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石桥镇的收获

离开山谷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默走在最前面，独臂和法师跟在他身后，古尔赞走在最后，负责警戒。雷奥的伤势虽然被古尔赞治疗过，但走路还是有些吃力，林默让独臂搀扶着他。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半个时辰，他们看见了之前留下四具普通骷髅的地方。那四具骷髅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四根木桩。

独臂走过去，对着它们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四具骷髅立刻动起来，排成一列，跟在队伍后面。

雷奥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它们……听你的话？”

“听独臂的话，”林默说，“独臂是它们的将军。”

雷奥看了看独臂，又看了看那四具普通骷髅，没有说话。

回到石桥镇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镇子门口还是那几个守卫，看见他们回来，尤其是看见雷奥脸色苍白、被人搀扶，立刻警觉起来。

“怎么回事？遇到什么了？”

雷奥摆摆手。

“没事，摔了一跤。我们要去见镇长。”

守卫还想再问，但雷奥已经走进去了。

林默跟在他身后，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镇长说矿洞里的事。实话实说？肯定不行，亡灵法师、强盗、献祭，这些东西说出来太惊世骇俗。得编个合理的说法。

镇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巴洛，在镇子里开了个杂货铺，兼职当镇长。他坐在自家院子里，正在喝茶，看见雷奥和林默进来，连忙站起来。

“你们回来了？矿洞里有什么发现？”

雷奥看了林默一眼，林默接过话头。

“镇长，矿洞里确实有问题。我们发现了一伙强盗，他们躲在里面，抓了附近的村民，杀了之后把尸体运走。我们和他们交了手，死了几个，跑了一个头目。”

镇长脸色大变。

“强盗？杀村民？这……这……”

“我们已经清理了他们的营地，”林默说，“那些尸体还在矿洞里面，您最好派人去收殓。”

镇长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好……好，我这就派人去。”他顿了顿，“你们……你们没事吧？”

“我受了点伤，不碍事，”雷奥说，“林默和他的随从救了我。”

镇长看着林默，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激。

“多谢你了，年轻人。要不是你，我们镇子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这是任务的报酬，二十个银币，你们收好。”

林默接过钱袋，掂了掂，沉甸甸的。

“还有一件事，”镇长说，“那个跑掉的强盗头目，会不会回来报复？”

林默想了想。

“应该不会。他受了重伤，短期内不会回来。但如果他还有同伙，你们得小心。”

镇长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加强警戒的。”

离开镇长家，林默把钱袋递给雷奥。

“这是任务的报酬，你拿着。”

雷奥愣了一下。

“给我？这是我们一起完成的。”

“你受伤了，需要钱买药。而且，”林默笑了笑，“我还有其他收获。”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几枚金币——赫尔曼箱子里找到的，在雷奥面前晃了晃。

雷奥看着那些凭空出现的金币，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是怎么变出来的？”

“法术，”林默说，“储物类的法术。”

雷奥沉默了一会儿，接过钱袋。

“谢谢。”

“不用谢。走吧，找个地方休息。你伤还没好，得养几天。”

他们在镇子里找了个旅店，要了两间房。雷奥一间，林默和骷髅们一间——虽然骷髅不需要睡觉，但总不能让他们在外面站着。

旅店老板看着林默带着几个脸色发青的随从，眼神有点怪异，但没说什么。

进了房间，林默关上门，让独臂和法师解除幻术。两具骷髅恢复原样，古尔赞也解除了伪装——它一直用幻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随从。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法师问。

林默坐在床上，拿出从山洞里找到的地图，铺开。

“我们要去王都。雷奥要去调查亡灵侵袭的事，我觉得赫尔曼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王都是这个国家的中心，应该能找到线索。”

古尔赞走过来，看着地图。

“莱恩王国的王都……在东南方向，离这里大概半个月路程。”

林默点了点头。

“半个月，正好让雷奥养伤。我们也需要时间整理这些战利品。”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些书籍，一本一本地翻看。

大部分书都是亡灵法术的笔记，有的是赫尔曼自己写的，有的是他从别处搜集来的。林默粗略翻了一遍，发现里面记载了不少有用的法术：尸傀术、骨墙术、灵魂震荡……还有一些关于亡灵召唤的心得。

“这些法术，你能学吗？”林默问法师。

法师接过一本书，翻了翻。

“可以。不过需要时间。”

“不急，慢慢学。”

古尔赞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书，突然开口。

“这些书里，有关于亡灵位面的记载吗？”

林默愣了一下。

“亡灵位面？”

“对，”古尔赞说，“那是亡灵的故乡。当年，亡灵帝国就是从那里起源的。殿下如果能回到亡灵位面，接受先祖的传承，实力会恢复得更快。”

林默看向法师。

法师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亡灵位面的坐标吗？”

古尔赞摇了摇头。

“没有。当年逃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了。但我知道，亡灵位面和这个世界的连接点，应该在死亡山脉深处。”

死亡山脉。

林默记得这个名字。那是北方的山脉，也是强盗们说过的“山那边”。

“我们以后可以去看看。”他说。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一直待在石桥镇。

雷奥养伤，林默研读那些法术书，法师跟着学。独臂每天带着四具普通骷髅，在镇子外的树林里训练。古尔赞则负责警戒，防止赫尔曼去而复返。

第五天的时候，林默学会了两个新法术：骨墙术和灵魂震荡。骨墙术可以在战斗中召唤一堵骨墙，用来阻挡敌人；灵魂震荡是范围攻击，可以震晕周围的低等生物。

法师也学会了好几个法术，现在它不仅能鉴定，还能施展虚弱术、腐蚀术，还有简单的治疗术——虽然对活人效果有限。

独臂的训练也有成果。那四具普通骷髅现在已经能听懂简单的指令，排成队形、同时攻击、后退防守，都有模有样了。

第七天，雷奥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他找到林默，说：“可以出发了。”

林默点了点头。

他们退了房，离开石桥镇，往东南方向走去。

出镇子的时候，镇长带着几个人来送行。

“林默，雷奥，一路保重。”镇长说，“这次多亏了你们。以后有机会再来石桥镇，老头子请你们喝酒。”

林默笑了笑。

“好，一定。”

他们走了。

镇子渐渐消失在身后，前方是宽阔的官道。

雷奥骑着一匹马——镇长送的，说是感谢他为民除害。林默也有一匹马，独臂和法师和古尔赞走在后面，四具普通骷髅被林默收进了系统空间——系统升级后，可以暂时存放召唤物。

“林默，”路上，雷奥突然开口，“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会成为亡灵法师？”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有了系统，就能召唤骷髅了。”

“穿越？”

“就是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林默说，“我以前生活的世界，没有魔法，没有亡灵，只有高楼大厦，还有永远加不完的班。”

雷奥听不太懂，但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你在那个世界，是什么人？”

“程序员，”林默想了想，“就是……写代码的。让电脑按照指令工作。”

雷奥更糊涂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林默笑了笑，“说说你吧。你说你母亲被亡灵杀了，是怎么回事？”

雷奥沉默了很久。

“那是我八岁的时候，”他说，“有一天晚上，一群骷髅突然闯进我们的领地。它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见人就杀。我母亲带着我逃跑，被一个骷髅追上……”

他顿了顿。

“她把我护在身后，自己被砍了好几刀。等卫兵赶到的时候，她已经……”

林默没有说话。

雷奥深吸一口气。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要杀光所有亡灵。所以我练剑，当佣兵，四处追查亡灵的踪迹。”

他看向林默，目光复杂。

“但遇到你之后，我发现，亡灵也不全是坏的。独臂、法师、古尔赞，它们和那些杀人的骷髅不一样。”

林默点了点头。

“亡灵和人一样，有好有坏。关键是，它们有没有自己的意识。”

雷奥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对。”

他们走了两天，一路上没什么特别的事。偶尔遇到几个商队，或者几个赶路的旅人，彼此点点头就过去了。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一个小村庄里落脚。

村庄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但有一个简陋的酒馆，可以过夜。

林默要了两间房，又点了一些吃的。独臂它们不需要吃饭，但雷奥需要。

吃饭的时候，酒馆里的人都在议论一件事。

“……听说了吗？王都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温莎伯爵被抓了，说是谋反。”

“温莎伯爵？那可是个大贵族，怎么会谋反？”

“谁知道呢，反正被抓进大牢了。听说他女儿跑了，现在正被通缉呢。”

林默和雷奥对视一眼。

温莎伯爵？谋反？女儿跑了？

雷奥放下手里的酒杯，低声说：“温莎伯爵是北方边境的大贵族，领地很大，实力也很强。他怎么会谋反？”

林默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听他们的意思，他女儿正在被通缉。”

雷奥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要不要……帮忙？”

林默愣了一下。

“帮忙？我们又不认识她。”

雷奥看着他，认真地说：“林默，你相信一个会谋反的贵族，会让自己的女儿一个人逃跑吗？”

林默想了想。

“你是说，他被冤枉的？”

“很有可能。”雷奥说，“我听说过温莎伯爵的名声，他对领地百姓很好，从不欺压弱小。这样的人，会谋反？”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想怎么做？”

雷奥说：“如果她真的在逃，很可能会往北走。这里是去北方的必经之路。我们可以在附近打听一下，如果遇到她，问清楚情况。”

林默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反正也不急。”

吃完饭，他们回到房间。

林默把事情告诉了法师它们。

法师想了想，说：“一个被通缉的贵族小姐，独自逃跑，确实很可疑。如果她真的被冤枉，帮她就等于多了一个盟友。”

独臂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古尔赞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

林默问：“古尔赞，你怎么看？”

古尔赞沉默了一会儿，说：“人类的事，我不太懂。但如果你们要帮她，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林默笑了笑。

“好，那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离开村庄，继续往前走。

但这一次，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注意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独臂突然停下来。

“有人……”

林默立刻警觉起来。

“在哪里？”

独臂朝路边的树林指了指。

“那边……一个人……躲着……”

林默看向法师。法师点了点头，说：“我也感觉到了，有人的气息。”

他们悄悄摸过去。

树林里，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人躲在灌木丛后面，蜷缩成一团。看身形，是个女子，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林默走过去，那人猛地抬起头。

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岁左右，眼睛很大，但充满了警惕和恐惧。她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剑尖对着林默。

“别过来！”

林默停下脚步，举起双手。

“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

那女子盯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雷奥和那些随从——幻术伪装下的独臂它们。

“你们是谁？”

雷奥走上前，说：“我叫雷奥·斯坦因，斯坦因男爵之子。这位是林默，我的朋友。我们听说温莎伯爵的事，想帮忙。”

那女子愣了一下。

“斯坦因男爵？我听说过。”她顿了顿，但还是没有放下剑，“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

林默从怀里掏出佣兵公会的铁牌，扔给她。

那女子接住，看了看，又扔回来。

“佣兵……就凭你们？”

雷奥说：“你一个人逃跑，应该需要帮手。我们可以保护你，帮你查明真相。”

那女子沉默了很久，终于放下了短剑。

她站起来，虽然衣服破烂，但那股气质骗不了人。

“我是艾莉丝·温莎，”她说，“温莎伯爵的女儿。”

林默点了点头。

“跟我们走吧，这里不安全。”

艾莉丝看着他，又看了看雷奥，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