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中军死战，生擒张绣

张绣的长枪往前一指，千余宛城骑兵同时发起冲锋，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如同黑色的潮水，直奔中军大帐而来。

“放！”曹操一声令下，前排的弓弩手齐齐松弦，箭雨如同漫天飞蝗，瞬间覆盖了冲锋的队伍。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接连中箭，摔下马背，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可剩下的人依旧悍不畏死，顶着箭雨往前冲，眨眼间就冲到了三十步内。

“扔！”又是一声令下，亲兵们点燃火药包的引线，齐齐扔向冲锋的骑兵队伍。

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次响起，火光冲天而起，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瞬间被炸翻，战马受惊疯窜，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再次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可就在爆炸掀起的浓烟里，张绣带着数十名亲兵，借着烟雾的掩护，硬生生冲过了爆炸区，直奔曹操而来。

张绣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带着破风之声，枪尖寒光闪烁，直刺曹操面门，怒吼道：“曹操！拿命来！”

枪尖还没到曹操面前，一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双戟一横，硬生生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枪。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四溅，张绣只觉得虎口发麻，长枪差点脱手而出，连战马都往后退了两步。

“你的对手是俺！”典韦怒喝一声，双戟翻飞，和张绣战在了一起。他本就力大无穷，有“古之恶来”的名号，此刻护主心切，更是招招狠戾，左戟格挡，右戟直刺，每一戟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张绣连连后退，根本没机会再往前半步。

张绣的枪法本就以灵动狠辣见长，可在典韦势大力沉的双戟面前，根本施展不开，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胳膊发麻。张绣身边的亲兵冲上来想帮忙，被典韦一戟一个，瞬间砍翻一片，戟刃上沾满了鲜血，哪怕肩头中了一箭，也只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戟就把放冷箭的骑兵捅了个对穿，依旧死死挡在曹操面前，半步不退。

有两名宛城骑兵绕到帐后，想偷袭曹操，刚窜到台阶下，就被数支羽箭射中面门，摔死在地上。曹昂张弓搭箭，箭无虚发，每一箭都能放倒一个冲上来的敌军，牢牢守住了曹操的侧翼。剩下的敌军想冲上来，被他带着亲兵死死拦住，短兵相接间，曹昂身先士卒，手中环首刀翻飞，接连砍倒两人，哪怕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衣甲，也毫不在意。

他一刀劈倒冲上来的骑兵，回头看向曹操时，只沉声说了一句：“父亲，孩儿在，没人能伤您分毫。今日，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您受一点伤。”

曹操看着浴血奋战的儿子，看着挡在身前、身中数箭却依旧不退半步的典韦，心里百感交集。历史上，就是在这里，曹昂把马让给了他，自己死在了乱军之中；就是在这里，典韦身中数十创，力竭而亡，为他争取了逃生的时间。而现在，他们都好好地站在这里，毫发无伤，护着他周全。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许褚！合围！”曹操高声下令，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许褚带着夜战营，已经解决了外围的散兵，此刻听到命令，立刻留下一队人守住营门，自己带着主力从两侧包抄过来，把张绣的残兵团团围在了中军空地上。包围圈越缩越小，张绣的士兵越打越少，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折断的兵器，原本千余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被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张绣被典韦一戟划中胳膊，鲜血瞬间浸透了衣甲，他连连后退，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亲兵，眼里满是绝望。贾诩在亲兵的掩护下，冲到他身边，身上也沾了不少血，发髻都散了，急声喊道：“将军！不能再打了！再打我们就全军覆没了！往西冲，从西侧突围往淯水河边撤！我已经让雷叙带着人在下游备了船，西侧是他们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话音刚落，贾诩突然抬手，对着西侧的草料棚射出一支火箭。干燥的草料瞬间被点燃，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烟顺着风势，吹向曹营的阵型，瞬间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同时，十几个提前换好曹营衣服的亲兵，混在乱军里大喊：“曹操跑了！快追啊！”，还有人故意朝着东边射箭，制造曹操往东逃的假象，试图扰乱曹营的阵型。

趁着浓烟和混乱，贾诩又安排了五十名死士断后，抱着必死之心冲向曹营的阵型，死死拖住了正面的典韦。张绣咬着牙，带着贾诩和仅剩的百余亲卫，调转马头，拼尽全力朝着西侧缺口冲去，试图撕开包围圈逃出生天。

可他们刚冲出浓烟，迎面就撞上了密不透风的箭雨。曹安民早已带着五百弓弩手，按照曹操提前的吩咐，守在了西侧要道——曹操太清楚贾诩的声东击西之计，更知道他一定会选淯水下游作为突围路线，早在开战前，就给曹安民下了死命令，死死守住西侧，绝不能放一人一马过去。

“张绣小儿！俺奉主公之命，在此等你多时了！”曹安民横刀立马，身后的弓弩手再次拉满了弓弦，箭尖直指冲过来的张绣一行人。

张绣心里一沉，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在曹操的算计里。可此刻退无可退，他只能怒吼一声，带着亲兵往前硬冲，可刚冲出去几步，身后就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许褚带着夜战营已经解决了断后的死士，从后方追了上来，与曹安民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包围圈再次收紧，张绣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被死死困在中间。典韦催马冲过来，双戟一挥，格开张绣刺过来的长枪，左手顺势探出，一把抓住张绣的枪杆，猛地往怀里一带。张绣重心不稳，直接被从马背上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没等他爬起来，数把钢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张绣！你被擒了！”典韦怒喝一声，亲兵立刻上前，将张绣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

贾诩混在乱兵里，趁着众人制服张绣的间隙，想往河边的芦苇丛里躲，可他一身布衣在乱兵里太过扎眼，刚跑出去两步，就被曹昂带着亲兵拦住。曹昂张弓搭箭，箭尖直指他的胸口，冷声道：“贾先生，主公特意吩咐了，要活捉先生，还请先生不要自误。”

贾诩看着周围围上来的亲兵，知道再无逃脱的可能，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短刀，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淡淡叹了口气：“曹公算无遗策，文和输得不冤。”说罢，任由亲兵上前将他捆住，没有半分反抗。

“主公！张绣、贾诩，全部生擒！”许褚催马到曹操面前，高声禀报，声音里满是振奋。

曹操看着被押到面前的张绣和贾诩，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历史上那个让他损兵折将、抱憾终身的淯水之难，在这一刻，被他彻底改写。他不仅保住了曹昂、典韦、曹安民的性命，还将这场必死的死局，变成了生擒敌首的大胜。

天色渐渐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淯水河畔的硝烟渐渐散去，战斗彻底结束。

曹操站在淯水河边，身边站着毫发无伤的曹昂、典韦、许褚、曹安民，身后是被押着的张绣、贾诩。亲兵快步跑过来，单膝跪地汇报战果：“启禀主公，此战我军伤亡不足百人，张绣带来的五千骑兵，战死两千一百余，投降两千三百余，无一人逃脱，缴获战马两千余匹，粮草、军械无数，连他的中军大旗都被我们缴获了，大获全胜！”

众人闻言，齐齐振臂高呼，欢呼声震彻河畔，连淯水河面都仿佛泛起了涟漪。

风从淯水河面吹来，带着清晨的寒意，曹操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心里已然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