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苏家的反击与暗流

皇宫，翊坤宫。

金丝楠木打造的案几上，一只精美的青花瓷杯被狠狠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废物！都是废物！”

苏贵妃苏婉清一身华服，此刻却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她胸口剧烈起伏，凤目含煞，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那是她的兄长，现任户部侍郎，苏浩然。

“王显那个蠢货，竟然连一本假账都看不住，害得本宫在陛下面前都失了颜面！”苏婉清声音尖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帕子里，“现在他进了天牢，万一咬出点什么……“

“娘娘放心。”苏浩然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王显的家人都在我们手里，他不敢乱说。况且，顾清舟虽然赢了这一局，但也彻底成了我们的眼中钉。”

“钉？”苏婉清冷笑一声，缓缓坐回凤椅，“本宫要的不是钉，是拔除！王显不过是条看门狗，死了就死了。但顾清舟背后的那个‘云先生’……“

她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暗卫送来的情报。

“一个凭空出现的女人，能让顾清舟一夜之间翻身，能让王显瞬间倒台。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娘娘的意思是……“

“断其财路，绝其粮草。”苏婉清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顾清舟推行新税制，最需要的是什么？是钱。是能让陛下看到成效的银子。”

“本宫已吩咐下去，京城所有的粮行、布庄、铁铺，联合抵制相府的任何采购。另外，明日开始，御史台会连续上奏，质疑相府账目不清，要求彻查。”

苏浩然眼前一亮：“釜底抽薪！没了银子，顾清舟的新政就是空中楼阁。到时候陛下失去耐心，他必死无疑！”

苏婉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至于那个云先生……本宫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能在这京城的铜墙铁壁里，翻出什么浪花来。”

……

宰相府，西跨院。

云长空并不知道自己在后宫那位眼中已成了必除的目标。或者说，她知道了，也并不在意。

她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面前是一盘未下完的残局。

【神墟空间】修炼了一夜，她体内的伤势又恢复了两成。此刻阳光洒在她身上，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

顾清舟匆匆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先生，出事了。”

“嗯。”云长空落下一子，头也没抬，“苏家动手了？”

“先生神机妙算。”顾清舟叹了口气，坐在对面，“从今早开始，京城各大商号突然联合涨价，尤其是粮食和炭火。而且，原本答应借给相府周转的几家钱庄，也都突然变卦，说是资金紧张。”

“这是想饿死我们。”云长空轻笑一声，指尖棋子轻轻一弹，对面的一颗白子应声粉碎，“苏婉清的手段，还是这么下作。”

“先生认识苏贵妃？”顾清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熟稔。

“旧相识罢了。”云长空淡淡道，“当年她为了上位，可是连亲姐姐都能推下井的人。如今这点手段，算是客气了。”

顾清舟背脊发凉。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若是没有银子，明日朝堂上，御史台那边恐怕……“

“银子？”云长空终于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金芒，“顾大人，你是不是忘了，这世上最赚钱的生意，从来不是倒买倒卖。”

“那是？”

“是人心。”云长空站起身，负手而立，“百姓想要什么，世家想要什么，陛下想要什么。只要抓住了这些，银子自然会来。”

她转身看向顾清舟，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要你立刻放出风声，就说相府得到了一种‘雪肌玉骨皂’，能洗去污垢，润泽肌肤，更是女子梦寐以求的珍品。”

“肥皂？”顾清舟一愣，“此物虽有用，但怎能解燃眉之急？”

“普通的肥皂自然不行。”云长空神秘一笑，“但我改良过的配方，加入了西域香料和草药，不仅清洁，还能治病驱邪。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狡黠。

“我们不做零售，只做拍卖。限量一百盒，价高者得。邀请京城所有的贵妇名媛参加，尤其是……苏家的人。”

顾清舟瞪大了眼睛：“先生，这……这不是吊着她们打吗？”

“就是要吊着打。”云长空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家不是想断我们的财路吗？我们就从她们口袋里掏钱。到时候，她们一边骂我们，一边还得乖乖把银子送上来。”

“可是，原料……“

“原料我去解决。”云长空打断他，“你只需要负责场地和邀请帖。记住，邀请帖上要写一句话。”

“什么话？”

“‘得此皂者，可得陛下亲赐福字一幅’。”

顾清舟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怕是欺君之罪吧？”

“陛下那边，我去说。”云长空眨了眨眼，“放心，她不会拒绝的。”

【检测到目标人物“姬明月”情绪波动（因早朝政务产生的烦躁）。】

【提示：此时送去慰问道具，情值获取率翻倍。】

云长空脑海中闪过提示，嘴角微扬。

正好，她也想再去会会那位小家伙。

……

半个时辰后，皇宫养心殿。

姬明月正批阅奏折，眉头紧锁。御史台那些老顽固又在弹劾顾清舟，说她偏听偏信，被奸臣蒙蔽。

“陛下，相府来人求见。”内侍低声禀报。

“又是顾清舟？”姬明月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让他回去，朕今日不见客。”

“不是顾大人，是……云先生。”

姬明月手一顿，随即立刻坐直了身体：“快宣！”

云长空走进殿内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见过陛下。”她随意行了一礼，动作依旧懒散。

“你来做什么？”姬明月努力板着脸，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朝堂上那些老头子快把朕的耳朵吵聋了，你若是来求情的，朕可不管。”

“我来送吃的。”云长空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大殿，“这是‘安神汤’，专治心烦气躁。”

姬明月嗅了嗅，紧绷的神经果然放松了几分。

“你倒是会讨好朕。”

“不是讨好，是投资。”云长空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陛下喝了我的汤，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姬明月接过碗，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云长空的手指，温热触感让她心头一跳。

“明日相府举办拍卖会，缺幅字镇场子。”云长空笑眯眯地说，“陛下随便写几个字，不用太好，越潦草越好。”

姬明月差点被汤呛到：“你让朕写潦草字？还要拿去卖？”

“卖的是字吗？不，卖的是陛下的‘恩宠’。”云长空压低声音，“那些贵妇们争的不是皂，是能在家里摆上陛下墨宝的荣耀。到时候，苏家的人若是想买，就得比旁人出更高的价。”

姬明月愣了片刻，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云长空，你真是个……奸商。”

“臣是良民。”云长空纠正道，“再说了，赚来的银子，三成归国库，七成归相府。陛下不亏。”

姬明月看着她，眼中的笑意逐渐化为深沉。

“你这么做，是为了帮顾清舟，还是为了帮朕？”

“有什么区别吗？”云长空反问，“顾清舟是您的刀，我是磨刀的人。刀快了，自然能为您劈开荆棘。”

姬明月放下碗，忽然伸手握住了云长空的手腕。

“朕不需要刀。”她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执拗，“朕只需要你。”

空气瞬间凝固。

云长空看着她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光芒，心中微微一叹。

这只小山雀，比起十万年前，更难哄了。

“陛下，手松一松，汤要凉了。”云长空轻轻抽回手，指尖却在她掌心挠了一下。

姬明月浑身一颤，耳根瞬间红了。

【检测到目标人物“姬明月”情绪剧烈波动（羞涩、心动、占有欲）。】

【情值+500。】

【当前情值：3800。】

“行了，朕准了。”姬明月转过身，掩饰性地拿起奏折，“字朕会写，但你若是敢打着朕的名号招摇撞骗……“

“臣不敢。”云长空退后一步，行了个标准的大礼，“臣告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姬明月紧紧攥着手中的汤碗，余温尚存。

“云长空……“

她喃喃自语，“你究竟想把朕带到哪里去？”

……

宰相府内，云长空回到院中，脑海中帝印微闪。

【情值 3800/5000。】

【距离解锁“天演棋局”中级推演功能还需 1200点。】

“苏家啊苏家。”云长空看着天空中飘过的乌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你们以为断的是财路，其实……是给自己挖了坟。”

她转身进屋，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明日拍卖，特邀苏夫人莅临。”

“福伯，把这个送出去。”

福伯接过帖子，有些担忧：“先生，这苏夫人可是苏贵妃的亲婶娘，她若是来了……“

“她一定会来。”云长空笃定道，“因为贪婪，是世家最大的弱点。”

风雪再次扬起，掩盖了宰相府的围墙。

而京城的风云，已因这一张小小的请柬，即将掀起惊涛骇浪。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