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猩红瞳孔，林间致命杀机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自己体内查克拉的变化。

少了，很明显少了一大截。刚才那种查克拉充盈在四肢百骸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大半，像满满一杯水，被人一口喝掉了将近一半。

“消耗这么大？”林风皱起眉，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刚才那团淡蓝色的光，现在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不集中注意力，几乎都感觉不到。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查克拉总量，约等于木叶忍者学校应届毕业生平均水平】

【影分身之术查克拉消耗量较大，以宿主当前查克拉量，不建议一次性释放超过1个分身，请宿主谨慎使用】

“行吧，知道了。”林风抬手拍了拍手，拍掉了手上沾着的白烟残留，心里大概有了数。至少，他现在有自保的能力了，就算遇到危险，影分身也能当个肉盾，帮他争取逃跑的时间。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我他妈到底在哪儿？”

林风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了，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只能看到几缕细碎的金色光线。他试着凭借太阳的位置辨认方向，可看了半天，也只能看出个大概的东西南北，至于这里到底是哪个家族的领地，附近有没有村子，他一概不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是雷声。

是那种重物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带着一股极强的冲击力，连他脚下的泥土，都跟着微微震动了一下，几颗散落在地面的小石子，轻轻滚了滚。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尖锐的脆响。

“叮——！”

声音极其刺耳，隔着很远的距离传过来，依旧刺得他的耳膜微微发痒。

林风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点。

有人。

而且，有人在打架。

在这个战国时代的树林里，打架的，只可能是忍者。

他的第一反应，是跑。立刻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有多远跑多远。他现在就是个刚学会查克拉提炼、只会一个影分身的新手，随便一个路过的、上过战场的忍者，都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轻松松地弄死他。

可他的脚刚抬起来，又猛地停住了。

跑？往哪儿跑？

这树林无边无际，他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地图，连方向都认不全。就算不被忍者发现，他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在这种原始树林里，要么被野兽吃掉，要么饿死、渴死，根本活不了几天。

富贵险中求。

他咬了咬牙，牙齿互相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有系统，有查克拉，有影分身之术，还有一把马上就能领到的苦无。就算不能上去掺和，至少可以躲在远处看看，到底是哪个家族的人在打架，能不能捡个漏，或者至少，弄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猫下了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每走一步，都先试探着用脚尖踩实地面，避开那些干枯的树枝，避免踩上去发出声响。他的呼吸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心脏却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味道越重。刚才那淡淡的铁锈味，现在已经变得极其浓郁，还混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像什么东西被火点燃、烧焦了的气息。

树影晃动，前方的树木越来越稀疏，出现了一片空旷的空地。

林风立刻停住了脚步，趴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粗糙的树皮硌着他的胸口，他却丝毫不敢动。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从树后探出了半张脸，朝着空地上看了过去。

空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黑发，一个白发。

那个黑发的男人，背对着他藏身的方向，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一头炸开的黑色长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背后，发尾沾着已经半干的血，血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在地上枯黄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连着锁链的镰刀，巨大的刀身上，沾满了鲜红色的血，血顺着锋利的刀刃缓缓流下，在刀尖的位置凝成血珠，然后坠落。

那个白发的男人，半跪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极深的、斜着的伤口，皮肉向外翻卷着，甚至能看到里面红色的肌肉，和白森森的肋骨。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有带着血的泡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身前的衣襟上，把原本深色的衣服，染成了更深的、近乎黑色的红。

“最后一次机会，”黑发的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石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意，“东西，在哪儿？”

白发的男人抬起头，咧开嘴笑了。他的嘴里全是血，牙齿被染成了鲜红色，牙龈也在不断地渗血，笑容显得极其狰狞。

“你……杀了我……也拿不到……”

黑发的男人没有再说话。

他动了。

林风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一闪而过，快得超出了他的视觉捕捉极限。下一秒，镰刀的刀柄，已经狠狠砸在了白发男人的脑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白发男人的脑袋，瞬间往旁边一歪，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侧脸狠狠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暗红色的血，从他的耳朵里缓缓流出来，混着地上的泥土，糊了满脸。

“说不说？”黑发的男人低头看着地上的人，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地上的白发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黑发的男人蹲了下去，伸出手，揪住了白发男人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硬生生拎了起来。白发男人的眼皮耷拉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发的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松开了手。

白发男人的脑袋，再次狠狠砸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黑发的男人站了起来，缓缓转过了身。

林风看清了他的脸。

男人大概二十来岁的年纪，眉眼极其锋利，眼窝很深，眼眶里，是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瞳孔里，两颗黑色的勾玉，正在缓缓地、匀速地旋转着。

写轮眼。

林风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的手，死死地抠住了身前的树皮，指甲狠狠嵌进了树皮的裂缝里，抠出了细碎的木屑，指尖被磨得生疼，他却连一丝痛感都感觉不到。

后背的肌肉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脊椎一节一节地发硬，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冻结了。

宇智波。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是开了写轮眼的、上过战场的宇智波忍者。