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驻相府与初次解危

宰相府,西跨院。

这里本是堆放杂物的荒废院落,杂草丛生,屋檐漏风。顾清舟虽答应了云长空的请求,但显然也存了几分试探与防备——既给了她容身之所,又将其置于府中边缘,以免引火烧身。

“云先生,委屈您暂居此处。”

带路的管家福伯神色复杂,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裹着破旧斗篷、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子。刚才那一手“枯枝退敌”太过震撼,可此刻看她身形摇摇欲坠,分明是个病秧子。

“无妨。”

云长空并未在意环境的简陋。她走进屋内,拂去桌案上厚厚的灰尘,径直坐在那张缺了腿的木椅上。

脑海中的【万象解析】再次启动,扫过这间破屋。

【环境评估:阴冷潮湿,不利修养。】

【建议:生火取暖,寻找干燥稻草铺地。】

“福伯是吧?”云长空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慵懒,“去取些干柴和炭火来。另外,让厨房熬一碗参汤,要老参,不要那些须根货色。”

福伯一愣:“这……“

“怎么?顾大人答应收留我,却连碗热汤都舍不得?”云长空抬眸,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竟似有流光转动,看得福伯心头一颤。

“不、不是!老奴这就去!”福伯不敢怠慢,匆匆退下。

待屋内只剩自己一人,云长空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强撑的那股气势散去,剧烈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她靠在椅背上,指尖微微颤抖。

“这具身体,真是烂到了骨子里。”

她闭上眼,引导脑海中那 1500点【情值】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然无法直接修复伤势,但这股源自神帝灵魂的力量,足以暂时压制住体内的寒毒。

片刻后,福伯带着仆从送来炭火和参汤。

云长空接过参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入腹,原本冰凉的四肢终于恢复了一丝知觉。

“福伯,”她放下碗,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顾大人此刻,恐怕正焦头烂额吧?”

福伯苦笑一声:“先生神机妙算。老爷刚从宫中回来,就被御史台的人堵在了书房。说是……说是相府私吞赈灾银两,明日早朝就要弹劾。”

“哦?赈灾银两?”云长空挑眉,“这罪名可不小。”

“是啊!”福伯叹了口气,“其实是因为江南水患,朝廷拨了五十万两银子下去,结果被层层克扣,到了灾民手里只剩零头。陛下震怒,下令彻查。不知是谁走漏风声,说最后一笔银子是在相府过的账,现在所有脏水都泼到了老爷头上。”

云长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典型的栽赃陷害。

世家大族对付清流官员,向来是这一套。先制造危机,再落井下石,最后逼你交出权力。

“带我去书房。”云长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这锅,相府背不起,但有些人,今晚就得睡不着觉了。”

……

书房内,灯火通明。

顾清舟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成川字。桌上堆满了各种账册和文书,却被翻得乱七八糟。

“大人,御史台那边已经放话了,明日早朝,若是拿不出清白证据,就要请您去大理寺喝茶!”幕僚焦急地说道。

“证据……“顾清舟揉了揉太阳穴,“那笔银子确实经过相府中转,虽然我们没有动分毫,但账目上被人做了手脚,少了三万两。这三万两的缺口,就是他们的把柄!”

“那是谁做的?”

“还能有谁?肯定是户部尚书王显!他一直想把我挤走,好让他的人接手税制改革!”顾清舟咬牙切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福伯推门而入,身后跟着那个神秘的“云先生”。

“大人,云先生求见。”

顾清舟抬头,看着走进来的云长空。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显然是福伯找来的旧衣),虽然依旧消瘦,但整个人挺拔如松,那双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

“云先生深夜造访,可是有良策?”顾清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云长空没说话,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那本被翻得最乱的账册。

【万象解析·深度扫描。】

刹那间,无数金色的数据流在她眼中闪过。

【检测到账目异常。】

【第 42页,第三行,墨迹新旧不一,系后期添改。】

【第 58页,印鉴模糊,实为仿造,真印应在户部存档。】

【资金流向追踪:三万两缺口,实则转入“聚宝斋”地下钱庄,账户名为……王显之妻,刘氏。】

“原来如此。”云长空轻笑一声,手指在账册上轻轻点了点,“顾大人,你找错方向了。这不是做账的问题,这是有人想让你死。”

顾清舟一惊:“先生看出了什么?”

云长空将账册翻开到第 42页,指着那一行看似完美的数字:“这一笔‘修缮费’,日期是上月十五。可据我所知,上月十五京城大雨,工坊停工,何来的修缮费?而且,这墨迹未干透,显然是今晚刚加上去的。”

顾清舟凑近一看,果然发现那处墨色比其他地方略深。

“还有这里,”云长空又翻到第 58页,“这个户部的红印,看似无误,实则印泥成分不对。真正的官印泥含有朱砂和特殊胶质,遇热会变暗。而这个……“

她拿起桌上的烛台,稍稍靠近印鉴。

几秒钟后,那鲜红的印鉴竟然开始褪色,露出底下原本被遮盖的一行小字——“聚宝斋”。

“这……“顾清舟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伪造的!而且直接指向聚宝斋!”

“聚宝斋是京城最大的地下钱庄,背后老板正是户部尚书王显的岳家。”云长空淡淡道,“那三万两银子,根本没丢,而是被王显派人偷偷转进了他老婆的账户,用来填补他自己赌输的窟窿。现在事情败露,他便想拉相府下水,来个死无对证。”

书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个年轻女子。

她是怎么在短短几分钟内,看出这些连老账房都发现不了的破绽?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幕僚结结巴巴地问,“就算知道了,没有确凿证据,明日早朝我们也说不清啊!”

“证据?”

云长空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想要证据,何必等明日?今晚就能拿到。”

她看向顾清舟:“顾大人,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顾清舟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只要能为相府洗清冤屈,顾某有何不敢!先生尽管吩咐!”

“好。”云长空转身,语气不容置疑,“福伯,备车。顾大人,你亲自跟我去一趟聚宝斋。”

“去聚宝斋?”顾清舟一愣,“那里守卫森严,我们如何去得了?”

云长空回头,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因为今晚,聚宝斋的账房先生,会‘不小心’把真的账本落在门口。”

“而我们,只需要去‘捡’回来而已。”

……

半个时辰后。

京城西街,聚宝斋后门。

夜色浓重,寒风呼啸。

云长空站在阴影中,看着不远处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聚宝斋的一个老账房,此刻正抱着一本厚重的账册,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

【万象解析·人心洞察。】

【目标:聚宝斋账房李四。】

【心理状态:极度恐惧,愧疚,想要自首。】

【触发事件:其幼子重病,王显拒绝支付医药费,并威胁杀其全家灭口。】

“人心,有时候比阵法更好破。”云长空低语。

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李四身后。

“李掌柜,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李四吓得浑身一抖,账册差点掉在地上。他惊恐地回头,看到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

“你……你是谁?”

“我是来帮你救儿子的人。”云长空声音平静,“也是来帮顾大人讨回公道的人。”

李四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我儿子的事?”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云长空伸出手,“把账本给我。明日,我会让你儿子得到最好的大夫,也会让王显付出代价。否则,今晚过后,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变成河里的浮尸。”

李四浑身颤抖,看着手中那本足以毁灭王显的账册,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女子。

最终,他一咬牙,将账册塞进了云长空手中。

“拜托了……求求您,救救我儿……”

云长空接过账册,指尖轻轻点在李四眉心,渡入一丝温和的神力。

“放心,你儿子今夜就会退烧。”

说完,她转身走向停在街角的马车。

顾清舟早已在车上等候,见云长空拿着账册归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先生……真的拿到了?”

“当然。”云长空将账册扔给他,“拿好了,这可是王显的催命符。”

顾清舟翻开账册,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激动得双手颤抖:“有了这个,明日早朝,我看他还如何狡辩!”

他猛地看向云长空,眼中充满了敬畏:“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云长空重新坐回马车角落,闭上了眼睛。

刚才那一番操作,几乎耗尽了刚刚恢复的一点体力。

“我说过,叫我云先生就好。”

她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顾大人。从今往后,相府的规矩,由我来定。”

“而这大炎的天下……“

她脑海中,帝印再次震动。

【检测到目标人物“姬明月”情绪波动(因朝局变动而产生的焦虑)。】

【情值+200。】

【当前情值:1700。】

【距离解锁“神墟空间”还差 300点。】

云长空嘴角微扬。

“迟早,也要换个坐法。”

马车辘辘前行,碾碎了一地积雪,驶向黎明前的黑暗。

而此时的皇宫中,女帝姬明月正看着密探送来的消息——“云长空现身宰相府,疑似与顾清舟密谋”。

她捏着密报的手指微微发白,眼底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顾清舟……云长空……“

“你们到底在策划什么?”

“朕,拭目以待。”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