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中布局

第二章:暗中布局,初显锋芒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安远侯府笼罩在一片肃穆与诡谲之中。白日里那场正厅对峙的余波,虽被表面的平静所掩盖,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正悄然扩散至府中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苏晚晴并未因暂时的脱身而有丝毫松懈。她深知,今日她在正厅那一番掷地有声的质问,虽暂时堵住了父亲苏秉仁与嫡母王氏的嘴,却也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温情的面纱。接下来,等待她的,必将是更为阴狠毒辣的后招。

“小姐,夜深了,您怎么还不歇息?”翠竹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见苏晚晴仍坐在窗边,凝望着那轮冷月,忍不住轻声劝慰。经历了白日之事,她对自家小姐的敬畏又添了几分,同时也更为担忧。

苏晚晴收回目光,眼底的冷意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幽深。“睡不着。”她淡淡道,声音轻得仿佛一片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翠竹,你过来。”

翠竹连忙放下木盆,走到苏晚晴身边。苏晚晴从袖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铜钱,递到她手中。“明日一早,你想法子出府一趟。”

翠竹看着掌心的铜钱,有些茫然:“小姐,这……”

“去城南的‘济世堂’,找一个姓陈的老大夫。”苏晚晴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精明与算计,“把这铜钱交给他,就说……故人之女有要事相求,请他务必在三日之内,寻一味‘引蛇出洞’的药来。”

“引蛇出洞?”翠竹听得心惊肉跳,脸色微微发白,“小姐,您是说……”

“嘘。”苏晚晴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柳姨娘既然喜欢演戏,那我便陪她演个够。她不是送来了安神汤吗?那便看看,究竟是谁的神经更‘安’一些。”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指尖轻轻拂过一排排书脊,眼神却飘向了窗外那片深沉的黑暗。“还有,你去查查,府里负责采买药材的,是哪条线的人。若是能收买,便用我陪嫁里的那对银镯子;若是不能……”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便寻个由头,让他在王氏面前失了宠。”

翠竹从未见过小姐如此一面,心中既惊且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踏实感。她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妥!”

打发走了翠竹,苏晚晴并未立刻就寝。她吹熄了蜡烛,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唯有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她走到床榻后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撬开了地板的一角。这是原身记忆中一个极为隐秘的角落,原主曾无意中在此藏匿过几本心爱的诗集。苏晚晴的手在灰尘中摸索着,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

她将其取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那是一枚样式古朴的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绝非凡品。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苏”字,却并非安远侯府的印记。

苏晚晴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枚玉佩,原身的记忆里从未见过,显然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所藏。那么,它究竟是谁留下的?又为何会被藏在这般隐秘之处?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浮现——这或许是原身的生母,在临终前留下的唯一遗物,亦或是某种揭开身世之谜的关键信物。

苏晚晴握紧了玉佩,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仿佛带着某种来自过去的温度。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这枚玉佩的出现,意味着这场看似简单的宅斗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更为复杂的身世谜团与家族恩怨。

她重新将地板复原,将玉佩贴身收好,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安远侯府这潭死水,她不仅要搅浑,更要在这浑水之中,摸清所有的底细,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一一揪出。

夜风拂过,吹动了窗棂,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是这古老府邸在黑暗中发出的叹息。苏晚晴重新躺回床上,闭上双眼,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