不是有伤口？”

姜念汐翻过手掌一看，掌心靠近拇指根的位置果然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翻垃圾的时候被碎玻璃割的。

一点血渍已经干涸成了暗红色。

血液加上肌肤接触，自动触发了契约。

而且是不可逆的那种。

姜念汐整个人僵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慢慢瞪大，嘴唇颤了颤。

“你的意思是……我这辈子都得带着你了？”

裴辞年艰难地回答：“……技术层面上来讲，是的。”

“裴辞年！”

“在！”

“我现在把你扔进下水道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已经绑定了！你扔了我你自己也会不舒服的！”

姜念汐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

裴辞年以为在哭。

正准备笨手笨脚地安慰几句，却听到从膝盖里传来一句闷闷的声音：

“我姜念汐，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家没了，钱没了，灵气天赋为零被所有人嘲笑……现在又绑了一条甩都甩不掉的破腰带……”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真的带上了哭腔。

裴辞年沉默了一会儿。

有些事情，一条腰带能做的确实很有限。

但裴辞年还是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不靠谱：

“姜念汐。”

“……干嘛。”

“我没办法帮你把家要回来，也没办法现在就给你变出钱来。但你灵气为零这件事，我可能真的能帮上忙。”

姜念汐从膝盖里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光，狼狈又倔强地瞪着手里的腰带。

“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我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啊。你要是废物，我也跟着一起完蛋。”

姜念汐盯着腰带看了好一会儿。

那颗菱形晶石还在微微发光，映在琥珀色瞳孔里，像一颗很小很小的星子。

“……行。”

姜念汐站起身，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把腰带随手塞进了校服外套的口袋里。

裴辞年在口袋里翻了个身，还没来得及抱怨塞得太紧，一个细节突然引起了注意。

菱形晶石感知到了什么。

在巷子的最尽头，黑暗里，有一双暗绿色的光点正一动不动地悬在半空中。

不是猫的眼睛。

猫的眼睛不会这么高。

也不会散发出让一条腰带都感到冰冷的恶意。

裴辞年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姜念汐。”

“又怎么了？”

“别回头。”

“……什么意思？”

“我们身后有东西。”

姜念汐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巷尾的黑暗中，那双暗绿色的光点，缓缓地，朝着两人的方向，移动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