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朝打脸与解锁神墟空间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皇宫朱雀门外，百官侯立。

顾清舟站在队伍前列，神色平静，但袖中的手却微微攥紧。他身旁的马车停在阴影处，车帘低垂，无人知晓里面坐着的正是朝廷通缉的“妖女”云长空。

“先生，真的要如此吗？”顾清舟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王显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今日若是不能一击必杀，后果不堪设想。”

马车里传来云长空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顾大人，你怕了？”

“非是怕，只是……“

“怕就对了。”云长空打断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车壁，“恐惧能让人清醒。记住，等会儿无论王显如何狡辩，你只需把账本呈上去，然后……闭嘴。”

“闭嘴？”

“嗯。剩下的，交给陛下。”

顾清舟一怔，随即深深一揖：“顾某明白。”

……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女帝姬明月端坐龙椅，冕旒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陛下今日心情不佳。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细的嗓音回荡在大殿。

户部尚书王显立刻出列，手持玉笏，一脸悲愤。

“陛下！臣有本奏！”

“讲。”姬明月声音冷淡。

“宰相顾清舟，涉嫌贪墨江南赈灾银两，数额巨大，罪证确凿！臣恳请陛下即刻将其拿下，打入大理寺严审！”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顾清舟缓缓走出队列，神色不变：“王尚书，空口无凭，何来罪证确凿？”

“哼！”王显冷笑一声，“账册上有你的私印，又有相府管家的签字，难道还能造假不成？顾清舟，你口口声声说要改革税制，实则中饱私囊，简直是国家蛀虫！”

说着，他向身后一挥手，几名御史台官员立刻捧着一叠账册上前。

“陛下，请看！”

姬明月微微抬手，内侍将账册呈上。她随手翻阅，眉头逐渐皱起。账目确实做得滴水不漏，若非有人暗中指点，顾清舟今日恐怕难逃此劫。

“顾卿，你可有话要说？”姬明月放下账册，目光落在顾清舟身上。

顾清舟深吸一口气，想起了马车里那个慵懒的身影。

“陛下，臣确有话说。”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厚重的账册，高高举起。

“此乃户部真正的账册副本，上面清晰记录了，那三万两缺口，实则流入了聚宝斋，账户名为王显之妻，刘氏！”

“哗——“

大殿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王显脸色骤变：“你……你血口喷人！此物定是伪造！”

“是不是伪造，查一查便知。”顾清舟声音铿锵，“臣已派人封锁聚宝斋，此刻想必正在清点库存。若账目不符，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姬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太清楚顾清舟了。这个老臣虽然正直，但性格谨慎，绝不敢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当殿弹劾尚书。

一夜之间，他从被动挨打到反手一击，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高人……

姬明月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在刑场上抬起的脸，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

“云长空……“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检测到目标人物“姬明月”情绪剧烈波动（震惊、猜测、追忆）。】

【情值+300。】

【当前情值：2000/2000。】

【条件达成。】

【神墟空间，解锁。】

……

朱雀门外，马车内。

云长空原本闭着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一刻，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脑海中的太古帝印爆发出耀眼的金芒，并非实体光，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瞬间抽离，带入了一片古老而苍茫的空间。

那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耸立在混沌之中，巨大的石柱上刻满了上古符文，虽已破碎，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中央有一座金色的莲台，静静悬浮。

【神墟空间（初级）】

【功能：时间流速 10:1（外界 1时辰，空间内 10时辰）。】

【功能：灵气复苏（可加速修复肉身伤势）。】

【限制：每次进入最多停留 10时辰，冷却时间 24时辰。】

云长空站在莲台上，感受着周围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内。

原本堵塞的经脉，在这股精纯能量的冲刷下，竟开始缓缓疏通。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丝红润。

“十万年了，终于又能回家了。”

她轻叹一声，伸手抚摸身旁一根断裂的石柱。

石柱上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小字：“长空吾师，在此悟道。”

那是十万年前，她随手点化的弟子留下的。没想到，这些残垣断壁，竟随着她的灵魂一起转世，藏在了这帝印之中。

“可惜，如今只是初级。”云长空收回手，“若是全盛时期，这神墟便是真正的神界行宫。”

她盘膝坐下，开始引导灵气修复受损的经脉。

外界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在空间内已修炼了十个时辰。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金芒内敛，整个人气质焕然一新。虽然修为依旧微弱，但那种虚弱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

……

金銮殿上，局势已定。

内侍匆忙跑进大殿，跪地高呼：“陛下！聚宝斋查抄完毕，确实在地下密室发现赃银三万两，与账册完全吻合！”

王显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不可能……那是密室……怎么会……“

姬明月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杀意凛然。

“王显，贪墨赈灾银两，构陷忠良，罪无可赦。”

“来人，摘去他的乌纱帽，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陛下！陛下饶命啊！”王显被拖走时，凄厉的喊声响彻大殿。

顾清舟站在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地看向殿外，虽然隔着重重宫墙，但他知道，那位“云先生”一定在看着。

姬明月目光扫过顾清舟，最终落在殿外飘雪的天空。

“顾卿今日表现，令朕刮目相看。”她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深意，“不知是谁在背后助你？”

顾清舟心头一跳，躬身道：“回陛下，乃是一位……故人。”

“故人？”姬明月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朕的故人，可不多了。”

“陛下若想知道，日后自会知晓。”顾清舟大胆地说道，“但此人无心官爵，只想为大炎做些实事。”

姬明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满朝大臣都有些恍惚。

“既如此，朕便等着这位‘故人’现身。”

“退朝。”

……

马车缓缓驶回宰相府。

云长空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雪，心情不错。

【神墟空间已解锁，肉身修复进度 10%。】

【下一步目标：情值 5000，解锁“帝威借势”完整版。】

“先生，成功了！”顾清舟上车后，满脸兴奋，“王显倒了，税制改革的阻力少了一半！”

“才一半？”云长空冷笑，“王显不过是条狗，背后还有主人。”

“主人？”顾清舟一惊，“您是说……“

“苏贵妃，世家大族，乃至……“云长空指了指皇宫方向，“某些坐在高位上的人，都不希望顾大人太顺利。”

顾清舟背脊发凉，随即肃然起敬：“先生既知前路艰险，为何还要帮顾某？”

云长空转过头，看着这位满脸正气的宰相。

“因为朕……因为我需要一把刀。”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片雪花落在她手心，瞬间融化。

“一把能替朕……替我切开这腐朽朝堂的刀。”

“而你，顾清舟，够锋利。”

顾清舟浑身一震，再次躬身行礼：“顾某，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马车停稳，云长空刚要下车，忽然心头一动。

脑海中帝印再次微热。

【检测到目标人物“姬明月”正在注视此方向。】

【提示：她派了暗卫过来。】

云长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家伙，这么快就找来了？”

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马车阴影中，只留下一件青色长衫挂在车架上。

“告诉陛下，想见我，得亲自 come。”

当然，这话是她用神识传音给顾清舟的。

顾清舟愣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车厢，苦笑一声。

“这位先生，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远处，皇宫方向，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姬明月站在养心殿的窗前，手中握着一枚刚刚暗卫送回的玉佩。

那是云长空留在马车上的。

玉佩上刻着一个小小的“云”字，笔锋凌厉，与她记忆中那个人的字迹，一模一样。

“云长空……“

姬明月指尖摩挲着玉佩，眼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

“不管你是谁，这一次，朕绝不会再让你逃走。”

“哪怕是把这京城翻过来，朕也要把你找出来。”

雪，下得更大了。

这场君臣之间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