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拍卖会的博弈

京城，聚贤楼。

今日此处戒备森严，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马车，车辕上的徽记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全是京城顶尖世家的大佬们。

只不过，今日来的并非家主，而是他们的夫人、小姐。

宰相府发布公告，今日将举办一场“慈善雅集”，拍卖稀世珍宝“雪肌玉骨皂”，更有陛下亲赐福字相伴。消息一出，半个京城的贵妇都轰动了。

二楼雅间。

云长空透过窗棂的缝隙，俯瞰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今日换了一身男装，头戴玉冠，手摇折扇，扮相风流倜傥，若非脸色略显苍白，谁能看出这是个病弱女子。

“先生，人都到齐了。”顾清舟站在她身后，看着楼下那群平日高高在上、此刻却翘首以盼的贵妇们，心中感慨万千。

“苏家的人来了吗？”云长空摇着扇子，漫不经心地问。

“来了。”顾清舟指了指角落最豪华的一间包厢，“苏夫人苏王氏，带着她的儿媳，坐在那儿。”

云长空目光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就开始吧。”

……

一楼大厅，主事人敲响铜锣。

“吉时已到！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并非肥皂，而是一套精美的琉璃茶具。这是为了热身，让各位夫人把手松开，把气氛炒热。

果然，几声竞价下来，气氛逐渐热烈。

“接下来，便是今日的重头戏！”主事人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仆端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盒子打开，一股淡淡的幽香瞬间弥漫全场。

盒中整齐摆放着十块淡青色的香皂，晶莹剔透，宛如玉石。

“此乃雪肌玉骨皂！”主事人高声介绍，“采用西域秘方，配合十二种珍稀草药，不仅能清洁肌肤，更能祛病驱邪，延缓衰老！限量十盒，每盒十块！”

台下瞬间哗然。

“延缓衰老？这可是神药啊！”

“我要了！不管多少钱，我都要！”

“起拍价，一千两银子！”

“一千五！”

“两千！”

价格瞬间飙升。

云长空在楼上看着，轻轻抿了一口茶：“女人对于美的追求，从来是不计成本的。更何况，这肥皂里我加了一点点‘凝神草’，用久了确实能安神助眠，不算虚假宣传。”

顾清舟佩服得五体投地：“先生之才，旷古烁今。”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云长空指了指台上，“现在，该上真正的诱饵了。”

主事人再次抬手：“此外，凡拍下此皂者，均可参与抽奖。其中三份大奖，乃是陛下亲笔所书‘福’字一幅！”

“轰！”

全场彻底沸腾了。

陛下亲笔！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荣耀！若是能挂在家里，那是何等的脸面？

苏夫人的包厢内。

苏王氏死死抓着扶手，脸色阴沉。

“婶娘，这分明是顾清舟在圈钱！”苏家儿媳咬牙切齿，“咱们若是拍了，岂不是资敌？”

“不拍？”苏王氏冷笑一声，“若不拍，明日京城就会传遍，说我们苏家连陛下的福字都求不到，说我们苏家女人不用这种神皂，皮肤粗糙！这脸面，你丢得起，本夫人丢不起！”

“况且……“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这肥皂买回去，仔细研究，说不定能破解配方。到时候我们苏家也能造，反过来挤垮他们！”

“可是价格……“

“加！”苏王氏沉声道，“绝不能让别人抢了风头！”

……

台上，价格已经炒到了五千两一盒。

云长空看着苏家包厢的方向，眼中金芒微闪。

【万象解析·心理预判。】

【目标：苏王氏。】

【心理状态：焦虑、贪婪、不甘。】

【预测：她将不惜代价拿下至少三盒，并试图争夺福字。】

“顾大人，”云长空忽然开口，“把最后一盒肥皂，和那个福字，捆绑拍卖。”

“捆绑？”顾清舟一愣，“这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云长空放下茶杯，“告诉她们，这是‘至尊套装’。只有买下这最后一盒肥皂的人，才有资格竞拍福字。”

顾清舟眼睛一亮：“妙！这样一来，为了福字，她们必须先高价拿下肥皂。双重收割！”

片刻后，主事人宣布了新规。

台下贵妇们面面相觑，随即目光齐刷刷看向苏家包厢。谁都知道，苏家最有钱，也最想得到陛下的墨宝。

“这是逼我们让给苏家啊！”有人小声嘀咕。

“哼，苏家若是吃独食，小心噎死！”

苏王氏感受到了四周传来的恶意目光，心中暗骂顾清舟狡猾，但骑虎难下。

“六千两！”苏王氏直接举牌。

全场寂静。

“六千两第一次！”

“六千两第二次！”

“七千两！”隔壁王尚书夫人突然喊了一嗓子。

苏王氏眼角一跳：“八千两！”

“九千两！”

“一万两！”苏王氏猛地站起，声音尖利，“谁敢跟我苏家抢？！”

全场噤声。

谁愿意为了一个福字，跟户部侍郎的夫人结死仇？

“一万两成交！”主事人一锤定音。

苏王氏喘着粗气坐下，脸色铁青。这一万两，足以买下半个聚贤楼，却只换了一块肥皂和一个字。

“婶娘，值得吗？”儿媳小声问。

“值得。”苏王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光，“只要拿到配方，这点钱迟早赚回来。而且，有了陛下的字，我们在贵妃娘娘那边也好交代。”

她不知道的是，这肥皂的配方里，有一味关键药材“凝魂草”，只有云长空的神墟空间里才能种植。外人即便破解了成分，也永远造不出同样的效果。

这是一个无底洞。

……

拍卖结束。

宰相府账房。

顾清舟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手都在抖。

“十……十万两？”

今日一场拍卖会，除去成本，净赚十万两白银！

这相当于相府三年的财政收入！

“先生，这……这真的能行吗？”顾清舟有些不安，“苏家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就是要让他们不甘。”云长空靠在椅背上，把玩着那枚从苏家赚来的金元宝，“他们越不甘，就越会投入更多精力在这上面。等他们发现配方无法破解时，那种绝望，才是致命的。”

“而且，”云长空指了指窗外，“钱有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正事？”

“练兵。”云长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苏家之所以敢嚣张，是因为他们手里有兵权。京营提督赵无极，是苏贵妃的舅舅。不把兵权拿过来，我们永远是被动的。”

顾清舟倒吸一口凉气：“动赵无极？那可是军方大佬……“

“再大的佬，也有怕的东西。”云长空站起身，走向门口，“比如，怕死，怕丑闻，怕……陛下不高兴。”

刚出门，福伯匆匆跑来。

“先生，宫里来人传话，陛下今晚在御花园设宴，邀您……单独赴宴。”

顾清舟一愣：“单独？陛下从未单独召见过外臣……“

云长空却笑了。

“看来，小家伙看到今天的战果，心情不错。”

她摸了摸下巴，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目标人物“姬明月”情绪波动（喜悦、期待、占有欲）。】

【情值+700。】

【当前情值：4500。】

【距离解锁“天演棋局”中级推演功能还需 500点。】

“还差一点。”云长空喃喃自语，“今晚，得再加把火。”

……

皇宫，御花园。

夜色朦胧，花灯如昼。

姬明月换了一身便装，少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她站在桃花树下，手中捏着一枚香皂，轻轻嗅着。

这就是那个让她赚了十万两，也让苏家吃瘪的神奇之物。

“你来了。”

听到脚步声，她并未回头，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云长空从阴影中走出，依旧是一身男装，却难掩那份独特的气质。

“陛下召见，臣不敢不来。”

“别叫陛下。”姬明月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今晚没有君臣，只有……你我。”

她走近一步，将手中的香皂递给云长空。

“这东西，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

“神不神，陛下试试不就知道了。”云长空接过香皂，指尖轻轻划过姬明月的手背，“不过，这香皂有个副作用。”

“什么？”姬明月心头一紧。

“用了它，会忍不住想念那个送你香皂的人。”云长空凑近她耳边，低声笑道，“陛下，可想我了？”

姬明月浑身一颤，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你……无耻！”

她猛地后退一步，却撞到了身后的桃树。花瓣飘落，落在她发间。

云长空没有退，反而步步紧逼，将她困在树与自己之间。

“陛下，情值还差 500点。”云长空忽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姬明月一愣。

“没什么。”云长空笑了笑，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花瓣，“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真美。”

姬明月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如雷。

她忽然明白，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不管这个人是谁，不管她有什么目的，这一刻，她只想留住这份温暖。

“云长空。”姬明月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朕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想做什么。”

“只要你不离开朕，这江山，朕与你共分。”

云长空身体微微一僵。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检测到目标人物“姬明月”情绪剧烈波动（深情、决绝、爱意）。】

【情值+500。】

【当前情值：5000/5000。】

【条件达成。】

【天演棋局（中级），解锁。】

【功能：可推演未来七日国运走向，准确率 80%。】

云长空感受着脑海中新增的信息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缓缓抬手，回抱住了这位孤独的女帝。

“好。”

“这江山，我们一起坐。”

夜风吹过，桃花纷飞。

两人的身影在花树下交叠，仿佛定格成了一幅画。

而远处，暗处的阴影里，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那是苏贵妃派来的死士。

“果然有奸情……“死士悄无声息地退去，“这下，苏家有把柄了。”

风暴，正在酝酿。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